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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想到 了 ! 」 小瓜 把 圖 拿來 東 轉 西 轉 之後 , 叫 了 起來 : 「 哈 ! 像 水 底下 的 冰山 。 」 「 哪 有 像 啊 ! 」 「 哎唷 ! 哥 ! 你 要 把 圖 倒過來 看 嘛 ! 是 你 自己 講 的 啊 ! 」 我 喝 了 口 可樂 , 然後 把 圖 倒過來 , 的確 是 有點 像 。 「 還 有 呢 ? 」 「 然後 , 然後 , 又 像 晚上 在 小 樹枝 爬行 的 動物 。 」 「 哪 有 啊 ! 」 「 哥 ! 你 手 不會 動 一 動 啊 ! 你 把 圖 向 左 轉 九十 度 嘛 ! 好 笨 喔 ! 」 「 啊 ? 真的 嗎 ? 真的 嗎 ? 」 我 把 圖 一 轉 , 完 了 , 完 了 ! 我 喝 了 一 口 可樂 , 我 有點 佩服 小瓜 了 。 「 然後 呢 ? 」 「 哎唷 ! 然後 , 然後 , 像 兩 個 象頭 擺 在一起 , 左邊 一 個 , 右邊 一 個 , 鼻子 還 垂 在 地 上 。 」 「 哇 ! 小瓜 , 你 好 有 想像力 喔 ! 」 「 哪裏 ! 哪裏 ! 」 「 你 知道 嗎 ? 這 是 『 小王子 』 書 上 的 圖 , 是 主人翁 小時候 畫 的 , 當 他 拿給 大人 看 的 時候 , 每 個 大人 都 說 那 是 一 頂 帽子 , 可是 主人翁 真正 的 意思 是 , 一 條 蟒蛇 把 大象 吞進 肚子 裏 了 。 就 像 這樣 ! 」 我 把 書 裏 的 另 一 張 圖 , 拿給 小瓜 和 小 土豆 看 。 「 報告 營長 ! 校長 有事 找 你 去 ! 」 「 你 啊 ! 剛才 已經 偷懶 一 回 了 , 現在 還要 過來 偷懶 。 衝 ! 你 給 我 衝 ! 」 「 喔 ! 」 西瓜頭 的 小朋友 眼眶 紅 了 , 然後 很 無辜 地 折 了 回去 , 但是 一會兒 , 他 又 過來 了 。 「 報告 營長 ! 有 一 位 小尤 同學 , 已經 跌到 嘔吐 了 ! 」 「 啊 ! 」 我 嚇 了 一 跳 , 驚醒 過來 , 原來 是 在 作夢 , 但是 , 天啊 ! 夢 裏 的 我 怎麼 那麼 凶 ! 那 位 西瓜頭 的 小朋友 , 不必 說 , 當然 是 小瓜 了 , 我 後悔 昨天 對 他 和 小 土豆 太 凶 , 逼 得 太 緊 了 。 小瓜 說 的 沒 錯 , 太多 的 壓力 , 只 會 讓 小朋友 便祕 , 不會 讓 他們 有 想像力 、 寫出 好 作文 來 的 。 還好 , 小瓜 把 我 鬧醒 了 , 要不然 , 夢 裡 , 我 還 不 曉得 會 多 凶惡 呢 ! 啊 ! 糟糕 ! 我 突然 想到 小尤 ! 她 前 幾 天 鬧肚子 , 一直 嘔吐 個 不停 。 這 幾 天 , 我 又 一心 地 教 小瓜 , 把 她 全 給 忘 了 。 糟糕 ! 糟糕 ! 我 看 了 一下 鐘 , 才 七點 , 媽 和 小瓜 應當 還 沒 起床 , 趁著 這 個 空檔 , 對 ! 給 小尤 打 個 電話 , 問候 問候 。 我 溜到 客廳 , 電話 才 撥通 , 有 人 拉 了 拉 我 右腳 的 大拇指 , 我 低頭 往 下 看 。 「 天啊 ! 」 小瓜 從 沙發 底下 探 了 探頭 ! 「 哥 ! 記得 要 問 幾 個 月 了 ! 」 「 噓 ! 不要 把 媽 吵醒 了 ! 」 我 話 一 說完 , 小瓜 往 後頭 指 了 指 , 我 一 轉身 , 天啊 ! 沙發 後面 冒出 了 一 個 千古 美女 , 然後 一 秒鐘 、 兩 秒鐘 、 三 秒鐘 , 天啊 ! 連 我 爸爸 劉鬆鬆 的 頭 都 冒出來 了 , 這 像話 嗎 ? 喔 ! 對了 ! 這麼 久 了 , 我 一直 沒有 介紹 過 我 爸爸 。 我 爸爸 叫 劉鬆鬆 , 就 是 鬆鬆垮垮 的 鬆鬆 。 據 我 媽 說 , 爸爸 年輕 的 時候 是 個 「 才子 」 , 喜歡 吟詩 、 寫 小說 , 一 肚子 才華 ; 中年 以後 , 爸爸 從事 帽子 的 外銷 , 就 成 了 「 油子 」 , 應酬 太多 了 , 吃 了 一 肚子 油水 。 在 我 的 印象 裏 , 爸爸 是 天底下 最 沒有 創意 的 人 了 。 有 一 次 , 他 買 了 一 套 DIY ( 自己 動手 做 ) 的 理髮器 , 準備 幫 每 一 個 人 做 創意 髮型 , 他 找 媽 , 媽 立刻 說 她 肚子 痛 ; 找 我 , 我 當然 說 我 牙痛 , 結果 被 實驗 的 是 小瓜 。 