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告訴 我們 , 工作 與 人生 不 該 只 是 單一 的 , 你 可以 追求 更 豐富 的 生命 ; 無條件 基本 收入 , 帶 我們 想像 一 個 從 工作 解放出來 的 社會 , 人類 將 更加 自由 。 世界 正在 快速 轉變 , 我們 的 生活 與 工作 也 不可 避免 直 面 這些 變化 。 面對 流速 太 快 的 世界 , 我 發現 若 只是 焦慮 著 要 跟上 , 卻 沒有 自己 的 方向 與 目標 , 都 是 一 種 能量 的 亂竄 , 始終 達 不 到 理想 的 安定 人生 , 也 不會 真正 快樂 。 我 提醒 自己 : 「 想清楚 自己 要 的 工作 與 人生 , 你 永遠 有 權 給 自己 這些 思考 的 時間 ! 」 深刻 探尋 內在 的 追求 , 即使 有 短期 無法 改變 的 現實 因素 , 但 我 相信 新 思維 一旦 轉動 , 就 能 更 積極 地 朝向 想要 的 人生 前進 。 再 訪 泰緬 邊境 __UNDEF__ 離職 後 的 一 個 月 , 我 去 了 泰緬 邊境 旅行 , 這 是 我 第二 次 到訪 , 跟著 老朋友 「 全球 在地 行動 公益 協會 」 ( Glocal Action ) , 認識 他們 資助 的 當地 社群 。 第一 次 來到 這裡 時 , 是 在 四 年 前 的 年底 , 我 捧 著 剛 失戀 的 破碎 靈魂 , 害怕 要 自己 一 個 人 跨年 , 就 匆匆 報名 了 這 趟 旅行 , 逃到 遠遠 的 國度 , 療 自己 心口 的 傷 。 難民 與 移工 的 強韌 力量 __UNDEF__ 位在 泰國 北部 , 與 緬甸 交界 的 美索鎮 , 擁有 獨特 的 地理 位置 , 一直 以來 都 是 兩 國 交通 往來 要道 。 因為 緬甸 內部 的 動亂 與 貧困 , 有 大 批 被 迫害 的 少數 民族 逃到 這裡 成為 難民 , 居住 在 難民營 中 已 超過 數十 年 。 還 有 許多 到 泰國 尋求 工作 機會 的 緬甸人 , 沒有 合法 的 身分 , 被 稱為 「 移工 」 , 非法 地 躲 在 山林 或 工廠 中 , 從事 勞力 密集 的 低薪 工作 。 他們 的 子女 也 沒有 合法 身分 , 不能 進入 泰國 正式 教育 體系 , 只 能 自力 辦學 成立 移工 學校 。 Glocal Action __UNDEF__ 就 長期 資助 這些 移工 學校 , 讓 孩子 們 在 異鄉 , 也 能 享有 學習 的 權利 。 其中 一 間 叫做 Heavenly Home __UNDEF__ 的 中途 之 家 , 專門 收留 父母 在 遠地 工作 的 孩子 , 創辦人 Lily __UNDEF__ 是 緬甸 華僑 , 她 在 二○○四年 來到 當地 , 發現 這 群 無 人 照顧 的 孩子 , 便 決定 創立 這 個 機構 , 從 一 開始 的 兩 、 三 人 , 到 現在 七十三 位 孩子 , 最 大 的 孩子 已經 二十 歲 , 其中 也 有 失明 或 其他 身體 障礙 的 孩童 。 我們 到訪 的 這 一 天 , 陪 著 孩子 們 一起 畫畫 , 我 發現 他們 之間 非常 友愛 , 不會 搶 紙 爭 筆 或 吵架 , 大 孩子 也 會 主動 幫忙 照顧 較 小 的 孩子 。 辦學人 的 教育 方式 , 體現 在 孩子 們 的 表現 上 。 「 他們 都 是 我 的 孩子 , 我們 已經 分 不 開 了 。 」 Lily __UNDEF__ 這樣 告訴 我們 , 即使 經營 困難 , 每 月 需要 大量 的 經費 , 但 她 仍 為 孩子 們 屹立 在 此 , 就 像 邊境 中 的 一 艘 諾亞方舟 , 讓 孩子 不再 飄泊 , 有 個 停留 的 家 。 原本 耽溺 於 失戀 慘劇 , 覺得 世界 就此 天崩地裂 的 我 , 看到 當地人 在 極度 困難 的 處境 下 , 仍 保持 樂觀 與 堅毅 , 繼續 努力 活 著 , 孩子們 也 總是 笑 得 天真 , 讓 我 發現 自己 的 煩惱 真是 微不足道 , 甚至 還 有些 奢侈 。 離開 他 卻 遇見 世界 __UNDEF__ 跨年 那 天 , 我們 來到 距離 美索 約 一 小時 車程 的 山 上 , 寄宿 在 泰國 克倫族 部落 。 這些 部落 沒有 自來水 與 電力 系統 , 一切 仰賴 自然 , 與 千 年 前 一樣 , 過 著 傳統 的 原野 生活 。 那 天 晚上 , 進入 夜裡 的 部落 沒有 半點 燈光 , 黑暗 裡 伸手 不 見 五指 。 整 個 部落 靜悄悄 , 好似 一 座 空城 。 在 我們 頭頂 上 , 卻 有 漫天 的 星空 , 數萬 顆 星星 熠熠 閃動 , 整 片 銀河 將 我們 溫柔 包覆 著 。 