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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樣 的 消費 有 許多 時候 , 都 是 出自 補償 與 發洩 , 並非 真正 需要 , 想 靠 花錢 平衡 工作 不 快樂 的 心情 , 和 覺得 自己 永遠 不 夠 好 的 焦慮 , 卻 怎麼樣 都 無法 填滿 。 反而 在 這 自由 工作 的 一 年 , 沒有 什麼 錢 花 , 半 件 新 衣服 與 新 鞋子 都 沒 買 , 我 卻 比 從前 快樂 。 做 著 真正 喜歡 的 事 , 每 天 甘之如飴 地 生活 , 物慾 就 自動 降低 了 , 不 需要 用 外在 的 事物 填補 或是 證明 。 我 發現 自己 是 在 實踐 一 種 「 最 低 限度 的 美好 生活 」 , 用 少少小小 的 收入 , 也 能 創造 大大 滿滿 的 幸福 。 當 個人 的 需求 減少 , 所 需 的 金錢 就 不用 這麼多 , 也 能 從 一定 要 全職 工作 與 穩定 收入 的 禁錮 中 掙脫 , 換取到 更多 時間 與 自由 , 以 最 低 限度 但 足夠 的 工時 與 收入 , 過上 一 整 年 好 日子 。 減去 人際 負擔 輕鬆 生活 __UNDEF__ 最 低 限度 不只 表現 在 物質 層面 , 在 人際 交際 上 , 我 也 減少 了 過多 的 關係 負擔 , 日常 裡 只 與 最 親近 的 親友 頻繁 相處 。 過去 擔任 志工 領隊 時 , 每 一 年 都 會 認識 上百 位 新 朋友 , 剛 開始 那 幾 年 , 我 很 追求 臉書 朋友 數量 急速 上升 的 快感 , 彷彿 代表 著 我 極 有 人緣 , 社會 也 鼓吹 人們 多 結交 朋友 , 擁有 人脈 總是 件 好事 。 但 我 漸漸 感到 在 人際 應對 上 越發 疲乏 , 特別 是 在 工作 上 認識 的 實習生 、 志工 們 , 我 在 他們 面前 需要 展現出 專業 的 態度 , 實際 上 我 不可能 永遠 這麼 正面 堅強 , 偶爾 也 想 抱怨 工作 上 的 辛苦 , 講 些 沒 營養 的 垃圾話 。 即便 在 離職 後 , 我 不再 有 領隊 的 身分 , 想 跟 他們 如 朋友 般 見面 , 我 卻 發現 有 「 角色 轉型 」 的 困難 , 可能 心 底 還 有些 自以為 的 偶像 包袱 吧 , 怕 崩壞 得 太 快 讓 他們 覺得 從前 的 我 很 虛假 , 又 不 知道 幾 分 真實 能 讓 他們 接受 。 後來 不再 強迫 自己 要 跟 大家 熱絡 聯繫 , 久久 一 兩 年 一會 , 才 找到 更 自在 的 方式 。 我 有 種 「 友善 強迫症 」 , 希望 大家 認為 我 是 友善 的 , 相處 起來 是 舒服 的 , 期待 每 個 人 都 喜歡 我 。 過去 常常 三不五時 就 想 約 人 出來 , 或 去 結交 新 朋友 , 但 當 人際 上限 逐漸 達到 飽和 , 我 開始 練習 放下 「 朋友 越 多 越 好 」 的 信念 , 不再 盲目 地 擴張 人際圈 領地 , 只 和 最 有 默契 的 兩三 位 朋友 頻繁 往來 , 其他 友人 就 保持 在 臉書 上 的 關注 互動 , 偶爾 再 相約 更新 近況 , 這樣 的 人際 模式 讓 我 輕鬆 多 了 。 離職 後 一 年 多 , 有 次 跟 從前 的 同事 約 吃飯 , 聊到 一半 她 問 我 : 「 你 會 常常 跟 朋友 見面 嗎 ? 跟 以前 的 志工 都 還 有 在 聯繫 嗎 ? 」 我 把 真實 的 狀況 告訴 她 , 說 平時 最 常 待在 家 裡 , 交際 約會 已 減到 了 最 低 。 她 露出 羨慕 不已 的 眼神 : 「 天啊 , 好好 喔 ! 我 每 天 都 要 面對 好多 人 ! 」 我 相當 理解 她 的 負擔感 。 社會學家 高夫曼 在 他 的 著作 《 日常 生活 中 的 自我 表演 》 裡 提到 , 社會 生活 其實 就 像 一 個 劇場 , 我們 無時無刻 都 在 「 演出 」 自己 , 以 塑造 、 控制 或 主導 別人 對 自己 的 印象 。 這樣 的 行為 並 不 是 虛偽 或 造假 , 而是 為了 更 快 達成 溝通 與 目的 , 產生 的 一 種 表演 , 特別 在 工作 的 場域 , 你我 都 懂 那 演出 分量 之 沉重 。 不再 追求 無 上限 的 人際 經營 , 承認 這 件 事 會 讓 人 心 累 , 只 維持 最 低 限度 的 友誼 交際 , 反而 使 靈魂 輕盈 了 起來 。 擺脫 主流 的 誘惑 活成 自己 __UNDEF__ 漸漸 遇到 許多 朋友 , 向 我 的 新 生活 態度 表達 了 同感 與 支持 , 有 很多 人 也 正在 同樣 的 迷惘 中 , 拚命 工作 賺錢 卻 不 快樂 , 想要 離職 走 一 條 不同 的 路 , 卻 沒 那 個 勇氣 與 決心 。 