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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 獲得 獎賞 。 「 街 上 四 處 都 是 懸賞 圖像 , 賞金 也 十分 驚人 。 」 宥鎮 非常 擔心 殷山 和 義兵 安危 , 殷山 也 認同 。 即使 沒有 被 舉發 , 之前 隊 上 也 有 一 位 叛徒 差點 洩漏 基地 位置 , 因此 大家 又 必須 要 轉移陣地 了 , 這 次 雖然 安然 度過 , 下 次 不 知 又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「 因此 有 件 事 拜託 你 , 是 朝鮮人 做 不 到 的 事 。 」 「 你 上 次 說 我 不 是 朝鮮人 , 而 要 殺 了 我 時 , 口氣 可 不 是 這樣 。 」 殷山 噗嗤 一 笑 , 從 提來 的 袋 中 掏出 沉甸甸 的 錦囊 , 是 從 各 地 募來 的 軍費 。 「 我 該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們 需要 購買 很多 火車票 , 目的地 是 平壤 , 朝鮮人 買 的話 會 讓 人 起疑 , 總共 約 需要 十二 張 票 。 」 「 是 誰 要 離開 ? 」 面對 宥鎮 的 提問 , 殷山 只 覺得 惆悵 。 過去 一 年 宋領 和 正炆 在 上海 購入 了 槍砲 已經 到達 滿州 , 原本 可以 從 大陸 直接 進來 朝鮮 , 但是 因為 日 俄 戰爭 , 南 滿州 一帶 落入 日本 手 裡 , 計畫 生變 , 因此 義兵 必須 親自 赴 滿州 獲得 武器 。 日本 軍隊 正 漸漸 掐住 義兵 的 咽喉 , 這 時候 大隊 人馬 要 一起 移動 十分 勉強 , 光 是 離開 朝鮮 就 不 容易 , 殷山 將 人馬 分成 三 小 隊 。 第一 隊 小隊長 是 尚木 , 第二 小隊長 是 務傑 , 最後 第三 小隊 的 隊長 是 愛信 。 「 當然 是 必須 活下去 的 人 離開 , 孩子 、 女人 、 年輕人 , 還 有 愛 信 , 他們 是 朝鮮 的 未來 。 」 十二 張 火車票 是 為 了 第三 小 隊 買 的 。 他們 預計 先 坐 火車 到 平壤 , 再 由 陸路 到 新義州 , 從 新義州 渡過 鴨綠江 到達 滿州 。 因為 要 坐 火車 , 這 趟 路程 便 不 平坦 , 而是 充滿 險惡 的 旅程 。 第三 小 隊 搭 火車 , 第一 小 隊 和 第二 小 隊 為 後發 隊伍 , 準備 和 被 解散 的 朝鮮 軍人 接頭 , 由 陸路 去 平壤 。 因 某人 的 犧牲 , 某人 得以 存活 , 活下來 的 人 再次 犧牲 救活 某些 人 , 這 是 長期 抗戰 。 宥鎮 將 用 綢緞 包裹 的 太極旗 交給 殷山 。 「 朝鮮 的 東西 要 還給 朝鮮 。 」 接下 這 面 太極旗 , 殷山 的 皺紋 更深 了 。 「 第四 小隊長 為 異鄉人 。 」 開始 下 起 了 溼答答 的 雨 , 就 這樣 , 宥鎮 成為 了 義兵 組織 第四 小 隊 唯一 隊員 , 也 是 隊長 。 天空 放晴 , 耀眼 的 陽光 灑 在 太極旗 上方 , 基地 的 義兵 聚 在一起 欣賞 由 太皇帝 親自 賜下 的 太極旗 , 這時 一 位 嬉鬧 的 小孩 跌到 了 , 小 手掌 沾染 的 泥巴 就 印 在 旗子 上 。 孩子 嚇到 了 爬起來 看 著 大人 的 臉色 。 務傑 笑 著 責備 孩子 : 「 哇 ! 你 這 下 完 了 , 你 這 是 畫押 , 你 知道 什麼 是 畫押 嗎 ? 你 現在 不能 反悔 了 , 必須 做 一 個 愛國者 , 要 做 嗎 ? 」 孩子 快要 哭出來 點 著 頭 , 義兵 全 都 放聲 大笑 。 「 連 孩子 都 知道 要 愛國 了 , 看來 我們 很 快 收復 國土 了 , 這樣 我 是 不 是 也 來 插一腳 ? 哪裡 有 類似 墨汁 的 東西 ? 」 「 你 可以 用 這 個 , 我 用 鳳仙花 染 了 指甲 , 即使 要 死 , 我 也 要 死 得 美美 的 。 」 老太太 將 搗 有 鳳仙花 汁液 的 籃子 遞給 了 找 墨水 的 尚木 , 聚集 的 人 紛紛 將 袖子 挽起 伸出 了 手 , 太極旗 上 一下 蓋 了 數十 個 紅色 的 手印 , 像 鳳仙花 盛開 一樣 美麗 。 就 像 暴風雨 前 會 有 難得 的 晴朗 和 寧靜 , 坐 在 後面 的 愛信 無名指 也 染上 鳳仙花汁 , 陽光 照射 下 露出 甜美 的 微笑 , 站 在 一 旁 的 宥鎮 則 是 染 了 小指 。 昨晚 因為 身邊 死去 的 人 留下 了 痛苦 的 回憶 , 雨水 似 淚水 般 打溼 了 愛信 , 但是 今天 十分 慶幸 活 著 的 人 可以 在 自己 身邊 , 相處 每 一瞬間 都 變 得 更 珍貴 、 更 熱切 , 如此 熱切 的 一生 過完 後 , 留下 的 會 是 悲傷 的 結局 , 還是 光榮 , 抑或 兩 個 都 是 , 愛信 有點 感傷 。 