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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「 現在 我 知道 我 可以 信任 你 。 」 我 問 他 為什麼 , 他 說 : 「 因為 我們 從 開學 就 認識 , 並且 進行 陪送 , 不過 你 從來 就 沒 跟 你 的 朋友 說 , 我 為了 不 讓 你 到 我 家 , 所以 最後 都 會 跑掉 。 」 我 回答 他 : 「 我 沒 說出去 , 是 因為 我 覺得 你 藏 著 一 個 祕密 。 」 他 說 : 「 對 , 我 有 個 祕密 。 你 要 我 告訴 你 嗎 ? 」 我 說 對 。 他 牽起 了 我 的 手 , 我們 一起 穿過 了 馬路 , 直到 他 平常 跑 著 離開 , 而 我 跟 不 上 的 地方 。 我們 走到 卡迪內橋 後頭 , 走上 了 小路 , 來到 一 處 算是 某 種 死胡同 的 地方 。 在 尾端 的 那 道 柵欄 後頭 , 有 一 棟 屋子 和 一 座 小 庭院 , 有點 像是 十七區 另 一 邊 會 有 的 那 種 我們 稱為 別墅 的 建築 — 儘管 看起來 不 像是 我 心目中 的 那 種 別墅 : 也 就 是 海邊 白色 大 洋房 。 鮑布羅 對 我 說 : 「 我 就 住 這裡 。 我們 得 快 一點 , 因為 我 遲到 五 分鐘 了 , 那 個 人 會 擔心 。 」 我 問 他 : 「 那 個 人 是 誰 ? 」 「 這 是 我 的 祕密 。 」 他 從 他 的 K-way 風衣 口袋 掏出 了 一 把 鑰匙 , 我 立刻 明白 , 他 就 像 我 一樣 ; 他 有 鑰匙 是 因為 放學 後 的 點心 時間 , 他 家 裡 從來 沒有 人 在 。 他 打開 了 門 , 並且 要 我 發誓 不會 說出去 。 我 說 : 「 我 發誓 。 」 他 對 我 說 : 「 你 得 以 你 所 愛 的 某人 腦袋 發誓 。 」 「 我 以 葛芬柯 的 腦袋 發誓 。 」 「 葛芬柯 是 誰 ? 」 我 說 那 是 我 的 貓 。 他 說 這 算數 , 並且 帶 我 走到 一 道 有 兩三 個 小 階梯 的 走廊 盡頭 , 旁邊 有 一 間 廚房 , 階梯 的 一 邊 有 一 條 奇怪 的 木製 扶手 。 對面 , 有 一 扇 門 。 鮑布羅 伸出 手 指 著 那 扇 門 , 接著 比 了 個 「 噓 」 。 我們 進 了 廚房 , 他 打開 冰箱 , 拿出 了 一 盒 優格 , 放 在 盤子 上 , 接著 敲 了 那 扇 門 。 我 聽見 裡頭 一 個 聲音 傳出 : 「 保羅 , 你 遲到 了 。 」 我 就是 這樣 確認 他 的 名字 叫 保羅 , 而 不 是 鮑布羅 。 這 個 聲音 在 我 聽起來 , 是 個 年紀 比 鮑布羅 大 的 男生 。 鮑布羅 打開 門 , 在 以 手勢 示意 我 躲 在 門 的 另 一 側 之後 , 走 了 進去 。 我 站 的 位置 離 他們 很 近 , 所以 聽見 了 他們 說話 。 「 今天 你 看 你 幾 點 回來 的 。 」 是 那 個 我 不 認識 的 男生 : 「 你 有點 遲到 了 , 一定 是 遇見 誰 了 。 」 「 沒有 , 沒有 。 」 鮑布羅 回答 。 那 個 人 , 也 就 是 說話 的 那 一 個 — 我 立刻 就 明白 他 就 是 鮑布羅 說 的 「 那 個 人 」 — 聲音 聽起來 低沉 而 溫柔 , 有點 像是 做 彌撒 , 而且 時 高 時 低 的 , 像是 沒有 音樂 的 歌曲 。 那 個 人 繼續 說 : 「 我 知道 你 帶 了 人 回來 。 很 明顯 , 很 明顯 。 」 我 不 知道 他 是 怎麼 猜出來 的 , 但 鮑布羅 並 沒有 讓 我 有 時間 思考 便 回答 : 「 什麼 都 瞞 不過 你 呢 。 那 是 我 最 好 的 女生 朋友 , 叫 史黛芬麗 。 她 不會 說出去 的 。 」 那 個 人 說 : 「 讓 她 進來 吧 。 」 鮑布羅 出來 找 我 。 我 走進 了 那 個 房間 。 房 內 無論 是 牆面 、 架子 或是 地板 , 到處 都 有 報紙 與 書籍 , 正中央 有 一 台 巨大 的 電視機 , 還 有 一 台 錄影機 , 以及 一疊疊 的 錄影帶 。 那 個 人 就 坐 在 小 輪椅 上 , 他 長 得 很 像 鮑布羅 , 兩 人 鼻子 一模一樣 , 只不過 他 整 個 人 相當 蒼白 , 而 鮑布羅 則 是 十分 紅潤 、 圓 胖 、 矮小 。 