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確定 龐英 沒有 跟上 ， 這 才 稍微 放心 。 只是 ， 現在 龐英 拿到 了 影木 ， 他 的 法力 也 變 得 很 強大 ， 連 幫 他 的 李飛 都 被 害死 了 ， 他 還 會 做出 什麼 可怕 的 事 ？ 他 會不會 回頭 找 張老仙 的 麻煩 ？ 我 想 ， 目前 ， 我 得 回去 看 他 ， 至少 ， 我 有 這 個 果核 保護 ， 他 多少 有所 顧忌 。 說到 這 果核 ， 我 低頭 看看 胸口 ， 這 個 東西 弄得 我 好 痛 ， 卻 同時 救 了 我 ， 看來 也 略 有 神效 ； 或許 ， 我 心 裡 燃起 一 絲 希望 ， 它 也 可以 救 張老仙 ？ 我 慢慢 運氣 ， 小心 摳 它 ， 弄得 滿頭大汗 ， 還是 弄 不 下來 ， 只好 先 放棄 ， 回去 找 張老仙 再 說 。 千 年 之 約 卅四 、 我 一路 南 走 ， 白天 盡快 趕路 ， 傍晚 ， 我 會 先 把 寶劍 偽裝成 樹枝 ， 藏 在 高高 的 樹 上 ， 再 變回 鳥形 ， 伴 著 寶劍 吐納 修煉 。 在 我 回到 衡山 的 前 兩 天 ， 我 的 法力 已經 恢復 大半 ， 至少 可以 使用 移物法 了 。 這 是 好 消息 ， 我 提筆 寫信 ， 大略 告訴 慕溪 我 離開 後 的 情況 ， 包括 龐英 拿到 影木 ， 李飛 慘死 ， 以及 影木 果核 的 神奇 之 處 。 我 也 接到 妱嫀 傳來 的 信 ， 他們 把 張老仙 接走 了 ， 慕溪 正在 努力 幫 他 醫治 。 這 天 我 回到 三人谷 ， 谷 裡 的 落石 都 清 乾淨 了 ， 新 的 茅舍 也 蓋 了 起來 ， 村民 來來往往 ， 生活 忙碌 ， 看來 這 段 時間 ， 有 慕溪 跟 妱嫀 在 ， 谷 裡 恢復 得 還 不錯 。 我 來到 溪 邊 的 小屋 ， 可是 眼前 只 有 一 個 大 石頭 。 我 暗暗 納悶 ， 這 是 怎麼 回 事 啊 ？ 修煉 Ⅱ303 當然 ， 我 知道 這 個 大 石頭 是 什麼 。 每 次 百 年 相聚完 ， 我 都 會 用 易裝術 把 慕溪 的 房子 變成 一 顆 大 石 ， 這樣 其他 人 或 動物 精 就 不會 闖進來 ， 而 破解 的 法術 只有 我們 三 人 知道 。 只是 ， 這 次 我 離開 時 ， 並 沒有 把 屋子 易裝 ， 而且 ， 慕溪 跟 妱嫀 也 不會 這 個 法術 ， 難道 是 張老仙 恢復 了 ， 他 施法 把 屋子 變成 石頭 ？ 我 在 屋 內 屋 外 轉 了 一 圈 ， 都 沒 看到 人 。 這時 ， 一 個 熟悉 的 人影 走過 ， 我 認出來 ， 那 是 李 大叔 。 「 李 大叔 ！ 」 我 大聲 喊 他 。 看 他 健步如飛 的 樣子 ， 想來 ， 慕溪 把 他 的 腳傷 治好 了 。 「 妳 好 ， 妳 好 。 」 李 大叔 微笑 的 跟 我 點頭 ， 可是 他 眼 裡 有 著 陌生 的 疑惑 。 「 李 大叔 ， 你 知道 劉 大夫 搬到 哪兒 去 了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誰 ？ 這 村 裡 沒有 姓 劉 的 大夫 啊 ！ 」 李 大叔 滿 臉 問號 的 看 著 我 ， 「 姑娘 ， 妳 弄錯 了 吧 ！ 」 事情 不 太 對勁 ， 他 果然 不 認得 我 ， 而且 也 不 知道 慕溪 的 存在 。 難道 ， 他 受傷 後 失去 記憶 了 ？ 千 年 之 約 「 上 個 月 初 ， 這裡 是 不 是 發生 過 暴風雨 ， 還 有 落石 山崩 ？ 」 我 小心 的 問 。 「 是 啊 ！ 」 他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當時 我 為了 救 人 ， 兩 條 腿 差點 斷 了 ， 還好 ， 村尾 的 吳 大夫 把 我 治好 了 ！ 」 我 知道 吳 大夫 ， 當時 我 出谷 求救 ， 就是 托 吳 大夫 幫忙 的 。 可是 吳 大夫 醫術 平平 ， 李 大叔 的 斷 腿 絕對 沒辦法 這麼 快 復原 ， 一定 要 慕溪 的 醫術 才 行 。 只是 ， 李 大叔 怎麼 把 跟 慕溪 有關 的 記憶 都 抹去 了 ？ 「 妳 剛 進 山谷 ， 一定 不 知道 ， 那 天 啊 ， 雨勢 之 大 ， 溪水 暴漲 ， 然後 呢 … … 」 李 大叔 滔滔不絕 的 講 下去 。 我 正 思索 著 怎麼 打發 他 走 ， 讓 我 能 施法 送 封 信 給 慕溪 ， 好 問 清楚 狀況 。 一 團 黃影 從 我 腳 邊 掠過 。 