爸爸 在 推 理髮器 的 時候 , 簡直 像是 一 個 陶醉 的 藝術家 , 理 啊 ! 理 啊 ! 一 理完 , 他 睜大 眼睛 一 看 , 完 了 ! 小瓜 的 頭髮 簡直 像 狗 咬 的 , 沒辦法 , 只好 把 小瓜 最 下沿 的 頭髮 給 剃光 。 然後 , 理 啊 ! 理 啊 ! 爸爸 再一次 像 陶醉 的 理髮師 , 一 理完 , 他 睜大 眼睛 一 看 , 完 了 ! 這 一 次 , 小瓜 的 頭髮 簡直 像 貓 咬 的 , 沒辦法 , 只好 把 小瓜 第二 沿 的 頭髮 給 剃光 。 然後 , 理 啊 ! 理 啊 ! 爸爸 又 一 次 像 陶醉 的 理髮師 , 一 理完 , 他 睜大 眼睛 一 看 , 完 了 ! 這 一 次 , 小瓜 的 頭髮 簡直 像 老鼠 啃 的 , 沒辦法 , 小瓜 第三 沿 的 頭髮 又 被 剃光 了 。 遠遠 看來 , 簡直 像是 戴 了 黑色 的 瓜皮帽 , 小瓜 愛 死 這 個 髮型 了 , 但 爸爸 卻 慚愧 死 了 , 他 覺得 太 對不起 小瓜 了 , 於是 當 著 大家 的 面 , 做 了 一 個 大 決定 : 「 本來 我 跟 你 媽 還要 幫 你們 添 一 個 弟弟 或 妹妹 的 , 但是 剛才 我 想想 , 算了 ! 還是 讓 小瓜 來 當 永遠 的 老么 好了 ! 」 然後 , 爸 轉向 小瓜 , 並且 堅定 地 說 : 「 爸爸 一定 會 信守 諾言 的 ! 」 這 就 是 我 爸爸 劉鬆鬆 。 他 經常 出國 不 在 家 , 所以 剛才 他 突然 冒出來 , 我 還 真是 嚇 了 一 跳 。 不過 , 看到 爸爸 回來 , 我 還是 很 高興 , 只是 現在 氣氛 有一點 尷尬 , 所以 我 就 輕鬆 地 說 : 「 爸 ! 你 還 記不記得 , 上 回 , 你 在 客廳 用 DIY 幫 小瓜 理 頭髮 呢 ? 」 「 啊 ! 有 嗎 ? 有 嗎 ? 太太 , 有 嗎 ? 」 爸爸 有點 尷尬 , 所以 立刻 把 話題 丟給 媽 。 但是 媽 只是 嫣然一笑 , 而且 奇怪 , 臉色 突然 變 得 好 蒼白 喔 ! 「 哈 ! 我 記 起來 了 ! 我 記 起來 了 ! 爸 第一 次 理 得 像 狗 咬 的 , 第二 次 理 得 像 貓 咬 的 , 第三 次 理 得 像 老鼠 啃 的 。 哈 ! 我 記 起來 了 ! 」 小瓜 一下子 好 興奮 喔 ! 「 啊 ! 有 嗎 ? 我 怎麼 都 不 記得 了 ! 太太 , 你 記得 嗎 ? 」 媽 只是 嫣然二笑 , 而且 臉色 更 蒼白 了 。 「 哈 ! 我 還 記得 那 天 爸 很 愧對 我 , 所以 決定 不再 生 弟弟 、 妹妹 了 , 而且 爸 還 說 絕 ── 對 ── 信 ── 守 ── 諾 ── 言 。 」 「 啊 ! 有 嗎 ? 太太 , 我 怎麼 都 不 記得 了 ? 」 「 嘔 ! 」 媽 突然 一 陣 嘔吐 。 我們 全 家 把 頭 都 低下來 了 。 客廳 裏 一 片 靜悄悄 的 。 然後 , 我 偷偷地 擡頭 看 爸爸 和 小瓜 , 正好 爸爸 和 小瓜 也 擡頭 看 了 看 我 。 「 嘔 ! 」 媽 又 是 一 陣 嘔吐 。 我們 又 趕緊 把 頭 低下來 。 客廳 裏 更 安靜 了 。 早餐 過後 , 我 跟 爸 說 , 我 在 教 小瓜 想像力 , 爸 很 高興 , 可是 我 說 , 教 小瓜 不只 是 我 的 責任 , 我 希望 爸 、 媽 也 能夠 一起 參與 , 一起 陪 小瓜 教育 、 成長 。 「 我 是 沒 問題 啦 ! 可是 你 媽 … … 」 媽 臉色 蒼白 地 搖搖頭 , 「 我 只是 感冒 而已 , 沒 事 的 ! 」 「 真的 嗎 ? 」 小瓜 一 臉 懷疑 。 「 小瓜 ! 」 我 趕緊 制止 小瓜 。 「 這樣 好了 , 今天 我們 來 訓練 說 故事 , 不過 先 從 故事 的 開頭 練 起 好了 ! 」 我 很 快 地 把 話題 轉過來 。 「 啊 ! 什麼 故事 的 開頭 ? 」 爸 不解 地 問 。 「 比如說 , 從前 從前 , 有 一 個 什麼 人 或 什麼 事 啊 ! 可是 不可以 抄 老故事 ! 一定 要 發揮 想像力 , 想 一 個 人家 沒有 想 過 的 開頭 ! 」 「 好 吔 ! 好 吔 ! 這 個 我 喜歡 , 可是 誰 先 開始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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