這 確實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, 就 像 一 個 人 脫離 了 隊伍 想 去 不同 方向 , 但 主流 社會 仍 張牙舞爪 要 把 你 逼近 懸崖 : 「 不 趁 年輕 累積 本錢 與 年資 , 老 了 會 後悔 。 」 「 現在 就 該 好好 打拚 , 將來 才 有 好 日子 。 」 「 不要 在 該 努力 的 時候 , 虛度 了 人生 。 」 「 自由 工作 久 了 , 以後 回 職場 就 沒 人 要 給 你 工作 。 」 「 都 已經 快 三十 歲 了 , 怎麼 還 沒有 個 清楚 的 定位 ? 」 一 大 堆 的 「 應該 」 與 「 不 做 就 會 怎樣 」 , 讓 人 恐慌 又 窒息 。 但 真的 是 這樣 嗎 ? 沒有 別的 路 嗎 ? 我 非 要 親自 看看 不可 , 於是 轉身 跳入 懸崖 , 才 發現 底下 這 片 海 其實 沒 想像 可怕 呀 , 寬廣 又 自由 , 完全 溺 不 死 ! 岸 上 的 人 可能 還 會 笑 你 跌落 , 可是 那 份 優游 只有 你 懂 , 不必 說服 更 無須 證明 。 清楚 自己 要 什麼 , 抵抗 主流 社會 的 誘惑 與 恐嚇 , 慢慢 練習 不再 以 他人 的 價值 、 眼光 為 依歸 , 回到 自我 的 內在 , 平靜 安心 只 為 自己 而 活 。 表面 看來 是 人生 選擇 , 裡頭 的 靈魂 卻 是 洶湧 的 釐清 、 辨識 、 專注 、 相信 。 我 不 想 一頭 熱 跟 著 人群 衝刺 , 卻 不 知道 自己 要 什麼 , 迷失 了 方向 與 自我 , 只 被 恐懼 與 不安 驅趕 。 也許 嘗試 將 緊 踩 油門 的 腳 稍微 鬆開 , 變換 一下 前進 的 速度 , 我們 更 可以 了解 什麼 樣 的 生活 適合 我們 , 多少 收入 就 可以 滿足 自己 , 把 方向盤 與 排檔 重新 握 回 手 上 。 曾經 我 也 渴望 在 三十 歲 前 功成名就 , 爬升 到 主管 位置 , 擁有 中高階 薪水 , 成為 他人 羨慕 的 樣子 。 如今 我 知道 , 那 不 是 自己 要 的 。 有 一 日 下午 , 我 寫完 文章 後 躺 在 床 上 看書 , 突然 覺得 日子 愜意 極了 , 轉頭 和 男友 說 : 「 欸 , 我 覺得 現在 這樣 耍 廢 好 快樂 呀 ! 」 男友 馬上 修正 了 我 : 「 你 哪 有 廢 , 你 比較 像是 『 頹 』 吧 , 因為 你 都 有 在 做 自己 喜歡 的 事 呀 , 所以 是 『 頹 而 不 廢 』 ! 」 是 呀 , 持續 做 著 自己 喜歡 的 事 , 一點 也 沒 廢 著 , 只是 態度 上 稍微 鬆 一點 、 緩 一點 、 慢 一點 , 誰 說 人生 不能 這樣 過 ? 我 覺得 自己 頹頹 的 樣子 , 還 真是 滿 可愛 啊 。 行動 是 唯一 路徑 __UNDEF__ 成為 自己 , 多麼 不易 , 我們 總是 東張西望 旁人 的 反應 , 害怕 自己 太 奇怪 , 又 隱隱 遺憾 活 得 那樣 一致 , 好像 從來 沒 活 過 。 某 個 周末 , 好 久 不 見 的 朋友 到 台北 來 找 我 , 她 說 想要 轉職 , 新 工作 也 找好 了 , 可是 身邊人 的 一些 聲音 , 讓 她 開始 自我 遲疑 。 自 出 職場 以來 , 她 已 從事 過 行銷 與 系統 工程師 兩 份 不 一樣 的 工作 , 下 一 份 則 是 專案 管理 , 朋友 與 同事 都 替 她 擔心 : 「 你 這樣 換 工作 頻率 會不會 太 高 ? 」 「 三 份 工作 都 是 不同 領域 , 就 不能 在 同 一 份 專業 累積 年資 了 啊 ! 」 「 以後 人資 看到 你 的 履歷 就 不 想 選 你 了 。 」 聽 著 這些 聲音 , 她 開始 感到 徬徨 , 深怕 自己 做錯 決定 。 事實 上 , 她 的 職場 資歷 在 我 看來 是 厲害 的 , 能夠 跨 領域 工作 , 而且 每 份 工作 都 至少 做 過 一 到 兩 年 , 累積 了 一定 的 經驗 , 將來 整合出 的 綜合 能力 將 是 非凡 的 。 可是 我 也 懂 她 此刻 憂慮 的 心情 , 對於 一 個 即將 改變 , 且 跟 眾人 選擇 不同 的 人 來 說 , 內在 與 外在 的 質疑 都 是 這 條 路 上 的 真實 考驗 。 重大 改變 總會 伴隨 不安 __UNDEF__ 組織 管理 大師 大衛 . 哈欽斯 ( Davi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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