我 低頭 一 看 ， 是 隻 橘黃 相間 的 瘦 貓 。 「 啞 ！ 」 橘貓 齜牙咧嘴 的 對著 李 大叔 低吼 。 李 大叔 嚇 了 一 跳 ， 不 高興 的 舉起 腳 想要 踹 貓 。 「 對不起 對不起 ， 這 是 我 養 的 貓 。 你 快 走 吧 ！ 不好意思 耽誤 你 辦 事兒 ！ 」 我 半推半扯 的 把 李 大叔 拉開 。 李 大叔 悻悻 的 搖搖頭 ， 離開 溪 邊 ， 往 村落 走去 。 修煉 Ⅱ305 「 妳 是 來 找 我 的 嗎 ？ 」 我 確定 四下 無 人 ， 轉頭 對 貓 說 。 只 見 呼 的 一 聲 ， 一 陣 橘黃 煙霧 下 ， 一 個 臉 圓圓 ， 身材 矮小 ， 嘴角 有 顆 痣 的 婦人 在 我 眼前 出現 。 「 妳 就 是 莊姝 ？ 」 婦人 有 雙 細小 的 瞇瞇眼 。 「 妳 認識 我 ？ 」 我 謹慎 的 問 。 「 妳 不用 緊張 ， 我 叫 圓貓 ， 是 慕溪 的 朋友 ， 他 派 我 來 這裡 等 妳 。 」 她 看 我 不 太 相信 的 樣子 ， 繼續 說道 ： 「 影木 被 龐英 拿去 ， 所以 慕溪 找 我 來 幫忙 。 」 「 他 已經 告訴 妳 影木 的 事 了 。 」 我 點點頭 。 妳 嫁 的 是 我 ， 又 不 是 那些 不 認識 的 人 。 」 聞愷 講 的 有 道理 ， 可是 我 還是 非常 遺憾 我 不 是 真 的 人類 ， 每每 回到 夜晚 ， 我 就 只 是 一 隻 小鳥 。 「 而且 ， 許多 人 很 羨慕 鳥兒 ， 」 聞愷 好像 聽到 我 心 裡 的 話 ， 「 可以 自由自在 的 飛翔 ， 可以 想 去 哪兒 就 去 哪兒 ， 這 是 我 一輩子 也 做 不 到 的 事 ！ 」 「 看來 ， 人 總是 不 滿意 現況 ， 自己 沒有 的 ， 都 很 嚮往 。 」 我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所以 啊 ， 不要 想 太多 ， 把握 現在 的 幸福 比較 重要 。 」 聞愷 握住 我 的 手 。 我們 很 珍惜 每 一 個 時刻 ， 有 什麼 意見 不同 的 地方 ， 都 盡量 講 明白 ， 說清楚 ， 千 年 之 約 不 讓 誤解 擋 在 我們 中間 ， 不 讓 生氣 的 情緒 浪費 我們 在一起 的 時光 ， 因為 我們 心知肚明 ， 終 有 一 天 ， 其中 一 人 要 先 離去 ， 而 那 個 人 是 聞愷 。 「 妳 知道 我 這 次 為什麼 想 搬到 這裡 嗎 ？ 」 聞愷 手 拄 著 拐杖 ， 看 著 四周 的 環境 問 我 。 這 年 聞愷 七十三 歲 了 ， 在 那 個 年代 ， 超過 七十 歲 是 非常 罕見 的 高齡 。 「 我 知道 ， 」 我 微微 一 笑 ， 「 這裡 是 我們 相遇 的 地方 。 」 沒 錯 ， 我們 又 回到 靈丘縣 。 「 是 啊 ！ 」 聞愷 指 著 大街 ， 「 我們 就是 在 那兒 第一 次 見面 的 ， 妳 寫字 賣 春聯 ， 我 正 追趕 黑六 搶 寶劍 。 想不到 ， 我們 又 回來 了 。 不過 ， 我 想 搬到 這裡 ， 還 有 一 個 原因 。 我 想 ， 這 是 我 最後 一 次 有 體力 搬家 了 。 」 我 正 想 開口 抗議 ， 聞 愷 揮揮手 阻止 我 。 「 有 妳 跟 慕溪 的 醫術 ， 我 活到 現在 ， 算是 很 大 的 福氣 ， 但 人 的 壽命 有限 ， 我 有 自知之明 。 」 聞愷 停 了 一下 ， 「 莊姝 ， 等 我 死 後 ， 妳 把 我 葬 在 這裡 吧 。 」 「 你 一定 會 長命百歲 的 ， 不要 想 太多 。 」 我 故作 輕鬆 ， 可是 心 裡 很 難過 。 「 呵呵 ， 就算 活到 百 歲 ， 那 也 是 一 個 極限 ， 我 看 得 很 開 ， 一點 也 不會 害怕 。 修煉 Ⅱ259 我 擔心 的 是 妳 ， 妳 到時候 一定 要 堅強 ， 不要 太 傷心 。 」 「 你 怎麼 這樣 講 ， 如果 我 先 死 了 ， 你 能夠 不 傷心 ， 不 難過 嗎 ？ 」 我 抗議 著 。 「 我 會 難過 ， 會 傷心 ， 不過 ， 我 會 把 我們 之間 所有 美好 的 回憶 放 在 心 裡 ， 好好 的 過日子 。 」 聞愷 說 。 我 扁 著 嘴 ， 「 你 會 這樣 講 ， 那 是 因為 你 知道 ， 我 永遠 不會 比 你 早 死 。 」 「 所以 ， 我 希望 妳 可以 做到 ， 希望 妳 在 沒有 我 的 日子 ， 可以 帶 著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