爐鉤 ， 來 當作 打開 氣窗 的 工具 。 ﹂ 伯爵 不 吭 一 句 就 走出去 ， 這 一 回 ， 旁觀者 的 心情 並 不 像 第一 次 那樣 急切 。 他們 想當然爾 曉得 佛立安尼 的 預測 是 正確 的 ， 這 個 人 給 人 穩紮穩打 的 印象 ， 讓 人 聽 其 言 不只 是 像 在 歸納 各 項 事實 ， 也 像是 在 敘述 很 容易 逐漸 查證出 真實性 的 事件 。 伯爵 宣佈 結果 時 ， 沒 半 個 人 吃驚 。 ﹁ 真的 是 他 ， 一切 都 證明 了 是 他 。 ﹂﹁ 您 看到 木板 鉤子 了 嗎 ？ ﹂﹁ 我 看到 拔掉 釘子 的 木板 ， 鉤子 還 在 那裡 。 ﹂ 得 奧 夫人 叫道 ： ﹁ 是 他 … … 他 的 母親 安希耶特 是 唯一 的 嫌犯 ， 她 教唆 她 的 兒子 ……﹂ 騎士 確定 說 ： ﹁ 不 是 的 ， 這 和 他 母親 無關 。 ﹂ 皇后 的 項鍊 ﹁ 但是 ， 他們 住在 同 一 個 房間 裡 ， 小孩 怎麼 可能 瞞 著 安希耶特 做出 這 種 事 ！ ﹂﹁ 他們 是 同住 一 室 ， 但 事情 是 發生 在 隔壁 的 廚房 ， 那 一 晚 他 母親 睡著 了 ！ ﹂﹁ 那 項鍊 呢 ？ 我們 應該 能 在 小孩 的 東西 裡 找到 的 。 ﹂ 伯爵 說 。 ﹁ 很 抱歉 ， 他 已經 外出 過 了 ！ 那 天 早上 ， 當 你們 突然 來到 他 的 書桌 前 時 ， 他 才 剛 從 學校 回來 。 如果 那時 不 浪費 精神 盤問 無辜 的 母親 ， 便 可以 在 孩童 學校 的 課桌 裡 發現 證據 。 ﹂﹁ 好 吧 ！ 但是 每 年 安希耶特 收到 的 那些 兩千 法郎 ， 不 就 是 她 同謀 的 最佳 證據 ？ ﹂﹁ 同謀 ？ 她 不 是 感謝 您 送 她 這些 錢 嗎 ？ 而且 ， 不 是 有 人 嚴密 監視 她 嗎 ？ 倒是 小孩子 是 自由 的 ， 他 可以 隨意 跑到 附近 的 城市 ， 與 哪些 個 店家 接洽 ， 以 高價 賣出 一 顆 鑽石 、 兩 顆 鑽石 ， 依 情況 而 定 ； 只是 錢 都 由 巴黎 寄出 ， 每 年 皆 以 此 模式 進行 。 ﹂得 奧 夫婦 及 在場 的 人 都 感覺到 除了 壓 在 心頭 的 那 分 心神不寧 外 ， 還 有 一 種 捉摸不定 的 感覺 。 確實 ， 在 佛立安尼 的 語氣 與 態度 中 ， 除了 這 種 確知 的 事情 外 ， 有 別的 事 一 開始 就 十分 令 伯爵 頭痛 。 那 像是 一 種 諷刺 ， 比較 帶 敵意 的 諷刺 ， 而 不 是 客氣 友善 的 嘲諷 。 伯爵 假裝 笑說 ： ﹁ 這 一切 的 巧妙 讓 我 覺得 真 有意思 ， 您 豐富 的 想像力 ， 真 叫 人 讚賞 ！ ﹂﹁ 哪裡 ， 哪裡 ！ ﹂ 佛立安尼 更 嚴肅 地 叫 。 ﹁ 我 不 是 單 憑 想像 ， 而是 就 實際 情況 陳述 。 ﹂﹁ 您 怎麼 會 曉得 ？ ﹂ 紳士 怪 盜 ﹁ 我 只 知道 您 所 說 的 。 