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只好 電告 她 的 長子 唐威 , 徵詢 他 的 意見 。 「 王叔 ! 只要 母親 快樂 , 無論 她 老人家 想 做 甚麼 ? 我們 都 舉 雙手 贊成 ! 何況 有 王叔 您 在 身邊 陪伴 著 , 我們 非常 放心 ! 」 這 是 唐威 的 回電 , 我 還 能 說 什麼 呢 ? 印度 和 尼泊爾 是 佛教 的 發源地 , 要 去 這些 地區 , 使 我 想到 宋琪 信奉 佛教 的 皈依 師父 ── 雲 法師 ; 為 此 , 特別 到 北投 專程 拜訪 。 會談 中 , 雲 法師 建議 組成 一 個 小型 的 朝聖團 , 一切 旅遊 手續 , 交由 旅行社 處理 ; 參與 的 人 , 一則 不需 為 應 辦 的 手續 徒增 麻煩 , 再則 人 多 一些 可以 彼此 照顧 ; 畢竟 旅行社 有 專業 導遊 , 一切 有關 吃 住 行程 , 都 能 安排 妥當 。 就 這樣 , 朝聖團 組成 了 , 參與 的 成員 以 隨 政府 來 台 的 國會 議員 居多 , 加上 兩 位 退休 的 高官 , 總數 為 十六 位 , 每 一 位 成員 都 是 佛教徒 , 也 全 是 雲老 法師 的 皈依 弟子 ; 總體 說來 , 稱得上 是 個 名符其實 的 朝聖團 , 彼此 原本 都 是 同 參 道友 , 難得 的 機緣 , 皆大歡喜 ! 8 、 一 個 月 的 印度 和 尼泊爾 之 旅 , 在 宋琪 來 說 , 是 非常 辛苦 的 ; 包括 全 團 的 成員 , 最 低 年齡 也 是 六十 歲 以上 , 最 高 的 已 逾 七十 ; 論 體力 , 幾乎 都 是 文弱 族群 ; 自然 , 要不是 一 份 朝聖 的 好奇 和 熱忱 , 很 可能 因 水土 不適 , 生活 方式 與 環境 的 懸殊 , 即已 半途而還 , 難 竟 全 程 ! 朝聖 結束 返台 , 宋琪 病倒 了 , 在 醫院 調理 一 星期 , 病情 頗 有起色 , 醫生 建議 搬回家 作 長期 調養 。 回到 家 裡 , 由於 環境 地處 山腰 , 遠離 城市 的 塵垢 和 囂鬧 , 對 宋琪 來 說 , 住在 別墅 裡 遠 比 住在 醫院 裡 是 好 得 太多 了 ; 加上 家庭 特約 醫師 , 每 天 做 探視 , 細心 調理 , 應該 可以 逐漸 恢復 健康 。 但是 , 六十 出頭 的 年齡 , 對 一 個 女人 來 說 , 難免 心 中 的 耽憂 , 情緒 的 混亂 , 加上 「 病 」 的 恐懼 , 往往 會 造成 很 大 的 精神 威脅 。 宋琪 的 內心 世界 , 正 是 處在 這樣 的 狀態 之下 , 從 她 那 不自禁 的 常常 發出 嘆息 , 很 容易 使 我 耽心 而 構成 不安 ; 彼此 感同身受 , 逐漸 不時 地 相擁 互慰 , 相對 安撫 : 別墅 裡 的 氣氛 有些 沉重 了 。 醫生 為 宋琪 的 病 , 來 診 的 次數 逐漸 增多 。 這 天 , 我們 在 假山 旁 小憩 , 喝 著 咖啡 聊 著 天 ; 談笑 中 , 她 突然 問 我 : 「 你 看 我 還 能 活 多久 ? 」 還 能 活 多久 ? 不祥 的 憂心 之 句 。 「 起碼 三十 年 ! 」 是 我 的 期望 , 也 是 我 的 祝禱 ; 畢竟 她 是 個 善良 的 女人 , 也 是 位 虔誠 的 佛教徒 。 「 九十 歲 ! 太過 遙遠 , 可望 不可 及 ! 」 「 佛教 中 不 是 說 , 我 為 主宰 , 一切 唯心 所 造 嗎 ? 」 「 業報 之 事 , 非 人力 之 所 能 左右 ; 所謂 人命無常 。 決定 於 冥冥 不可 知 的 定數 ; 在 我 , 但 求 活 得 安心 , 死 得 平靜 ! 」 「 活 得 安心 容易 , 死 得 平靜 太 難 ! 」 「 佛教徒 的 修養 , 全 在 臨 命終 時 , 能夠 做到 無礙 自在 ! 」 「 嗯 ! 不愧 是 雲老 法師 的 弟子 ! 」 「 遺憾 的 是 , 仍 有 掛礙 ! 」 「 應該 說 是 障礙 。 」 「 何 出 此 言 ? 」 「 妳 的 生活 中 多 一 個 我 。 」 「 千萬 不要 這麼 說 ! 對 我 而言 是 喜樂 , 對 你 而言 是 委屈 ; 認真 的 說 , 我 除了 謝謝 還 有 一 份 感激 , 包括 我 的 兒女 在 內 。 」 「 好 啦 ! 妳 也 累 了 , 該 回 屋 裡 休息 了 ! 」 經過 這 次 聊天 之後 , 宋琪 那 眉 間 透露 「 憂 」 的 神情 , 反而 逐漸 淡化 ; 但 令 我 耽心 害怕 她 的 健康 , 近似 屋 外 飄忽 的 西北雨 , 連 醫生 亦 為 之 不安 。 