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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處 卸貨區 , 然後 轉進 巷子 , 進入 戶外 。 他們 在 此 聽到 的 抗議聲 只 是 模糊 的 喊叫 , 似乎 同時 從 四面八方 傳來 。 「 妳 聽 , 」 賽巴斯汀 說 , 對 天 上 豎起 耳朵 。 「 所有人 都 來 了 。 」 「 你 怎麼 做到 的 ? 」 費依 說 : 「 我們 直接 走過 那些 警察 , 他們 為什麼 沒 說話 ? 他們 為什麼 沒 攔下 我們 ? 」 「 妳 得 答應 我 , 」 他 抓著 她 手臂 說 : 「 永遠 不再 提起 , 誰 都 不能 說 。 」 「 告訴 我 你 怎麼 做到 的 。 」 「 保證 , 費依 , 妳 一 個 字 也 不能 透露 , 說 是 我 保釋 妳 出來 。 就 這樣 。 」 「 但是 你 沒有 保釋 我 。 你 有 鑰匙 , 你 怎麼 會 有 鑰匙 ? 」 「 別 問 了 , 我 相信 妳 。 我 幫 妳 一 個 忙 , 現在 妳 的 回報 就 是 要 保密 。 好 嗎 ? 」 費依 考慮 片刻 , 了解到 他 不 是 她 以為 的 單純 的 激進 學生 — 他 有 祕密 , 他 有 隱情 。 她 知道 他 一些 別人 不 知道 的 事 , 他 有 別人 沒有 的 權力 。 她 為 他 傾心 — 他 是 個 同 類 , 她 心想 , 人生 隱密 又 廣大 的 人 。 她 點頭 。 賽巴斯汀 微笑 牽起 她 的 手 帶路 到 巷尾 進入 陽光 下 , 他們 繞過 轉角 時 她 看到 警察 、 軍人 、 路障 與 路障 之外 , 公園 裡 聚集 的 人山人海 。 不再 是 牆 上 的 影子 , 現在 她 看到 他們 的 細節 與 色彩 : 柔和 的 淡藍色 警察 制服 、 國民兵 手 上 的 刺刀 、 前 保險桿 裝上 鐵刺 線圈 的 吉普車 ; 像 野獸 奔逃 的 群眾 目前 包圍 占領 了 康拉德 希爾頓 飯店 對面 格蘭特 總統 的 雕像 , 十 呎 高 的 格蘭特 騎 在 十 呎 高 的 馬 上 , 群眾 沿著 馬 的 銅腿 爬到 脖子 、 臀部 和 頭 上 , 有 個 勇敢 年輕人 繼續 往 上 , 爬到 格蘭特 身 上 , 站到 格蘭特 的 巨大 寬 肩 上 , 搖搖晃晃 但是 直立 , 舉起 雙手 在 頭 上 作出 和平 手勢 , 反抗 發現 狀況 走過來 想要 拉下 他 的 警方 。 他 的 下場 恐怕 不妙 , 但 觀眾 還是 歡呼 , 因為 他 是 最 勇敢 的 人 , 整 座 公園 裡 最 高 的 東西 。 加上 還 有 房事 問題 。 夫妻 間 的 性行為 完全 消失 , 此 事 他 記錄 在 已經 例行化 的 睡眠 安排 中 , 女兒 要 跟 他們 睡 , 在 他們 床 上 夾 在 兩 人 中間 。 他 不 記得 同意 過 , 但 就 直接 發生 了 。 他 懷疑 這 個 安排 根本 不 是 為 了 女兒 好 , 而是 為 了 媽咪 。 媽咪 喜歡 這樣 睡覺 , 因為 女兒 在 早晨 會 爬到 媽咪 身 上 到處 吻 她 , 說 她 好 漂亮 。 他 有種 感覺 媽咪 不 想要 失去 這 個 日常 儀式 。 其實 是 她 訓練 女兒 這麼 做 的 。 雖然 起初 不 是 故意 的 。 但 媽咪 肯定 主動 儀式化 這 個 行為 , 該 開始 只是 不經意 , 他們 的 女兒 某 天 早上 醒來 睡眼 矇矓 的 說 : 「 妳 好 漂亮 , 媽咪 。 」 這 很 可愛 。 媽咪 擁抱 她 說 謝謝 , 沒 其他 意圖 。 但 過 了 幾 個 早晨 之後 媽咪 問 : 「 妳 還 覺得 我 漂亮 嗎 ? 」 女兒 熱情 的 回應 「 是 ! 」 那 不 算 太 詭異 所以 他 沒辦法 說 什麼 — 只是 默默 的 在 他 腦 中 引起 注意 。 之後 過 了 幾 個 早晨 , 又 一 遍 , 當 媽咪 問 女兒 : 「 我們 早上 要 跟 媽咪 說 什麼 ? 」 女兒 合理 反應 說 : 「 早安 ? 」 媽咪 說 不 對 , 猜謎 持續 到 可憐 的 孩子 終於 猜對 : 「 妳 好 漂亮 ! 」 那 就 有點 詭異 了 。 更 詭異 的 是 下 個 星期 , 當 媽咪 主動 懲罰 女兒 沒 說 她 漂亮 , 扣住 他們 週六 早上 慣例 的 煎餅 和 卡通 , 指示 女兒 去 整理 自己 房間 。 女兒 在 失望 的 眼淚 中 問 為什麼 , 媽咪 說 : 「 今天 早上 妳 沒 說 我 漂亮 。 」 他 認為 這 確實 很 詭異 ( 不用說 當 換 他 告訴 老婆 她 很 漂亮 , 她 會 翻翻 白眼 指出 身 上 最近 變 皺 或 變 胖 的 新 部位 ) 。 