我 心 裡 揣想 母親 與 小孩 的 生活 ， 在 那 隱僻 的 外地 ， 母親 病倒 了 ， 詭計多謀 的 孩童 賣掉 寶石 好 救 母親 ， 至少 如此 可以 讓 她 臨終 前 的 日子 好過 些 ， 但 她 依舊 抵不過 病魔 的 折磨 ， 離開 了 人間 。 許多 年 後 ， 小孩 長大成人 。 於是 ── 這 一 回 我 承認 是 自己 的 想像力 發酵 ── 假設 這 位 仁兄 想要 回到 童年 生長 之 地 ， 重新 見到 那些 曾 懷疑 指控 他 母親 的 人 。 您 想像 一下 ， 在 發生 過 離奇 故事 的 老宅 第 裡 ， 這樣 的 會面 是 令 人 傷心 的 。 ﹂ 這些 話 在 憂慮 的 沉靜 中 持續 幾 秒鐘 ， 得奧 先生 與 夫人 的 臉 上 顯露出 莫名其妙 的 神情 ， 同時 害怕 焦慮 地 想 瞭解 事情 的 始末 。 伯爵 喃喃 地 問 ： ﹁ 先生 ， 您 到底 是 誰 ？ ﹂﹁ 我 呀 ！ 我 是 您 在 巴雷蒙 遇到 的 佛立安尼 ， 是 您 已 數 度 邀請 至 貴 府 作客 的 騎士 呀 ！ ﹂﹁ 那麼 這些 話 有 什麼 特別 的 涵意 嗎 ？ ﹂﹁ 噢 ， 沒 什麼 意思 ， 單單 是 我 的 遊戲 。 我 只是 嘗試 設想 安希耶特 的 兒子 高興 的 模樣 ； 假如 他 還 在 的話 ， 應該 會 對 您 說 他 是 唯一 的 人犯 。 這麼 做 是 為了 他 生病 的 母親 將 失去 僕人 的 工作 、 失去 生計 ， 因為 孩童 痛心 地 看到 生病 母親 的 不 快樂 。 ﹂ 他 平靜 地 講述 ， 半 起身 半 倚 向 伯爵 夫人 。 無可置疑 地 ， 佛立安尼 騎士 便是 安希耶特 的 兒子 ！ 他 的 言行 舉止 都 說明 了 這 個 事實 。 這 不 正 是 他 的 企圖 ， 存心 想 讓 人 識破 他 的 身分 ？ 伯爵 猶豫 了 一下 ， 該 怎樣 面對 這 位 大膽 人物 呢 ？ 按 鈴 叫 人 ？ 揭穿 整 個 事件 ？ 拆穿 他 的 身 皇后 的 項鍊 分 ？ 可是 事情 已經 過 了 很 久 ， 誰 還 會 承認 小 嫌疑犯 的 荒謬 故事 呢 ？ 不行 ， 還是 接受 現狀 ， 假裝 不 瞭解 其 真正 的 意思 。 伯爵 於是 湊近 佛立安尼 ， 歡喜 地 嚷 道 ： ﹁ 您 的 小說 太 有趣 ， 太 叫 人 好奇 了 ， 我 聽 了 好 動心 。 不過 照 您 看來 ， 這 個 好 少年 、 模範 之 子 到底 怎麼 了 ？ 我 希望 他 別 就 這樣 淹沒 了 天份 。 ﹂﹁ 噢 ！ 當然 不會 的 。 ﹂﹁ 可 不 是 嘛 ！ 年紀 還 這麼 小 ， 六 歲 就 能 偷走 皇后 的 項鍊 ！ ﹂ 佛立安尼 一邊 察言觀色 ， 一邊 接著 伯爵 的 話尾 說道 ： ﹁ 拿走 它 ， 不 惹 半點兒 麻煩 地 拿走 它 ， 沒 人 想到 檢查 玻璃窗 的 狀況 ， 或 察覺 窗台 太 乾淨 ， 因為 小傢伙 把 他 踏過 厚厚 灰塵 的 痕跡 擦掉 ； 您 得 承認 小傢伙 腦筋 真的 轉 得 很 快 ！ 做 這 種 事 真的 很 容易 嗎 ？ 所以 之後 他 便 常 ……﹂﹁ 依樣 畫 葫蘆 。 ﹂﹁ 而且 經常 如此 ！ ﹂ 騎士 一邊 說 一邊 笑 。 