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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的 年紀 太 大 了 。 他 不 喜歡 弗蘭克.卡特 , 非常 不 喜歡 。 在 他 看來 , 弗蘭克 .卡特 是 個 混帳 , 是 個 妖言惑眾 的 傢伙 , 是 個 騙子 , 總之 是 世人 所 不齒 的 那 種 年輕人 。 他 , 赫丘勒 . 白羅 , 只要 閃到 一 邊 , 讓 這 個 年輕人 繼續 謊話 連篇 , 這 世界 就 會 少 一 個 令 人 討厭 的 人 … … __UNDEF__ 赫丘勒 . 白羅 說 : 「 我 建議 你 說出 真相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非常 清楚 弗蘭克.卡特 的 作為 , 他 雖然 很 蠢 , 但是 還 不至於 蠢 到 不 明白 這 一 點 , 那 就 是 , 最 好 、 最 萬無一失 的 方法 就 是 矢口否認 。 一旦 他 承認 在 十二點 二十六分 進 了 診療室 , 他 就是 在 走 鋼索 , 因為 承認 那 件 事 以後 , 他 說 的 任何 話 都 可能 被 視為 謊言 。 那麼 , 讓 他 否認 到底 吧 ! 這樣 的話 , 赫丘勒 . 白羅 的 任務 也 就 結束 了 , 弗蘭克 . 卡特 極 可能 被 控 謀害 亨利 . 莫利 而 受到 絞刑 , 判 他 絞刑 可能 也 就 伸張 了 正義 。 赫丘勒 . 白羅 只要 站起來 走開 , 一切 就 結束 了 。 弗蘭克.卡特 又 在 叫 著 : 「 這 是 謊言 ! 」 停頓 了 片刻 。 赫丘勒 . 白羅 並 沒有 站起來 轉身 離開 。 他 本來 可以 走 , 他 的確 非常 想 走 , 但是 , 他 沒有 。 他 欠 身 向 前 , 對 弗蘭克.卡特 說話 。 那 聲音 體現 了 他 強有力 的 個性 , 具有 壓倒 一切 的 威懾 力量 。 「 我 不 是 在 跟 你 胡言亂語 , 請 你 相信 我 。 如果 你 沒有 打死 莫利 , 你 唯一 的 希望 就 是 告訴 我 那 天 上午 發生 的 確切 情況 , 注意 , 是 確切 的 情況 。 」 那 張 卑劣 、 陰險 的 臉 看 著 他 , 動搖 了 , 舉棋 不定 了 。 弗蘭克.卡特 抿 著 嘴唇 , 兩 眼 轉來轉去 , 神色 驚恐 , 像 一 對 動物 的 眼睛 。 這 電光石火 之 際 … … __UNDEF__ 弗蘭克 . 卡特 在 人性 力量 的 驅使 下 , 突然 屈服 了 。 他 沙啞 地 說 : 「 好 吧 , 我 說 。 要是 你 讓 我 失望 , 上帝 也 會 詛咒 你 ! 我 當時 的確 進 了 診療室 … … 我 一直 待在 樓梯 上 等待 著 , 想 等到 只有 他 一 人 在 診療室 裡 才 進去 。 我 在 莫利 的 樓梯口 等待 時 , 一 名 男人 從 診療室 裡 走出來 , 下 了 樓 ─ 是 個 胖 紳士 。 我 正 決定 要 進去 , 突然 又 有 一 個 男人 從 診療室 出來 , 也 下 了 樓 。 我 知道 , 我 得 迅速 行動 。 我 一聲不響 , 連 門 也 沒有 敲 就 進 了 診療室 。 我 憋 著 一 肚子 氣 , 要 跟 他 做 的 蠢 事 徹底 算帳 。 他 唆使 我 的 女朋友 離開 我 , 真是 混帳 ─ 」 __UNDEF__ 他 突然 停住 不 說 了 。 「 怎麼 啦 ? 」 赫丘勒 . 白羅 催促 著 , 他 的 口氣 仍然 很 緊迫 , 仍然 有 一 股 壓力 。 卡特 支支吾吾 , 哭喪著臉 說 : 「 他 躺 在 那裡 … … 已經 死 了 。 這 是 實話 ! 我 發誓 , 這 是 實話 ! 正 如 調查 結果 說 的 , 躺 在 那兒 。 一 開始 , 我 難以 相信 。 我 彎下 腰 看看 他 , 他 確實 死 了 。 他 的 手 冰冷 , 頭 上 有 個 槍眼 , 周圍 有 一 片 黑黑 的 血塊 … … 」 __UNDEF__ 回想 當時 的 情況 , 他 的 額頭 上 又 沁出 了 汗珠 。 「 當時 我 知道 , 我 已經 陷入 麻煩 , 他們 一定 會 說 這 是 我 幹 的 。 我 只 碰 了 他 的 手 和 門把 , 其他 地方 我 一點 也 沒有 碰 ; 離開 前 , 我 還 用 手帕 將 門 把 兩 邊 擦 了 擦 。 我 以 最 快 速度 下樓 , 當時 大廳 裡 一 個 人 也 沒有 。 我 出 了 門 , 盡快 跑走 。 不用說 , 我 感到 很 奇怪 。 」 他 停住 了 , 受驚 的 目光 轉向 白羅 。 「 這 全 是 實話 。 我 敢 發誓 , 這 是 實話 … … 當時 他 已經 死 了 , 你 一定 要 相信 我 ! 」 白羅 站 了 起來 。 他 用 疲倦 而 悲傷 的 聲音 說 ; 「 我 相信 你 。 