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雅 的 木屐 。 事 後 他們 走路 回家 ， 又 躺 在 同樣 的 床 上 ， 雖然 兩 人 事 前 都 沒有 這樣 的 盤算 。 就 這樣 ， 快 兩 年 了 ， 梨雅 ． 尼爾森 來過 科曼街 無數 次 。 她 當然 多少 在 房子 裡 留下 了 標記 ， 尤其 是 廚房 ， 它 現在 已經 徹底 改頭換面 。 她 還 在 床頭 貼 了 一 張 毛澤東 的 海報 。 馬丁．貝克 對 政治 從不 表達 意見 ， 這 一 回 也 是 一 個 字 也 沒 說 。 倒是 梨雅 說 了 ： ﹁ 如果 哪 個 人 要 替 你 寫 一 篇 家居 專訪 ， 你 或許 得 把 它 拿下來 ， 如果 你 沒 種 把 它 留在 那裡 的話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．貝克 沒 答腔 ， 可是 想到 那 張 海報 可能 會 觸怒 某些 人 ， 他 當下 就 決定 讓 它 留在 那裡 。 一九七四年 六月 五日 ， 他們 一 進 馬丁．貝克 的 屋子 ， 梨雅 立刻 脫掉 涼鞋 。 ﹁ 該死 的 鞋帶 ， 好 磨腳 ， ﹂ 她 說 。 ﹁ 不過 一 兩 個 禮拜 就 會 適應 了 。 ﹂ 說完 涼鞋 往 旁邊 一 扔 。 ﹁ 輕鬆 多 了 ， ﹂ 她 說 。 ﹁ 你 今天 表現 很 棒 。 有 幾 個 警察 會 答應 作證 回答 這些 問題 ？ ﹂ __UNDEF__ 馬丁．貝克 還是 不 出聲 。 ﹁ 一 個 也 不會 ， ﹂ 梨雅 說 。 ﹁ 而且 你 的 證詞 扭轉 了 整 個 局勢 。 我 當下 就 看出來 了 。 ﹂ 她 仔細 端詳 自己 的 腳 ， 說道 ： ﹁ 漂亮 的 涼鞋 ， 可是 磨死 人 了 。 脫掉 的 感覺 真 好 。 ﹂ ﹁ 如果 你 喜歡 ， 可以 把 其他 的 也 脫掉 。 ﹂ 馬丁．貝克 說 。 他 認識 這 女人 夠 久 ， 知道 事情 會 如何 發展 ： 她 會 立刻 剝掉 全 身 的 衣服 ， 要不 就是 開始 談 完全 不相干 的 事 。 梨雅 瞥 他 一 眼 。 有時候 她 的 眼眸 看來 好 晶 好 亮 ， 他 想 。 她 張 口 欲 言 ， 只是 話 沒 說出口 ， 反而 一骨碌 剝掉 身 上 的 襯衫 、 牛仔褲 ， 在 馬丁．貝克 還 沒 來得及 解開 外套 鈕釦 之前 ， 她 的 衣服 已經 攤 在 地板 上 ， 自己 裸 著 身子 躺 在 床 上 。 ﹁ 老天 ， 你 脫 衣服 可 真 慢 。 ﹂ 她 說 ， 帶 著 嗤笑 。 她 的 心情 突然 變 了 ， 她 的 好 心情 也 顯露 在 她 的 姿勢 上 ： 整 個 人面 朝上 仰躺 ， 雙腿 直 伸 大張 ， 這 是 她 認為 最 有 樂趣 的 姿勢 ， 不過 這 並 不 代表 她 向來 或 常常 認為 這 是 最 好 的 姿勢 。 他們 同時 到達 高潮 ， 這 一 天 的 勢之所 趨 。 梨雅 在 衣櫃 中 摸出 一 件 淡紫色 的 針織 毛衣 ， 這 顯然 是 她 最 喜歡 的 一 件 衣服 ， 沒有 它 就 失 了 她 的 完整 ， 所以 她 很 難 將 它 留在 突利路 。 