真是 叫 人 驚悚 戰慄 ！ 這 位 所謂 佛立安尼 的 生活 ， 究竟 隱藏 多少 秘密 ？ 這 位 冒險家 的 生活 是 如何 地 非比尋常 ！ 六 歲 的 神偷 ， 今日 ， 卻 以 騷客 雅士 之 姿 尋求 情緒 的 發洩 ， 為了 滿足 記恨 的 感情 ， 來到 傷害 自己 之 人 的 家 裡 挑釁 對方 ， 大膽 而 瘋狂 ！ 佛立安尼 站起來 走近 伯爵 夫人 身邊 行 個 禮 ， 她 壓抑住 退卻 的 動作 ， 而 他 莞爾 微笑 。 紳士 怪 盜 ﹁ 噢 ， 夫人 ！ 您 害怕 嗎 ？ 我 是否 說 得 太 過分 了 點兒 ？ ﹂﹁ 噢 ！ ﹂ 德蒙尼 叫 說 。 ﹁ 傑利 神父 是 研究 古籍 的 專家 、 回憶錄 書迷 ， 所有 關於 提貝梅尼 的 史料 都 使 他 非常 熱中 。 不過 聽 他 解釋 只 會 把 事情 弄得 更 亂 。 ﹂﹁ 為什麼 ？ ﹂﹁ 您 想 知道 嗎 ？ ﹂﹁ 很 想 。 ﹂﹁ 神父 在 這些 史料 裡 發現 ， 兩 個 法國 國王 曾經 知道 這 秘密 。 ﹂﹁ 兩 位 法國 國王 ！ ﹂﹁ 亨利四世 和 路易十六 。 ﹂﹁ 這 兩 人 都 是 響叮噹 的 人物 ， 主教 大人 怎麼 知道 的 ？ ﹂﹁ 噢 ！ 這 很 簡單 。 ﹂ 德蒙尼 繼續 說 。 ﹁ 阿格 戰役 的 前 一 天 ， 亨利四世 國王 到 這 城堡 來 吃 晚餐 過夜 。 到 了 晚上 十一點 ， 諾曼第 的 第一 佳麗 路易絲‧唐卡薇 與 艾德加 伯爵 同謀 ， 經由 紳士 怪盜 地下道 進來 親近 帝王 ， 伯爵 便是 在 這 場合 吐露 家族 的 秘密 。 亨利四世 將 此 秘密 告訴 他 的 大臣 蘇利 ， 蘇利 將 此 軼事 記錄 在 ︽ 皇家 經濟 ︾ 一 書 中 ， 並 用 這 句 令 人 百思不解 的 句子 ： ﹃ 斧頭 盤旋 於 戰慄 的 空氣 中 ， 翅翼 開展 ， 直 通往 我主 。 ﹄﹂ 大家 鴉雀無聲 ， 維蒙 卻 嘲笑 道 ： ﹁ 這 真是 一頭霧水 。 ﹂﹁ 可 不 是 嗎 ？ 神父 是 覺得 蘇利 以 謎語 表示 ， 是 不 想 讓 謄寫 的 書記 知道 此 秘密 。 ﹂﹁ 假設 得 有 道理 。 ﹂﹁ 我 同意 ， 不過 什麼 是 斧頭 盤旋 ， 翅翼 開展 ？ ﹂﹁ 什麼 是 直通 我 主 ？ ﹂﹁ 實在 難解 ！ ﹂ 維蒙 接著 說 ： ﹁ 善良 的 路易十六 ， 也 是 叫 人 打開 地下道 ， 迎接 一 位 女士 的 造訪 嗎 ？ ﹂﹁ 我 不 清楚 ， 可以 確定 是 ， 路易十六 曾 在 一七八四年 小住 過 提貝梅尼 一些 時日 ， 而 因 加曼 告發 而 在 羅浮宮 找到 的 著名 鐵櫃 中 ， 找到 一 張 紙 國王 親筆 的 紙條 ， 他 寫 著 ： ﹃ 提貝梅尼 ： 二 ── 六 ── 十二 。 ﹄﹂ 歐哈斯‧維蒙 大 笑 說 ： ﹁ 真 有趣 ， 謎底 越來越 清楚 了 ， 二 乘 六 等於 十二 。 ﹂﹁ 先生 ， 儘管 笑 吧 ！ ﹂ 神父 說 ， ﹁ 這 兩 句 引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