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以至 困窮 之 詩 也 。 」 因為 把 這 首 詩 解釋為 衛莊姜 傷己 之 作 ， 所以 ， 歷來 有 不少 學者 據 此 立說 ， 以為 此 詩 和 〈 綠衣 〉 、 〈 燕燕 〉 、 〈 終風 〉 等 篇 ， 自成 一 組 。 朱熹 《 詩集傳 》 不僅 承襲 了 這 種 說法 ， 而且 還 作 了 兩 個 推測 ： 一 是 〈 柏舟 〉 一 詩 疑 為 莊姜 之 作 ， 一 是 「 此 詩 當 在 〈 燕燕 〉 之前 」 。 關於 前者 ， 已 見 〈 柏舟 〉 一 文 ， 此 不 贅言 ； 關於 後者 ， 可 知 是 由於 朱熹 承襲 了 〈 詩序 〉 之 說 ， 認定 「 衛 莊姜 送歸 妾 」 的 〈 燕燕 〉 篇 ， 史實 發生 的 時間 ， 應 在 「 衛莊姜 傷己 」 、 「 不見 答 於 先君 」 的 〈 日月 〉 篇 之後 的 緣故 。 除了 〈 毛詩 序 〉 的 說法 之外 ， 劉向 《 列女傳 》 的 〈 孽嬖 〉 篇 ， 曾經 引用 此 詩 「 乃 如 之 人 兮 ， 德 音 無 良 」 二 句 ， 來 說明 這 是 敘寫 另 一 個 衛國 宮闈 政變 ， 衛宣公 夫人 衛宣姜 謀殺 太子 伋子 之 事 。 故事 是 說 ： 衛宣姜 為了 廢除 太子 伋子 ， 讓 自己 親生 的 兒子 壽 或 朔 取而代之 ， 所以 在 太子 伋子 出使 齊國 的 時候 ， 暗中 派 了 大力士 在 邊界 謀殺 他 ； 沒有 想到 自己 親生 的 兒子 壽 ， 竟然 同情 伋子 ， 願意 代 他 而 死 ， 結果 兩 人 先後 都 被 殺死 了 ； 於是 朔 立為 太子 ， 就 是 後來 的 衛惠公 ； 衛國 因此 紛亂 了 很 久 。 這 種 說法 ， 後人 採用 的 比較 少 。 陳子展 《 詩經直解 》 就 這樣 分析 說 ： 「 按 《 列女傳 》 凡 引 詩 或 涉 詩 本事 ， 而 云 詩 曰 、 賦詩 曰 、 作詩 曰 ， 語義 有別 。 詩 曰 、 賦詩 曰 ， 類 皆 『 斷章取義 ， 余 取 所 求 』 。 此 用 詩 以 就 己 說 之 義 ， 非 詩 本義 也 。 」 可見 劉向 《 列女傳 》 所 承襲 的 《 魯詩 》 之 說 ， 不見得 比 〈 毛詩 序 〉 的 說法 可靠 。 另外 ， 從 清代 以來 ， 頗 有 一些 學者 主張 就 詩 論 詩 ， 直 尋 本義 。 像 崔述 《 讀風 偶 識 》 就 說 〈 綠衣 〉 篇 和 這 首 詩 ： 「 此 二 詩 者 ， 或 係 婦人 不 得志 於 夫者 所 作 。 其 所 處 之 地 ， 必 有 甚 難堪 者 ， 斷斷 非 莊姜 詩 也 。 」 民國 以來 的 學者 ， 採用 這 種 說法 的 人 很多 。 不過 ， 我 總 以為 ： 除非 有 明確 的 證據 ， 要不然 ， 對於 〈 毛詩 序 〉 的 說法 ， 不必 疑 之 太過 。 這 首 詩 共 四 章 ， 每 章 六 句 。 每 章 的 開頭 ， 都 以 「 日 居 月諸 」 起句 。 《 毛傳 》 把 這 一 句 解作 「 日 乎 月 乎 」 ， 顯然 是 像 高本漢 所 說 的 ， 把 「 居 」 、 「 諸 」 都 當 語助詞 用 。 我 這裡 的 譯文 ， 把 「 居 」 __UNDEF__ 、 「 諸 」 作 動詞 用 ， 有 「 處 」 、 「 之 （ 乎 ） 」 的 意思 。 整 句 就是說 日來月往 或 日往月來 ， 當然 我 也 不 排斥 有 呼 日月 而 訴 之 之 意 。 日月 遞照 ， 太陽 月亮 雖然 輪流 照耀 「 下土 」 ， 但是 它們 的 運行 ， 卻 仍然 有 一定 的 規則 ， 就 像 「 出自 東方 」 或 「 東方 自 出 」 一樣 。 詩人 藉 此 來 說明 天 行 有常 ， 日月 有 序 ， 而 她 懷念 中 的 人兒 ， 卻 「 逝 不古 處 」 、 「 逝 不 相好 」 。 「 逝 」 ， 前人 多 解為 發 語 之 詞 ， 這裡 仍 照 字面 釋為 「 遠去 」 ， 以 應 下文 「 胡 能 有 定 ， 寧 不 我 顧 」 等 句 。 「 乃 如 之 人 兮 」 一 句 ， 是 全 詩 的 重心 ， 就 因為 此 人 遠去 ， 「 寧 不 我 報 」 、 「 報 我 不 述 」 ， 所以 詩人 才 會 嘆 日月 以 訴 其 情 ， 才 會 呼天喚地 ， 痛 呼 父母 ， 來 傾訴 心 中 的 哀怨 。 方玉潤 《 詩經 原始 》 說 ： 「 訴 不已 ， 乃 再 訴 之 ； 再 訴 不已 ， 更 三 訴 之 ； 三 訴 不 聽 ， 則 惟有 自 呼 父母 而 歎 其 生 我 之 不 辰 。 