」 他 朝 門口 走去 。 弗蘭克.卡特 叫嚷 著 : 「 他們 會 絞死 我 ! 他們 要是 知道 我 在 診療室 , 絕對 會 絞死 我 的 。 」 「 你 說 了 實話 , 你 得救 了 , 不會 被 絞死 。 」 「 我 不 相信 。 他們 會 說 ─ 」 白羅 打斷 了 他 : 「 你 說 的 話 證明 了 我 所 推測 的 情況 。 你 可以 相信 我 。 」 他 走 了 出去 , 一點 也 不 覺得 高興 。 § __UNDEF__ 他 在 六點 四十五分 去 了 伊靈 百老匯 巴恩斯 先生 的 家 裡 。 他 還 記得 巴恩斯 先生 曾 說 過 , 這 個 時段 是 一 天 中 的 大好時光 。 巴恩斯 先生 正在 花園 裡 忙 著 。 他 招呼 著 說 : 「 白羅 先生 , 我們 需要 雨水 , 非常 需要 。 」 然後 若有所思 地 看 著 客人 說 : 「 白羅 先生 , 你 好像 有 什麼 心事 ? 」 「 有時候 , 」 赫丘勒. 白羅 答道 , 「 不 喜歡 做 的 事 , 還是 得 做 。 」 巴恩斯 先生 深表 同情 地 點點頭 。 「 我 了解 。 」 赫丘勒 . 白羅 茫然 地 看看 周圍 那些 錯落 有致 的 小 花圃 , 喃喃 地 說 : 「 這 座 花園 安排 得 井井有條 , 一切 都 排列 得 很 協調 , 花園 雖 小 , 但 很 精美 。 」 巴恩斯 先生 說 : 「 當 你 有 了 這麼 一 塊 小 地方 , 你 要 盡可能 充分 利用 , 在 安排 上 可 不能 出 差錯 。 」 赫丘勒 . 白羅 點點頭 。 巴恩斯 接著 說 : 「 我 看 你 找到 凶手 了 吧 ? 」 「 你 是 指 弗蘭克.卡特 ? 」 「 沒 錯 。 說 實在 的 , 我 感到 很 驚訝 。 」 「 你 是 不 是 仍然 認為 , 這 不 應該 是 個人 恩怨 的 謀殺案 ? 」 「 是 的 。 坦白 說 , 我 不 這麼 認為 。 事情 牽涉到 安布若提斯 和 布倫特 , 我 可以 肯定 , 這 是 間諜 和 反間諜 的 混合 案件 。 」 「 你 第一 次 和 我 談話 時 就是 這麼 想 的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我 當時 就 非常 肯定 。 」 白羅 緩慢 地 說 : 「 但是 , 你 錯 了 。 」 「 是 呀 , 痛處 就 別 提 了 。 麻煩 的 是 , 人們 總是 憑 自己 的 經驗 去 認識 問題 。 我 在 這 類 事 上 參與 很 深 , 幾乎 是 杯弓蛇影 了 。 」 白羅 說 : 「 不 知道 你 有沒有 看過 魔術師 的 一 種 牌術 表演 ? 那 種 表演 稱作 『 推 骨牌 』 , 是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當然 見 過 。 」 「 這 案件 就 像 這 種 魔術 表演 。 每當 有 人 以為 莫利 的 死 是 個人 原因 , 這 張 牌 便會 接著 推倒 另 一 張 牌 。 安布若提斯 、 阿利斯泰.布倫特 、 國家 動盪 不定 的 政治 … … 」 他 聳 了 聳肩 。 「 至於 你 , 巴恩斯 先生 , 要 說 把 我 引 向 歧途 的 程度 , 誰 也 不能 和 你 相比 。 」 「 啊 , 白羅 先生 , 是 這樣 嗎 ? 真 對不起 。 我 想 , 這 大概 是 事實 吧 。 」 「 你 看 , 你 是 處於 知情 者 的 位置 , 因此 你 說 的 話 是 有 分量 的 。 」 「 嗯 , 我 相信 我 所 說出來 的 話 。 所以 我 只 能 表示 歉意 。 」 他 停下來 , 嘆 口 氣 。 「 這 件 事 純粹 是 出於 個人 動機 嗎 ? 」 「 一點 也 沒 錯 。 我 花 了 很 長 時間 才 看清 了 殺人 的 原因 。 能夠 看清楚 , 無疑 還 得 碰上 一點 運氣 。 」 「 什麼 運氣 ? 」 「 是 一些 片斷 的 談話 , 一些 閃閃發光 的 隻字 片語 , 只 可惜 我 當時 並 沒有 意識到 其中 的 重大 意義 。 」 巴恩斯 先生 沉思 著 , 用 泥刀 擦 了 擦 鼻子 , 鼻子 的 一 側 還 沾上 一 小 撮 泥土 。 「 你 這樣 說 還 真 有點 神祕 。 」 他 溫和 地 說 。 赫丘勒 . 白羅 聳 了 聳肩 說 : 「 或許 我 感到 有點 苦惱 , 因為 你 對 我 並 不 是 那麼 坦率 。 」 「 我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我 親愛 的 朋友 , 我 從來 沒 想 過 人 是 卡特 殺 的 。 據 我 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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