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年表 ， 讓 你 瞭解 這 個 現象 的 發展 過程 ， 我們 先 回想 1710年 至 1750年 ， 巴哈 與 韓德爾 身為 明星 鍵盤 演奏家 （ 管風琴 、 大鍵琴 、 古 鋼琴 ） 的 年代 。 1760 與 1770年代 ， 年輕 的 莫札特 在 歐洲 各 地 演奏 鋼琴 ， 贏得 廣泛 讚譽 。 1780年代 ， 莫札特 的 鋼琴 競爭 對手 是 克萊蒙第 ， 聽眾 對 兩 人 的 優劣 高下 爭論 不休 。 由於 擁護 者 的 相互 抗衡 ， 也 提升 了 聽眾 對 音樂家 的 比較 能力 。 莫札特 與 克萊蒙第 都 被 認為 是 當時 最 頂尖 的 鋼琴家 ， 至少 在 維也納 的 音樂 世界 中 是 如此 。 他們 兩 人 曾 在 法蘭茲 • 約瑟夫 大帝 （ Emperor Franz Josef ） 面前 舉辦 一 場 演奏 競賽 ， 結果 平分秋色 。 法蘭茲• 約瑟夫 大帝 問 作曲家 卡爾• 狄特斯 • 范•狄特斯鐸夫 （ Karl __UNDEF__ Ditters von __UNDEF__ Dittersdorf ） 對 這 兩 位 鋼琴家 的 看法 。 「 陛下 ， 」 作曲家 回答 說 ： 「 克萊蒙第 的 演奏 只 是 藝術 ， 而 莫札特 的 演奏 卻 兼具 藝術 與 品味 。 」 或許 狄特斯 • 范 •狄特斯鐸 之所以 如此 說 ， 是 基於 和 莫札特 的 友誼 ， 但 他 的 評論 卻 有 值得 重視 之 處 。 「 品味 」 （ taste __UNDEF__ ） 是 一 個 主觀 的 概念 ， 當然 ， 而 這裡 所 指 的 是 我們 所謂 的 「 好 品味 」 。 演奏 時 能 帶出 品味 ， 是 很 大 的 優點 ， 不論 音樂家 對 品味 的 定義 為 何 。 但 品味 與其 說 是 豔麗 的 媚俗 風格 ， 或 對 形諸 書面 之 音樂 的 忠實 詮釋 ， 不如 說 是 找尋 一 種 使 樂曲 「 個性化 」 的 方法 ， 讓 音樂 成為 這 位 藝術家 獨一無二 的 演出 。 但是 ， 此時 我們 也 面對 困難 的 狀況 。 除了 某些 擁有 多 種 版本 的 作品 之外 ， 形諸 書面 的 音樂 作品 是 恆久 不變 的 。 因此 ， 音樂家 在 與 這些 印成 樂譜 的 作品 接觸 之 時 ， 也 同時 面臨 了 品味 與 個性 的 問題 。 每 一 位 音樂家 對於 音樂 的 反應 與 彈奏 能力 都 不 相同 ， 須 視 自己 的 體能 與 技巧 能力 ， 加上 氣質 、 感情 、 膽識 ， 以及 音樂家 對 音樂 的 研究 、 分析 、 感覺 程度 而 定 。 而 在 這 個 過程 中 ， 品味 也 隨之 浮現 。 我們 能 加以 描述 嗎 ？ 或許 只 能 以 非常 笨拙 、 粗略 的 方式 加以 形容 ， 而且 要 浪費 許多 的 筆墨 。 但是 ， 我 想 你 也 一定 會 同意 ， 當 品味 呈現 之 際 ， 我們 必然 能 心領神會 。 莫札特 與 克萊蒙第 都 是 作曲家 ， 當然 ， 而 十九世紀 繼起 的 許多 傑出 鋼琴家 也 都 是 作曲家 。 他們 大多 親自 演奏 自己 的 作品 ， 因此 這些 作品 也 是 為 展現 他們 的 氣勢 而 量 身 打造 。 現代 鋼琴家 不 難 瞭解 作曲家 的 彈奏 風格 ， 因為 作品 本身 就 已 說明 了 許多 重要 因素 ： 鋼琴家 的 手 可以 伸展 跨越 多少 鍵 ？ 他 可以 彈 得 多 快 ？ 在 十九世紀 ， 藝術 的 浪漫 主義 運動 造就 了 對 個別 鋼琴家 的 崇拜 風氣 。 