那 個 人 看起來 比較 瘦 , 我 覺得 他 的 身材 也 比較 瘦長 , 不過 對於 一 個 坐 在 輪椅 上 的 人 來 說 , 其實 說 不 準 。 最 打敗 我 的 , 是 覺得 那 個 人 的 年紀 大概 比 鮑布羅 小 個 兩 歲 吧 , 可是 他 的 聲音 低沉 , 說起 話 來 也 比 我 和 鮑布羅 成熟 。 鮑布羅 說 : 「 跟 你 介紹 我 的 弟弟 。 她 是 史黛芬麗 。 」 我們 互 道 聲 好 。 我 問 他 : 「 為什麼 你 要 像 這樣 把 自己 藏起來 ? 」 他 告訴 我 : 「 都 是 我 的 爸 媽 。 他們 對於 發生 的 狀況 覺得 很 丟臉 , 所以 不 讓 我 在 痊癒 之前 出去 。 可是 也許 我 永遠 都 好不了 。 」 他 跟 我 解釋 了 一 件 非常 誇張 的 事情 , 那 就 是 因為 他 的 父母 對 他 的 哥哥 鮑布羅 太 嚴格 了 , 他 為 了 向 自己 的 爸 媽 抗議 , 所以 絕食 了 一 年 半 。 我 覺得 他 這 種 做法 不 太 好 , 我 也 從來 沒 聽 過 像 這樣 的 事 , 有 小孩 會 絕食 … … 當 我 還 在 想 這 件 事 時 , 他 又 說 了 一 件 讓 我 驚嚇 的 事 : 「 我 知道 你 從來 就 沒 聽 過 這樣 的 事 , 因為 真的 很 少見 , 可是 還 真的 有 。 結果 麻煩 的 是 , 我 遭到 了 報應 , 因為 絕食 讓 我 癱瘓 。 」 我 覺得 他 說 得 很 中肯 , 沒想到 接下來 又 再次 讓 我 大吃一驚 , 他 說 : 「 如果說 我 能 這樣 清楚 表達 我 的 想法 , 那 是 因為 我 整整 一 年 半 都 待在 家 裡 , 不停 地 看 電視 和 看書 , 所以 達到 自我 提升 了 。 」 他 以 手 對著 房間 比畫 了 一 大 圈 , 就 像 用 圓規 畫 了 個 圓 , 同時 看 著 我 的 眼睛 , 對 我 說 : 「 你 相信 我 會 讀 人 的 心 嗎 ? 」 我 說 相信 , 而且 打從 一 開始 我 就 有 這 種 感覺 了 。 他 於是 對 我 說 : 「 我 只 能夠 讀 像 我 或是 像 鮑布羅 這 種 人 的 心 , 而 你 也 屬於 我們 這 種 人 。 我們 是 一樣 的 人 。 這 與 超能力 無關 , 而是 心理 相似性 的 問題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為什麼 不會 好 呢 ? 」 「 我 會 好 的 , 這 是 真 的 , 我們 就 等 著 看 吧 。 我 得 的 是 營養 缺乏 多發性 神經 病變 。 他們 一定 會 讓 我 有 一 天 能夠 重新 走路 。 」 我 說 : 「 為什麼 你 不 出去 ? 」 「 都 是 我 爸 媽 , 他們 覺得 很 丟臉 。 」 我 又 說 : 「 難道 你 不 想 出去 嗎 ? 」 「 史黛芬麗 , 我 要 跟 你 說 實話 , 我 其實 沒有 很 想出去 。 我 寧願 把 時間 用來 待在 房間 裡 看書 、 看 錄影帶 , 透過 觀看 學習 , 因為 這 種 令 人 虛弱 的 虛弱 , 還 比 出去 外頭 來得 好 。 」 說到 這 , 他 真的 又 再次 讓 我 吃驚 了 。 他 說話 就 像 電影 情節 中 的對話 一樣 , 讓 我 有點 不 高興 , 因為 感覺 他 很 喜歡 這樣 , 也 有點 像 在 演戲 , 所以 我 沒辦法 同情 他 , 不過 他 說 : 「 你 知道 的 , 我 不 是 在 耍帥 , 我 說話 就是 這 個 樣子 , 因為 那些 字語 都 是 我 獨處 時 創造出來 的 , 史黛芬麗 , 我 並 沒有 要 故意 讓 你 對 我 另眼相看 , 你 知道 的 就 跟 我 知道 的 一樣 多 , 只是 你 自己 並 不 知道 。 」 我 於是 對 自己 說 , 根本 不可能 生 這 個 人 的 氣 太 久 , 因為 當 你 一 想到 什麼 , 他 同時 也 會 想 得 到 , 然後 把 你 拖下水 。 我 想 他 很 高興 能夠 認識 我 , 只 見 他 手 推 著 輪椅 的 輪子 , 邊 哼歌 邊 在 房間 裡 繞 。 與 此 同時 , 鮑布羅 忙著 在 廚房 與 房間 之間 來回 , 並且 時常 去 檢查 屋子 大門 。 兩 兄弟 解釋 說 他們 在 注意 爸 媽 什麼 時候 回來 , 因為 他們 不大 喜歡 鮑布羅 和 弟弟 待 在一起 , 以免 發生 悲劇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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