蓋 情 極 則 呼 天 ， 疾痛 則 呼 父母 ， 如 舜 之 號 泣 于旻天 、 于 父母 耳 。 此 怨 極 也 ， 而 篇 終 乃 云 『 報 我 不 述 』 ， 則 用情 又 何 厚 哉 ！ 」 方氏 因為 把 「 報 我 不 述 」 的 「 不 述 」 ， 解作 「 不 欲 稱述 」 ， 所以 有 「 用情 又 何 厚 哉 」 之 說 。 我 認為 除了 這 點 有待商榷 之外 ， 方氏 的 此 段 文字 ， 對 讀者 來 說 ， 有 其 一定 的 參考 價值 。 終 風 __UNDEF__ __UNDEF__ 一 __UNDEF__ 終 風 且 暴 ， 1 __UNDEF__ 顧 我 則 笑 。 謔 浪 笑 敖 ， 2 __UNDEF__ 中心 是 悼 ！ 3 __UNDEF__ 二 __UNDEF__ 終 風 且 霾 ， 4 __UNDEF__ 惠然 肯 來 ？ 5 __UNDEF__ 莫往莫來 ， __UNDEF__ 悠悠 我 思 。 三 __UNDEF__ 終 風 且 曀 ， 6 __UNDEF__ 不日 有 曀 。 7 __UNDEF__ 寤 言 不 寐 ， 8 __UNDEF__ 願 言 則 嚏 。 9 __UNDEF__ 四 曀曀 其 陰 ， 0 虺虺 其 靁 。 q __UNDEF__ 寤 言 不 寐 ， __UNDEF__ 願 言 則 懷 。 w __UNDEF__ 【 直譯 】 __UNDEF__ 始終 風 強 又 雨 暴 ， __UNDEF__ 回頭 看 我 就 嬉笑 。 戲謔 放浪 又 胡鬧 ， __UNDEF__ 內心 實在 是 煩惱 ！ 始終 刮風 又 陰霾 ， __UNDEF__ 和和順順 肯 前來 ？ 不能 去 呀 不能 來 ， 悠悠 的 我 的 情懷 。 始終 刮風 又 陰翳 ， __UNDEF__ 不 見 太陽天 陰翳 。 驚醒 了 我 不能 睡 ， __UNDEF__ 希望 我 能 打噴嚏 。 沉沉 翳翳 那 天陰 ， __UNDEF__ 轟隆 轟隆 那 雷 響 。 驚醒 了 我 不能 睡 ， __UNDEF__ 但願 我 被 你 懷想 。 【 注釋 】 1 __UNDEF__ 終 … … 且 ， 等於 「 既 …… 又 」 ， 已 見 〈 燕燕 〉 篇 。 暴 ， 《 齊詩 》 作 「 瀑 」 ， 疾雨 。 2 戲謔 、 放浪 、 笑鬧 、 遊蕩 。 3 中心 ， 心 中 。 悼 ， 懼 、 擔心 。 4 __UNDEF__ ， 音 「 埋 」 ， 大 風 揚 塵 ， 像 下雨 一般 。 5 惠然 ， 形容 順心 而 來 的 樣子 。 惠 ， 愛 、 順 ， 表示 期待 的 口氣 。 6曀 ， 音 「 易 」 ， 翳 、 陰涼 多 風 。 7 不日 ， 不見天日 。 一 說 ︰ 不 到 一 天 。 有 曀 ， 又 曀 ， 即 曀曀 。 8 ， 睡醒 。 寐 ， 睡著 。 已 見 〈 周南 ． 關雎 〉 篇 。 9 __UNDEF__ 願 ， 思 、 期望 。 嚏 ， 音 「 涕 」 ， 噴嚏 。 民間 流傳 有 人 想念 就 會 打噴嚏 的 說法 。 0曀曀 ， 天色 陰暗 的 樣子 ， 見 注 7 。 q （ 音 「 悔 」 ） ， 形容 開始 打雷 的 聲音 。 w 懷 ， 思 、 懷念 。 一 說 ︰ 憂傷 。 此 詩 凡 三 章 ， 每 章 三 句 ， 每 句 四 字 。 三 章 的 第一 句 ， 文字 完全 相同 ， 其他 二 句 也 不過 各 易 一 字 而已 。 這 種 文字 的 重複 ， 音節 的 複沓 ， 正 是 《 詩經 ． 國風 》 的 共同 特色 。 「 蔽芾 甘棠 」 的 「 蔽芾 」 ， 不止 是 形容 甘棠樹 的 高大 茂密 ， 而且 有 枝葉 遮蔽 覆蓋 的 意思 。 甘棠 ， 一 名 棠梨 ， 是 一 種 可以 高達 十 公尺 的 落葉 喬木 ， 古人 常常 種植 在 公廨 或 社廟 之前 ， 以 為 綠籬 。 這裡 是 說 ： 眼前 的 甘棠樹 ， 垂蔭 如 蓋 ， 是 召伯 曾經 休息 過 的 地方 。 「 召伯 所 茇 」 的 「 茇 」 ， 歷來 多 解為 「 」 的 借 字 ， 意思 就 是 草舍 。 《 鄭箋 》 和 魯 齊 韓 三 家 說詩 ， 都 把 此 字 落實 來 說 ， 解作 「 舍 於 棠下 」 。 好像 召公 真的 在 甘棠樹 下 蓋 了 草房 ， 來 聽 訟 決獄 或 勸 農 教 稼 了 。 實際 上 ， 這 首 的 「 茇 」 字 ， 名詞 作 動詞 用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