雖然 , 醫生 一直 建議 她 住院 ; 可是 , 她 卻 若無其事 , 毫不 在意 的 說 : 「 住 醫院 , 鼻子 聞到 的 是 異味 , 眼睛 看到 的 是 蒼白 , 耳朵 聽到 的 是 呻吟 , 說 什麼 也 不如 住在 家 裡 來得 愜意 ! 」 如果 , 一 個 人 的 生命 維護 在 健康 情形 之下 , 的確 , 任 誰 也 是 百分百 的 贊同 ; 可是 , 眼前 的 事實 , 對 宋琪 來 說 , 是 固執 ? 使 人 批評 ! 是 灑脫 ? 令 人 稱道 ! 這 其中 , 真 能 體會 她 言外之意 的 ; 獨 我 , 獨 我 ! 宋琪 的 內心 世界 , 像 深廣 的 大海 , 情緒 的 變化 ; 有時 是 波 , 有時 是 浪 , 有時 是 濤 ; 甚至 有時 像 古 井 , 有時 像 溪流 , 有時 像 山 間 林翳 中 一 泓 潭水 。 如此 的 幻化 多變 , 其實 不外乎 中年 以後 的 她 , 原本 慶幸 擁有 一 份 難得 的 愛 , 寄望 於 老來 有 伴 的 慰藉 ; 一旦 面臨 少 了 健康 , 逐漸 在 剝奪 生命 的 病魔 加之 於 身 時 , 叫 她 怎能 平靜 , 如何 安穩 的 過日子 ? 經典 中 更 有 數不盡 的 範例 : 如 : 舉 火 燒 天 , 仰 首 唾涎 、 送 禮 還 主 , 忍辱 仙人 等等 ; 佛陀 生平 如此 , 吾輩 學 佛 弟子 , 何 德 何 能 , 當 不例外 ! 否則 , 所 學 何 事 ? 能 不 慚愧 麼 ! 老 比丘 住 於 心安理得 的 境界 , 一本初衷 , 正 勤 精進 , 默默 地 , 為 教 為 法 而 耕耘 ; 雖然 , 可畏 的 言傳 仍 多 , 但 他 認為 「 謠言 止於 智者 」 , 教界 佛子 , 仁心 慈德 , 眼光 雪亮 。 何況 有緣 虔信 佛法 的 仁者 , 應該 是 意念 清淨 , 思想 純正 , 心性 潔白 的 聚合群 , 不會 為 一些 近似 癌細胞 的 敗類 所 迷惑 ; 尤其 是 那些 表面 看起來 冠冕堂皇 的 份子 , 以 佛法 換取 享受 的 獅 蟲 , 應該 可以 辨認 清楚 , 一目瞭然 , 若 明鏡 照 妖 , 照彰 如 揭 ! 因此 , 老 比丘 甘 做 病 貓 , 坦然 不 動 , 靜 觀 佛智 法海 , 深究 向 上 工夫 ; 立 八 風 凜冽 的 環境 , 驗 個己 弘願 的 實行 , 修 之 學 之 , 無畏於 任何 的 橫逆 , 一重重 , 突破 道 的 障礙 ! 老 比丘 挺立 著 , 亦 如 他 堅挺 的 信念 : 「 只要 自己 不 打倒 自己 , 誰 也 打 不 倒 他 ! 」 老 比丘 的 堅信 , 就 像是 自己 駕駛 著 一 葉 風帆 , 掌 穩 舵 , 循 著 欲 去 的 方向 , 扯緊 帆 , 駛向 欲 去 的 目的地 ; 心平氣和 , 禪 悅 法 喜 , 安祥 地 , 沒有 太多 的 時間 浪費 , 浪費 在 那些 毫無 意義 的 污垢 之中 。 即使 是 狂風 暴雨 , 驚濤駭浪 , 他 的 風帆 仍然 是 安穩 的 前駛 者 ; 不斷 地 , 有 戰勝 狂風 暴雨 的 精神 , 更 有 衝破 驚濤駭浪 的 力量 ; 洵然 , 他 是 無懼 於 任何 惡劣 的 境遇 而 永遠 挺立 著 的 行者 ! 時潮 是 無情 的 , 世俗 是 現實 的 , 但是 , 無比 深厚 的 佛法 , 如果 食 取 了 法味 , 此 人 便 稱得上 月亮 或 太陽 , 世間 已經 沒有 了 能夠 傷害 他 的 東西 了 ! 老 比丘 丕願 也 從不 奢望 於 自己 像 月亮 、 或者 是 太陽 , 亦 如 他 的 法號 , 立意 像 飄浮 的 雲層 , 為 那些 需要 雨露 或 蔭庇 的 地方 而 奉獻 一切 ; 他 強調 佛子 的 僧伽群 , 一個個 應該 從事 三 種 力行 的 精神 。 學 道 , 行 道 , 殉道 ! 佛陀 住世 之 時 , 不正 也 是 一直 行 於 此 種 大道 的 麼 ! 為 道 而 學 , 為 道 而 行 , 為 道 而 殉 , 誠然 是 最上 的 犧牲 享受 , 享受 犧牲 哩 ! 老 比丘 在 大城 經營 了 不 到 兩 年 , 南部 關廟 地方 又 有 了 新 的 法緣 , 他 抱 著 「 明日 又 天涯 」 的 心情 , 交代 徒眾 們 以 承先啟後 的 精神 , 繼續 耕耘 古嚴寺 , 自己 帶領 著 十幾 位 尼師 , 來到 了 這 一 處 瀕臨 癱瘓 , 百事待興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