同時 ， 也 讓 聽眾 更加 重視 如 李斯特 與 蕭邦 等 超越 巨星 彈奏 技巧 中 的 個性 特質 。 愛德佛•葛利格 冬季 多半 在 歐洲 各 地 巡迴 演出 ， 在 溫暖 的 季節 回到 他 深愛 的 挪威 ， 沐浴 在 午夜 太陽 的 陽光 中 ， 構思 新 的 作品 。 羅伯• 舒曼 的 鋼琴 生涯 持續 未 久 ， 即 因 手部 受傷 與 身 染 重疾 而 告 結束 。 他 的 作品 由 妻子 克拉拉 彈奏 。 克拉拉 是 當時 最 傑出 的 女性 鋼琴 巨匠 。 路易斯•摩路•郭察克 （ Louis __UNDEF__ Moreau __UNDEF__ Gottschalk __UNDEF__ , 1829 - 1869 ） 是 十九世紀 中葉 美國 最 頂尖 的 作曲家 之 一 ， 也 是 最 傑出 的 鋼琴 巨匠 之 一 。 布拉姆斯 、 聖桑 、 拉赫曼尼諾夫 、 史克里亞賓 （ 他 共 為 鋼琴 寫 了 超過 兩百五十 首 的 作品 ） 和 蓋希文 ， 都 是 偉大 的 作曲家 兼 鋼琴家 。 而 其中 一 位 非常 出色 的 鋼琴家 ， 伊格納斯 • 巴德瑞夫斯基 （ Ignace Paderewski __UNDEF__ , 1860 - 1941 ） ， 卻 已 幾乎 被 遺忘 了 。 巴德瑞夫斯基 被 視為 蕭邦 的 傳人 ， 音樂 與 曲式 都 充滿 浪漫 風格 ， 而且 似乎 可以 在 作品 中 同時 傳達出 兩 種 聲音 ： 他 自己 的 聲音 與 波蘭 的 聲音 。 這 部 作品 中 用以 表現 痛苦 與 悲傷 的 方式 ， 讓 我們 能 以 純粹 的 感情 與 肉體 層次 加以 體會 ， 任何 我們 可以 找 得 到 的 形容詞 ， 反而 都 無法 貼切 地 傳達 這樣 的 感受 。 在 這 首 樂曲 中 ， 大提琴 的 聲音 刺耳 、 尖銳 、 粗糙 ， 但 與 我們 聽 過 的 巴哈 或 德弗乍克 作品 相較 ， 美感 卻 毫不 遜色 。 這 部 作品 只是 以 不尋常 的 方式 ， 讓 大提琴 傾訴出 人類 心理 的 另 一 個 面向 。 愛德華 • 艾爾加 一向 被 視為 大英帝國 的 具體 象徵 ， 因為 他 創作 了 膾炙人口 的 《 威風凜凜 進行曲 》 （ __UNDEF__ Pomp and __UNDEF__ Circumstance ） ， 也 為 維多莉亞 女王 即位 六十 週年 慶典 寫 了 《 帝國 進行曲 》 （ Imperial __UNDEF__ ） 等 作品 。 此外 ， 他 也 寫 了 一些 歌曲 、 兩 首 出色 的 交響曲 、 神劇 、 和 一 首 小提琴 協奏曲 。 然而 ， 所有 這些 作品 ， 都 比不上 他 的 「 大提琴 協奏曲 」 （1919） 。 一般 認為 ， 艾爾加 的 這 部 作品 ， 正 是 他 對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所 帶來 的 無情 摧殘 與 舊 秩序 崩潰 的 回應 。 然而 ， 這 首 協奏曲 的 意涵 不僅於 此 。 這 是 作曲家 試圖 擺脫 過去 窠臼 的 新 曲式 。 他 選擇 了 以 音色 醇美 著稱 的 樂器 ， 卻 要 以 全然 不同 的 方式 加以 表現 。 在 第一 樂章 ， 你 聽到 管弦 樂部 的 大提琴 拉 弓 彈奏 時 ， 大提琴 獨奏 卻 以 撥弦 表現 ， 這 是 極 具 震撼力 的 隱喻 手法 ， 包含 許多 意涵 ： 一 個 與眾不同 的 個體 遺世孤立 ； 眾人 皆 醉 我 獨 醒 的 痛苦 ； 痛楚 憂懼 的 暗 夜 哭泣 ； 還 有 更多 我 相信 你 能 自己 發現 的 深刻 含意 。 