我們 一 行 十 個 人 , 安靜 地 在 夜空 裡 用 氣音 倒數 : 「 五 、 四 、 三 、 二 、 一 … … 新年 快樂 ! 」 沒有 煙火 也 沒有 歡呼 , 只有 最 無聲 的 黑夜 , 如此 不 熱鬧 , 卻 有種 平靜 在 心 中 迸裂 , 深深 療癒 了 那 年 的 我 , 知道 無論如何 生活 都 還 能 繼續 , 離開 了 他 卻 遇見 全 世界 , 擁有 了 重新 站起 的 勇氣 。 是 什麼 讓 你們 站 在 這裡 __UNDEF__ 或許 正 是 那 一 年 它 帶來 的 非凡 意義 , 讓 我 在 離職 後 想要 再次 回去 。 這裡 有 著 太多 故事 , 值得 再 細覽 一 回 , 就 像 一 部 好看 的 電影 , 讓 人 想 在 抓住 了 劇情 發展 後 , 回頭 再 細細 品味 第二 次 , 看看 那些 沒 發現 的 細節 、 台詞 , 再 感受 一 次 情緒 強烈 的 片段 。 回到 當地 , 再次 看見 上 回 認識 的 在地人 , 他們 知道 有 人 回訪 參與 , 都 覺得 非常 開心 。 原來 只是 單純 地 回去 , 都 是 對 他們 最 直接 的 支持 , 讓 他們 知道 我們 不只 是 旅人 、 過客 , 更 真正 願意 與 他們 站 在一塊兒 。 旅程 中 , 同行 的 團員 們 各 有 不同 的 工作 , 有 藥師 、 園療師 、 醫生 、 老師 、 公務員 , 他們 問 我 為何 離開 了 志工 領隊 的 工作 , 而 我 則 是 回問 , 是 什麼 讓 你們 堅持 在 原本 的 工作 上 呢 ? 特別 是 同行 的 計畫 領隊 , 她 與 我 差不多 年紀 , 也 做 著 相似 的 人道 救援 工作 , 我 好 想 知道 為何 她 可以 繼續 堅持 , 我 卻 累 得 走 不 下去 。 慢慢 到 了 旅程 後段 , 我 才 摸清 原來 自己 再 回去 , 不只 是 想念 當地 , 而是 心 中 有 份 愧歉 想 知道 答案 : __UNDEF__ 致力 海外 社區 發展 工作 的 這些 年 , 我 有 了 越來越 多 的 自我 懷疑 — 到底 我們 做 的 事 是 不 是 對 的 ? 是 不 是 社區 需要 的 ? 有 沒 有 成效 ? 有沒有 可能 讓 當地 真正 獨立 自主 , 不再 需要 我們 的 一 天 ? 我 時常 被 這些 問題 追 著 跑 , 心 裡 始終 不 那麼 理直氣壯 , 能夠 大聲 地 說 : 「 對 ! 我們 走 在 正確 的 路 上 ! 」 那 他們 呢 ? 是 怎麼 讓 自己 信服 正在 做 的 事 , 然後 繼續 勇敢 往 前 ? 在 邊境 奮鬥 的 這 群 人們 , 有 人 早早 從 一九八○年代 , 就 開始 援助 從 緬甸 出逃 的 難民 , 有 幾 位 前輩 更 是 心甘情願 把 自己 種下 , 十幾二十 年 , 堅定 地 守護 在 這裏 , 甚至 就 在 這裡 成 了 家 。 自力 建立 移工 與 部落 教育 的 老師 、 家長 們 , 也 在 困苦 的 環境 中 , 沒有 資源 仍 做出 了 他們 想要 的 改變 。 為何 他們 能 繼續 前進 , 我 卻 脆弱 又 矛盾 , 是 哪裡 出 了 問題 ? 讓 思辨 帶 著 你 去 更 好 的 地方 __UNDEF__ 後來 在 旅程 的 最後 一 天 , 一 位 在 當地 超過 二十 年 的 人道 救援 工作 前輩 —良恕 姐 , 告訴 我 其實 他們 也 充滿 了 矛盾 、 紛爭 , 甚至 有時 也 分裂 著 。 二十 年 前 當 她 剛 來 時 , 所有 的 資源 與 關注 都 放 在 難民營 上 , 卻 沒有 人 發現 泰國 境 內 的 偏遠 克倫 部落 , 完全 被 政府 忽視 , 連 一 間 學校 也 沒有 。 「 有 一 位 村長 , 坐 了 好 久 的 車 , 再 步行 了 很 遠 一 段 路 , 來到 山 下 向 我們 求助 , 說 部落 的 孩子們 渴望 上學 、 識字 , 不然 不 懂 泰語 的 他們 , 每 次 生病 到 了 醫療站 , 都 因為 語言 與 身分 隔閡 , 被 當成 狗 一般 對待 。 」 那時 他們 面臨到 一 個 抉擇 : 該 把 已經 不足 的 資源 , 再 切割 分配 嗎 ? 內部 有 許多 不同 的 意見 , 有 人 認為 專注 在 難民營 就 好 , 有 人 覺得 援助 不 該 區分 群體 , 有 人 需要 就 該 盡力 去 做 。 「 後來 實際 到訪 部落 後 我們 發現 , 相較 難民營 內 有 免費 的 物資 提供 , 其實 部落 環境 更加 艱苦 , 面臨到 更加 不公 的 待遇 。 」 於是 他們 試驗性 開始 了 「 部落 教育 計畫 」 , 由 居民 合力 用 竹子 、 樹葉 等 天然 材料 蓋 學校 , 台灣 組織 培訓 部落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