他 開始 上夜班 , 迴避 已經 變成 每 天 展開 的 正常 習慣 方式 , 瀑布 般 的 親吻 和 空洞 讚美 。 他 在 白天 睡覺 , 獨享 整 張 床 。 到 了 晚上 , 他 去 巡邏 , 他 就 是 這樣 認識 愛麗絲 的 。 起初 , 她 跟 其他 人 沒 兩樣 , 只 因為 她 在 半夜 戴 墨鏡 才 令 人 留下 印象 。 他 發現 她 在 外面 走動 叫 她 出示 證件 , 可想而知 , 她 沒有 。 於是 他 銬住 她 壓制 在 車 上 搜索 毒品 , 通常 這 種 人 有 三分之一 的 愚蠢 攜帶率 , 就 在 他們 口袋 裡 。 但 她 沒 帶 東西 — 沒 毒品 , 沒 錢 , 沒 化妝品 , 沒 鑰匙 。 他 猜想 是 遊民 , 帶 她 回 拘留所 , 放 她 下車 , 馬上 忘 了 她 。 隔天 晚上 她 出現 在 相同 的 地點 。 在 相同 的 時間 。 穿 相同 的 衣服 : 軍綠 外套 , 墨鏡 戴 在 鼻梁 上 。 這 次 她 沒 走路 , 只是 站 在 人行道 上 好像 在 等 他 。 他 停車 盤問 : 「 妳 在 幹什麼 ? 」 「 違反 宵禁 。 」 她 說 , 瞪 著 他 , 僵硬 筆直 的 站 著 , 抽象 憤怒 與 反抗 的 姿勢 。 「 妳 想要 再 來 一 遍 嗎 ?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想 怎樣 就 怎樣 , 豬 ! 」 於是 他 又 銬住 她 , 壓制 在 車 上 , 但 她 仍然 沒 帶 任何 東西 。 到 拘留所 一 路 上 她 都 盯 著 他 。 大多數 人 會 挫折 的 癱靠 在 門 上 , 好像 想要 躲 起來 。 但 這 女孩 不同 , 她 的 注視 令 他 緊張 。 隔天 晚上 他 又 看到 她 , 同樣 地點 , 同樣 時間 。 她 倚 著 磚造 大樓 的 牆壁 站 著 , 抬起 一 側 膝蓋 , 雙手 插 口袋 裡 。 「 嘿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嘿 , 豬 。 」 「 又 違反 宵禁 啦 ? 」 「 還 有 其他 東西 。 」 他 開始 覺得 有點 怕 她 , 他 不 習慣 別人 有 這 種 反應 。 當然 , 怪胎 和 嬉皮 令 人 難以 忍受 , 但 至少 他們 行為 理性 。 他們 不 想 入獄 , 他們 不 想 被 騷擾 。 但 這 個 女孩 , 她 散發出 危險 氣息 , 他 覺得 陌生 又 難以 預測 的 輕佻 與 兇猛 , 或許 還 有點 刺激感 。 「 你 要 銬 我 嗎 ? 」 她 說 。 「 妳 會 惹 麻煩 嗎 ? 」 「 我 可以 , 如果 有 必要 的話 。 」 隔天 晚上 他 休假 , 但 他 找 了 人 換班 。 發現 她 又 出現 了 , 相同 地點 。 他 開車 經過 她 一 次 , 接著 又 一 次 。 她 用 目光 盯 著 他 。 第三 次 經過 時 她 公然 嘲笑 他 。 他們 初次 做愛 是 在 他 的 警車 後座 。 愛麗絲 在 慣例 時間 在 她 的 慣例 位置 。 她 指 著 巷子 叫 他 把 車 停 在 裡面 , 他 照 做 。 天色 很 暗 , 車子 幾乎 完全 隱形 。 她 叫 他 到 後座 , 他 照 做 。 他 不 習慣 被 女人 , 尤其 被 街頭 嬉皮怪胎 下 命令 , 他 對 這 整 件 事 有 短暫 的 抗拒感 , 但 她 跟 他 一 進 後座 關上 車門 拆下 他 腰帶 就 蒸發 了 , 腰帶 連同 他 的 對講機 、 警棍 和 配槍 大聲 掉落 在 地板 上 , 撞擊 發出 悶響 。 愛麗絲 根本 沒 打算 吻 他 , 她 似乎 不 想要 , 不過 他 吻 了 她 — 吻 她 似乎 才 紳士 , 用 手指 撫摸 她 的 臉 , 他 希望 藉 此 傳達出 體貼 與 人性 情感 , 他 要 的 不只 是 她 褲襠 裡 的 東西 , 不過 她 褲襠 裡 的 東西 是 他 的 主要 目的 , 在 此刻 更 是 如此 。 她 拉扯 他 的 褲子 , 所有 關於 老婆 和 同僚 、 督察 、 市長 、 有 人 經過 碰巧 撞見 的 念頭 , 全 被 拋 諸 腦 後 。 他們 不 算 「 一起 」 做愛 而是 愛麗絲 奮力 跟 他 做愛 , 他 只是 躺 著 參與 而已 。 事 後 下車 時 , 她 轉身 露出 狡猾 的 微笑 說 : 「 回頭 見 了 , 豬 。 」 剩餘 的 執勤 時間 他 一直 斟酌 她 是 什麼 意思 。 回頭 見 , 不 是 「 下 次 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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