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 。 ■ ： 不 對 。 不要 認為 我 無聊 ， 但是 我們 現在 應該 以 觀眾 在 銀幕 上 看到 的 鏡頭 準確 地 敘述 出來 。 他們 看到 的 第一 個 畫面 應該 是 「 某人 從 長廊 那 端 走過來 」 。 接下來 呢 ？ □ ： 接著 手 在 門把 上 的 鏡頭 ， 下 一 個 鏡頭 是 這 個 人 坐 了 下來 。 ■ ： 很 好 。 我 要 你們 想 一 想 為什麼 有 些 奧運 的 溜冰 選手 會 滑倒 ？ 對 這 個 問題 我 唯一 的 答案 是 ─ 他們 練習 不 夠 。 練習 是 唯一 的 方式 ， 必須 練 到 覺得 煩躁 ， 都 還 要 再 練 ！ 你們 要 練習 的 就 是 ─ 選擇 鏡頭 、 動作 、 場 以及 主旨 。 好 ， 下 一 個 動作 「 準備 」 的 鏡頭 是 ？ □ ： 這 個 學生 拿出 筆記本 ， 撕下 一 小 截 厚 紙板 ， 在 上面 寫 些 字 ， 塞進 檔案夾 上 。 ■ ： 好 ， 「 表示 敬意 」 呢 ？ □ ： 學生 看 的 動作 ， 起身 離 鏡 。 他 跑 向 透明 玻璃門 ， 打開 門 ， 老師 走進來 。 ■ ： 下 一 個 動作 呢 ？ □ ： 「 提出 要求 」 。 一 張 空 的 講桌 桌面 。 筆記本 入 鏡 ， 放 在 桌面 上 。 老師 坐 在 桌 旁 低頭 看 桌面 。 ■ ： 很 好 。 差不多 了 ， 我們 想想 如何 結局 吧 。 □ ： 讓 老師 開始 思索 、 觀察 這 本 筆記本 。 ■ ： 你 覺得 在 這 個 動作 中 ， 我們 要 戲劇化 的 概念 是 什麼 ？ □ ： 「 判斷 」 。 ■ ： 好 ， 除了 「 判斷 」 還 有 其他 意見 嗎 ？ □ ： 為什麼 是 老師 「 判斷 」 呢 ？ 我們 的 重點 不 是 在 學生 身 上 嗎 ？ ■ ： 那 你 的 意思 是 ？ □ ： 我 覺得 這 個 動作 應該 是 「 表明 立場 」 ， 他 已 「 提出 」 要求 ， 我們 應該 可以 把 鏡頭 切到 他 站 在 那兒 ， 顯然 他 不會 滿意 「 不 」 的 答案 。 然後 再 切回 老師 坐 著 抬頭 看 站 著 等 他 回應 的 學生 。 ■ ： 還 有 其他 別的 看法 嗎 ？ □ ： 老師 「 聆聽 要求 」 。 ■ ： 可以 。 □ ： 老師 「 拒絕 」 。 ■ ： 不 ， 這 是 結果 ， 是 幾 個 動作 後 ， 包括 現在 這 個 動作 後 的 結果 。 學生 / 主角 必須 是 完成 這 場 戲 的 人 。 □ ： 但 在 這 個 階段 ， 我們 應 會 期待 老師 的 反應 。 下 一 個 邏輯 推衍出來 的 動作 應該 是 老師 「 判斷 」 學生 提出來 的 要求 。 這 個 動作 做完 了 ， 才 是 他 （ 學生 ） 可以 或 不可以 獲得 撤銷 成績 的 可能 。 因此 我們 在 此 應 不 需要 鏡頭 跟 著 學生 來 完成 這 場 戲 ， 對 不 對 ？ ■ ： 沒 錯 。 □ ： 但 他 是 獲得 撤銷 成績 的 人 啊 。 ■ ： 是 ， 沒 錯 ， 但 畫面 上 並 不一定 非 要 學生 不可 。 我們 想 知道 接下來 這 場 戲 會 發生 什麼 ， 但 並 不 是 主角 做 什麼 ！ 剛才 的 動作 中 最後 一 個 鏡頭 是 什麼 ？ □ ： 老師 看 桌面 上 的 筆記本 。 ■ ： 好 ， 老師 低頭 看 ， 切到 畫面 是 一 群 在 走廊 上 的 學生 。 他們 走近 教室 。 再 切 一 個 這 群 學生 的 觀點 鏡頭 ， 畫面 是 空曠 的 教室 中 ， 老師 看 著 學生 及 桌 上 的 筆記本 。 在 這 個 長 鏡頭 中 ， 老師 打開 筆記本 ， 再 看 往 右手 邊 ， 切到 講桌 抽屜 的 特寫 ， 他 拿出 一 個 章 。 鏡頭 是 這 個 章 蓋 在 學生 的 筆記本 內 。 下 一 鏡頭 是 這 個 學生 在 微笑 ， 特寫 他 的 手閤 上 筆記本 。 切到 鏡頭 從 教室 後面 往 前 拍 ， 看到 學生 走回 自己 的 座位 坐下 ， 老師 站起來 ， 叫 教室 外 所有 學生 進 教室 ， 學生 進來 、 坐下 ， 如何 ？ ■ ： 那 萬一 學生 得 不 到 老師 撤銷 他 成績 的 批准 呢 ？ □ ： 哈 ！ 我 也 不 知道 。 反正 這 是 我們 的 第一 部 電影 ， 我們 就 先 來 個 圓滿 的 快樂 結局 。 現在 ， 電影 完成 了 ， 你們 覺得 如何 ？ 我 認為 我們 「 這 部 片子 」 還 算 拍 得 不錯 ！ ＊ 作者 註 ： 穩定 攝影機 在 功能 上 對 拍 一 部 好 電影 的 作用 ， 就 如同 用 電腦 寫 部 好 小說 一樣 — 兩 者 都 是 省力 的 工具 ， 它們 簡化 了 創作 工作 上 的 一些 愚蠢 的 勞力 ， 但 也 只是 這 點 迷人 而已 。 ＊ 譯註 ： 考克多 ， 超現實 主義 電影 導演 ， 作品 有 《 詩人 之 血 》 （ The Blood __UNDEF__ of a __UNDEF__ Poet , 1930 ） 、 《 美女 與 野獸 》 （ Beauty and the Beast , 1946 ） 等 。 ＊ 作者 註 ： 這 個 過程 其實 是 在 開發 「 最 高 主旨 」 與 「 動作 」 之間 的 互動 。 這 項 互動 正 是 給予 電影 的 劇戲 張力 ！ 在 完美 的 劇作 裡 ， 每 一 個 動作 都 得 符合 最 高 主旨 ， 而 每 個 動作 本身 的 設計 都 非常 完美 。 如果 每 個 動作 只 符合 最 高 目標 ， 該 部 電影 只 是 呆板 的 敘述劇 ， 只 適合 「 說教 」 式 的 影片 。 如果 每 一 個 動作 只 為 自己 存在 ， 不 符合 最 高 主旨 ， 那麼 就 是 「 自我 耽溺 」 式 的 影片 ， 或 所謂 的 「 表演 」 而已 。 編導 只有 在 分析 及 從事 「 主旨 」 與 「 動作 」 之間 的 互動 與 觀照 ， 才 能 釋放 自己 ， 也 能 釋放 觀眾 到 更 自由 的 空間 來 享受 戲劇 。 如果 不 花 這 個 工夫 ， 戲院 可能 是 最 無聊 單調 的 地方 。 3 __UNDEF__ 反 傳統 文化 的 建築 __UNDEF__ 與 劇本 結構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六○年代 那 段 喧囂 動亂 的 時期 裡 ， 我 曾 在 位於 蒙馬特 的 一 所 反 傳統 文化 的 學院 就讀 。 在 那 個 時空 裡 ， 盛行 著 一 個 學派 稱做 反 傳統 建築 文化 的 思潮 。 當時 人們 認為 ， 傳統 建築 過分 死板 ， 所以 他們 設計 了 一 大 堆 所謂 反 傳統 的 建築 。 結果 事實 證明 ， 這些 建築物 根本 不 適合 居住 。 他們 的 設計 並 不 從 建築物 的 功能 開始 思考 ， 反而 是 從 「 這 座 建築物 的 『 感覺 』 」 這 個 概念 出發 。 如果 這些 反 傳統 的 建築師 在 幾 年 後 能 再 回頭 看 自己 的 設計 ， 也許 就 會 了解 傳統 建築 的 理念 中 ， 如 門 的 位置 及 天花板 的 高度 等 做法 的 理由 。 這些 反 傳統 文化 的 建築物 也許 表達 了 建築師 個人 的 設計 概念 ， 但是 它 卻 完全 沒 顧慮到 住在 裡面 的 人 的 感受 。 到 後來 ， 這些 作品 不 是 倒塌 了 就是 被 拆掉 。 它們 就 像 地平面 上 突起 的 一 塊 螺釘帽 一樣 ， 年代 無法 替 它 增添 尊榮 ， 反而 每隔 一 年 更 令 人 覺得 當時 建築師 的 稚氣 與 它 本身 的 突兀 。 我 目前 住在 一 棟 已 有 兩百 年 歷史 的 老屋 中 。 它 是 主人 以 手 、 斧頭 與 木頭 、 但 沒 用 半 個 釘子 所 蓋成 的 房屋 。 從 它 的 架構 來 看 ， 它 至少 還可以 在 這 塊 土地 上 再 聳立 兩百 年 。 它 明顯 的 是 建築師 從 對 木材 材質 、 該 地 的 天氣 特色 及 一般 人類 居住 要求 等 的 了解 ， 融匯出 的 設計 概念 所 建造出來 的 作品 。 一 棟 由 拙劣 技巧 所 建造出來 的 建築物 必然 無法 在 地平面 上 存在 太 久 。 所以 當 你 有 足夠 的 時間 來 思考 設計 時 ， 最好 就 掌握 時間 ， 做 最 完全 的 準備 。 就 如 上 膠 一樣 ， 一旦 上 了 膠 ， 就 肯定 沒 時間 考慮 該 怎麼 黏 ； 另外 ， 假設 膠 幾乎 快 上好 了 ， 這時 你 會 被迫 在 快 來不及 的 時間 壓力 下 做出 決定 。 因此 ， 如果 你 要 正確 地 設計出 一 張 椅子 ， 你 應 將 全部 的 時間 拿來 做 最 準確 的 設計 ， 然後 再 利用 閒暇 將 它 組合 完成 。 事實 上 ， 一些 古代 的 製 椅 大師 們 ─ 我 指 的 是 本 世紀 前 ─ 通常 都 不用 膠水 來 黏合 ， 因為 他們 非常 了解 接合點 的 特質 和 木材 的 材質 。 他們 知道 什麼 木材 在 什麼 氣候 下 會 隨 年代 膨脹 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