「 染 指甲 的 男人 , 我 生平 第一 次 見到 。 」 「 我 身邊 這 位 男子 也 染 了 。 」 宥鎮 指 著 愛信 說道 , 愛信 忍不住 苦笑 了 出來 。 「 我 明天 會 以 女人 的 裝扮 現身 , 不要 再 認 不 出來 了 。 」 明天 就 是 分頭 前往 滿 州 的 日子 , 宥鎮 掩飾 心 中 的 不安 笑 著 , 照射 在 愛信 身 上 的 陽光 異常 耀眼 。 熙星 在 當鋪 打造 了 一 個 暗房 , 暗房 的 牆壁 上 密密麻麻 貼滿 相片 。 熙星 粗魯 摘下 一 部分 相片 , 那 是 在 皇宮 偏殿 拍攝 的 大臣 群像 , 一 旁 掛 的 則 是 忠實 記錄 下來 的 相片 , 侍衛隊 在 南 大門 和 日軍 戰鬥 的 慘烈 景象 , 熙星 的 手 停 了 下來 , 相片 裡 遭到 槍殺 的 解散 軍人 、 赤手空拳 和 日軍 戰鬥 的 朝鮮人 , 他們 的 身影 悲壯 無比 。 還 有 酒店 炸掉 前 受 陽花 所 託 , 拍攝 員工 和 陽花 充滿 歡笑 的 大 合照 。 熙星 小心翼翼 摘下 這些 相片 , 最後 的 一 張 是 愛信 和 義兵 們 的 懸賞 相片 。 「 在 我 庸碌 的 生活 中 , 因為 這些 人 而 感到 光榮 。 」 相片 中 的 每 張 面孔 熙星 銘記在心 , 用 韓紙 將 這些 珍貴 的 相片 包裹 起來 , 連同 發行 過 的 號外 和 相關 紀錄 文書 放入 箱子 中 , 走出 了 漆黑 的 暗房 。 「 這裡 是 依山傍水 的 寶地 , 一定 可以 藏 很 久 不 被 發現 , 之後 再 被 人 找出來 。 」 熙星 用 鏟子 在 地 上 挖 了 一 個 洞 , 將 箱子 放進去 埋好 , 額頭 上 滴下 了 汗水 , 從 後門 進來 的 南鍾 嚇 了 一 跳 , 問 他 在 做 什麼 。 「 你 來 的 正好 , 尹 記者 , 快點 下班 , 把 照相機 一起 帶走 。 」 「 照相機 ? 為什麼 ? 」 「 這 是 某人 送來 支持 我 的 禮物 , 我 現在 移交給 你 , 聊 表 支持 , 尹 記者 。 」 雖然 熙星 總是 這樣 滑頭 地 微笑 相待 , 但是 南鍾 感到 一 絲 的 不安 。 「 社長 , 這 話 的 感覺 像是 要 把 我 解雇 了 。 」 「 知道 的 話 趕快 離開 , 短期 間 不要 在 這裡 四處 晃 , 可能 連 你 都 會 危險 , 快 走 。 」 時間 所 剩 不 多 , 發行 號外 的 事 讓 伊藤 眼 裡 冒火 , 正在 查辦 。 雖然 報社 沒有 名字 尚未 被 發現 , 心 中 已 有 準備 危險 降臨 。 不安 地 看 著 熙星 的 南鍾 立刻 搶過 照相機 和 熙星 手 中 拿 著 的 鏟子 。 「 你 一定 要 來 找 我 , 我 會 好好 保管 的 。 」 一定 要 有 人 留下來 繼續 未 完 的 事 , 熙星 咬牙 看 著 南鍾 從 後門 跑開 , 露出 淒涼 的 微笑 , 他 繼續 完成 剩下 的 工作 , 將 蓋上 的 土整 踏平 , 上方 鋪上 草蓆 , 再 移動 一 個 抽屜櫃 壓 在 草蓆 上 , 如此 藏匿 似乎 可以 安心 了 。 拍掉 鞋子 和 襯衫 沾染 的 土 , 熙星 往 後門 走去 。 打開 了 門 , 巡警 突然 現身 。 警視廳 地下 刑房 中 , 慘不忍睹 的 事 正在 發生 。 「 現在 從頭 再 開始 問起 , 號外 的 內容 相當 偏頗 , 你 和 暴徒 高愛信 又 有 婚約 的 關係 。 這 段 期間 拍 的 相片 放 在 哪裡 ? 暴徒 名單 又 在 哪裡 ? 你 不 是 跟 他們 同伙 的 嗎 ? 黃殷山 、 高愛信 ! 」 熙星 被 綁 在 椅子 上 嚴刑 拷打 已經 滿 身 是 傷 , 眼睛 無法 完全 張開 , 忍受 著 拷問 , 耳 邊 出現 的 懷表 秒針 聲音 一直 很 沉重 , 現在 也 該 跟 這 個 聲音 告別 了 , 在 這 難 忍 的 苦痛 夜晚 , 總是 浮現 美麗 的 事物 , 熙星 愛 著 的 事物 。 「 他們 都 有 美麗 的 名字 … … 我 原來 就 喜歡 美麗 而 無用 的 東西 … … 月亮 、 星星 、 花朵 、 笑容 、 玩笑 諸如 此 類 的 東西 … … 如果 因為 這樣 , 被 歸類 跟 他們 同 一 夥 的話 … … 是 我 的 榮幸 … … 」 __UNDEF__ 耳 邊 的 秒針 的 聲音 漸漸 轉弱 。 「 說 日本話 ! 在 幹嘛 ! 給 我 打 !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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