而 毛衣 還 沒 穿上 ， 她 已經 開始 談起 食物 來 。 ﹁ 來 份 熱騰騰 的 三明治 怎麼樣 ？ 三 個 ？ 還是 五 個 ？ 我 買 了 各式各樣 的 好 料 ， 火腿 、 鵝肝醬 、 還 有 會 是 你 這 輩子 吃 過 最 棒 的 特級 乳酪 。 ﹂ ﹁ 我 相信 。 ﹂ 馬丁．貝克 說 。 他 站 在 窗 邊 ， 聽 著 明顯 可 聞 的 警車 狼嚎 ， 雖然 他 住 的 地方 非常 僻靜 。 ﹁ 五 分鐘 就 好 了 。 ﹂ 梨雅 說 。 每 一 回 他們 睡 在一起 ， 都 是 同樣 的 情形 。 事 後 她 會 立刻 變 得 極度 飢餓 。 有時候 她 簡直 迫不及待 ， 光 著 身體 就 衝到 廚房 去 煮 東 煮 西 。 她 對 熱食 的 偏好 毫不 妥協 。 馬丁．貝克 就 沒有 這樣 的 問題 ， 而且 正好 相反 。 確實 ， 他 和 妻子 才 離婚 胃痛 似乎 就 不藥而癒 。 他 很 難 斷定 自己 的 胃痛 是 因為 妻子 怪異 的 烹飪 還是 心理 作祟 而 引起 的 身心症 ， 不過 在 熱量 方面 他 依然 很 容易 滿足 ││ 尤其 值勤 或 梨雅 不 在 身邊 時 ， 幾 個 起司 三明治 外加 一兩 杯 牛奶 就 可以 打發 。 不過 ， 梨雅 熱騰騰 的 開口 三明治 實在 很 難 抗拒 。 馬丁．貝克 吃 了 三 個 ， 又 喝 了 兩 瓶 啤酒 。 梨雅 則 是 狼吞虎嚥 了 七 個 ， 灌 了 半 瓶 紅酒 ， 十五 分鐘 後 又 餓 得 開始 搜括 冰箱 ， 找 更多 東西 吃 。 ﹁ 你 要不要 留下來 過夜 ？ ﹂ 馬丁．貝克 問 。 ﹁ 噢 ， 好 啊 ， ﹂ 她 說 。 ﹁ 今天 像是 那樣 的 日子 。 ﹂ ﹁ 什麼 樣 的 日子 ？ ﹂ ﹁ 當然 是 適合 我們 兩 個 的 日子 。 ﹂ ﹁ 噢 ， 那樣 的 日子 。 ﹂ ﹁ 比如說 ， 我們 可以 慶祝 瑞典 國慶 ， 還 有 國王 命名節 。 等 我們 醒來 ， 我們 必須 想 點 有 創意 的 事情 做 。 ﹂ ﹁ 噢 ， 我 想 那 可以 安排 。 ﹂ __UNDEF__ 梨雅 蜷曲 在 扶手椅 上 。 多數 人 會 覺得 她 那 種 奇怪 的 姿勢 和 那 件 怪里怪氣 的 毛衣 很 滑稽 ， 可是 馬丁．貝克 不 這麼 想 。 過 了 一會 她 看似 睡著 了 ， 可是 這時 她 又 開口 說話 了 ： ﹁ 你 剛才 強暴 我 的 時候 我 正 有 話 想 說 ， 現在 我 想 起來 了 。 ﹂ ﹁ 是 嗎 ？ 你 想 說 什麼 ？ ﹂ ﹁ 那 個 女孩 ， 黎貝卡．林德 ， 她 會 怎麼樣 ？ ﹂ ﹁ 沒 怎麼樣 。 他們 會 放 了 她 。 ﹂ ﹁ 有時候 你 說話 可 真 蠢 。 我 知道 他們 已經 放 了 她 ， 問題 是 ， 她 的 心理 會不會 怎樣 ， 她 能 照顧 自己 嗎 ？ ﹂ ﹁ 噢 ， 我 想 可以 吧 。 她 不 像 時下 同齡 的 年輕人 那般 麻木 又 被動 。 至於 那 場 審判 ││﹂ ﹁ 對了 ， 那 場 審判 。 