隨著 協奏曲 的 進行 ， 情緒 更加 陰鬱 ， 也 有 了 改變 ， 但 這 段 音樂 並 不 是 描寫 踏進 了 個人 的 煉獄 。 相反 的 ， 這 是 探索 悲傷 的 不同 面向 與 情緒 。 音樂 隨後 出現 的 愉悅 音調 ， 可能 會 讓 你 懷疑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但 這 應該 被 視為 一 種 昂然 自得 ， 也 是 常 伴隨 著 絕望 而 來 的 心緒 。 我 讓 你 自己 詮釋 這 段 音樂 的 最終 意義 ， 如果 有 的話 。 我 要求 你 先 聽 過 音樂 ， 再 讀 我 的 評論 ， 是 因為 你 的 看法 可能 和 我 完全 不同 。 不 受 任何 人云亦云 的 觀點 影響 ， 作出 自己 的 判斷 與 結論 ， 對 所有 音樂 而言 都 非常 重要 ， 但 特別 是 對 具有 象徵性 的 作品 ， 如 這 一 首 協奏曲 。 你 或許 不 知道 的 是 ， 這 一 個 錄音 版本 頗 具 傳奇 色彩 ， 賈桂琳•杜普蕾 即使 沒有 其他 的 任何 表現 ， 也 已 因 這 個 演出 而 永垂不朽 。 錄製 這 張 唱片 時 ， 杜普蕾 年 方 二十 ， 但 她 在 樂曲 中 傾洩出 椎心 刺骨 的 悲愴 與 人生 閱歷 ， 在在 令 人 驚異 。 因為 就 在 不 到 十 年 之後 ， 她 染病 ， 並 逐漸 喪失 演奏 的 能力 ， 我們 回顧 她 一生 的 悲嘆 際遇 ， 就 會 發現 她 在 攀近 能力 的 巔峰 時 ， 就 已 表露出 無比 的 悲傷 與 痛苦 。 在 你 已 瞭解 大提琴 的 另 一 個 極限 之後 ， 請 再 回到 巴哈 的 大提琴 組曲 。 你 會 覺得 難以置信 ， 這 竟是 在 艾爾加 手 中 顯得 如此 哀傷 悲切 的 同 一 種 樂器 。 但 我 相信 你 會 發現 ， 巴哈 大提琴 樂聲 中 的 感性 與 激情 一覽無遺 ， 如同 德弗乍克 、 布拉姆斯 與 艾爾加 的 作品 。 其他 值得 聆賞 的 大提琴 音樂 還 有 ： 拉羅 與 聖桑 ： 大提琴 協奏曲 ； 法國 國家 管弦 樂團 ； 洛林 •馬捷爾 ， 指揮 ； 馬友友 ， 大提琴 （ Lalo and Saint-Sas : Cello __UNDEF__ Concertos ; Orchestre National de France ; Lorin Maazel , conductor ; Yo-Yo - Ma , cello ; CBS/Sony MK 35848 ） 高大宜 ： 無 伴奏 大提琴 奏鳴曲 ； 布列頓 ： 第三 號 組曲 ； 漢茲 ： 隨想曲 ； 貝里歐 ： __UNDEF__ Les __UNDEF__ Mots Sont Alles __UNDEF__ ； 梅特•海默維茲 ， 大提琴 （ Kody : Sonata __UNDEF__ for __UNDEF__ Unaccompanied Cello ; Britten : Suite no .3 ; Henze : Capriccio ; Berio : Les Mots Sont all ; Matt __UNDEF__ Haimovitz , cello ; Deutsche __UNDEF__ Grammophon 445834 -2 ） 這 張 錄音 版本 的 最高潮 是 若爾坦 • 高大宜 的 大提琴 之 旅 ， 這 是 一 部 非常 震撼 人心 、 面 無 懼色 的 作品 。 這 個 錄音 版本 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