她 從 那 場 審判 中 學到 了 什麼 ？ 大概 只 學到 ， 你 什麼 都 沒 做 ， 卻 可能 被 逮捕 甚至 被 送去 坐牢 。 ﹂ 梨雅 蹙 起 眉頭 。 ﹁ 我 很 替 那 女孩 擔心 。 在 一 個 你 完全 不 了解 的 社會 ， 制度 又 和 你 格格不入 ， 你 很 難 光 靠 自己 過日子 。 ﹂ ﹁ 據 我 了解 ， 那 個 美國 男孩 還 不 壞 ， 而且 是 真心 想 照顧 她 。 ﹂ ﹁ 說不定 他 根本 照顧不了 她 。 ﹂ 梨雅 邊 說 邊 搖頭 。 馬丁．貝克 默默 望 著 她 ， 半晌 才 說 ： ﹁ 我 很 想 反駁 你 ， 可是 其實 我 看到 那 女孩 的 時候 也 挺 擔心 。 然而 ， 很 不幸 的 ， 我們 幫不了 她 多少 忙 。 當然 ， 我們 可以 私下 幫助 她 ， 用 錢 接濟 她 ， 不過 我 想 她 不會 接受 那樣 的 幫助 ， 再說 我 根本 沒有 錢 可以 給 她 。 ﹂ __UNDEF__ 梨雅 搔 後頸 搔 了 好 一陣 。 ﹁ 你 說 的 對 ， ﹂ 她 說 。 ﹁ 我 想 她 是 那 種 不會 接受 施捨 的 人 ， 她 連 去 社會 福利局 都 不 願意 。 或許 她 會 去 找 份 工作 ， 可是 她 永遠 也 不會 找到 。 ﹂ 她 打 了 個 哈欠 。 ﹁ 我 沒有 力氣 再 想 了 ， ﹂ 她 說 。 ﹁ 不過 有 件 事 很 清楚 。 黎貝卡 ． 林德 在 這 塊 土地 上 絕對 不會 成名 。 ﹂ __UNDEF__ 這 話 她 說錯 了 。 沒 多久 她 就 睡著 了 。 馬丁．貝克 走進 廚房 ， 清洗 碗盤 整理 東西 。 梨雅 醒過來 時 他 還 在 廚房 ， 他 聽到 她 扭開 電視 。 她 自己 家 不 買 電視 ， 應該 是 考慮到 小孩 的 關係 ， 不過 偶爾 她 也 喜歡 看看 他 的 電視 。 他 聽到 她 的 叫聲 ， 於是 放下 手 邊 的 事 ， 走進 臥室 。 ﹁ 現在 正在 播 新聞 快報 。 ﹂ 她 說 。 他 錯過 了 開頭 ， 不過 主題 依然 清楚 入耳 ， 新聞 主播 的 聲音 聽來 莊嚴 而 肅穆 。 ﹁… … 暗殺 發生 在 抵達 皇宮 之前 。 正當 車隊 通過 之 際 ， 威力 極為 強大 的 炸藥 自 街道 底下 引爆 ， 來訪 的 總統 和 防彈車 中 的 其他 乘客 當場 喪生 ， 被 炸 得 骨肉模糊 ， 面目全非 。 汽車 本身 被 拋到 附近 一 座 大樓 頂端 。 許多 人 在 這 場 爆炸 中 喪命 ， 其中 好幾 名 是 安全 人員 ， 還 有 是 當地 的 老百姓 。 該 市 警察 首長 宣佈 ， 目前 確定 已 有 十六 人 喪生 ， 不過 最後 的 數字 很 可能 會 高出 許多 。 他 同時 強調 ， 這 次 國賓 到訪 的 保安 措施 至為 嚴密 ， 堪稱 該 國 歷史 之 最 。 暗殺 事件 發生 後 ， 法國 一 家 廣播 電台 立即 報導 ， 指出 一 個 名為 ULAG 的 國際 恐怖 組織 已經 承認 ， 此 次 突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