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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 「 折衷 」 和 「 兩可 」 更為 相近 。 當 我 一 面 明鏡 似地 站 在 你 面前 的 時候 , 你 注視 著 我 , 看到 了 自己 的 形象 。 然後 你 說 : 「 我 愛 你 。 」 但是 實際 上 你 愛 的 是 我 裡面 的 你 。 當 你 以 愛 鄰 為 樂 的 時候 , 它 就 不 是 美德 了 。 不時常 湧溢 的 愛 往往 就 會 死掉 。 你 不能 同時 擁有 青春 又 擁有 關於 青春 的 知識 。 因為 青春 忙 於 生活 , 而 顧不得 去 了解 ; 而 知識 為 著 要 生活 , 而 忙 於 自我 尋求 。 你 有時 坐 在 窗 邊 看望 過往 行人 。 望 著 望 著 , 你 也許 看見 一 個 尼姑 向 你 右手 邊 走來 , 一 個 妓女 向 你 左手 邊 走來 。 你 也許 無心 地 說出 : 「 這 個 是 多麼 高潔 , 那 個 又 是 多麼 卑賤 。 」 假如 你 閉起 眼睛 靜聽 一會 , 你 會 聽到 太空 中 有 個 聲音 低語 說 : 「 這 一 個 在 祈禱 中 尋求 我 , 那 一 個 在 痛苦 中 尋求 我 。 在 各人 的 心靈 裡 , 都 有 一 座 供奉 我 的 心靈 的 園亭 。 」 每隔 一百 年 , 拿撒勒 的 耶穌 就 和 基督徒 的 耶穌 在 黎巴嫩山 中 的 花園 裡 相會 。 他們 做 了 長談 ; 每 次 當 拿撒勒 的 耶穌 向 基督徒 的 耶穌 道別 的 時候 , 他 都 說 : 「 我 的 朋友 , 我們 兩 人 的 看法 恐怕 永遠 、 永遠 也 不會 一致 。 」 求 上帝 餵養 那些 窮奢極欲 的 人 吧 ! 一 個 偉大 的 人 有 兩 顆 心 : 一 顆 心 流血 , 另 一 顆 心 寬容 。 如果 一 個 人 說 了 並 不 傷害 你 或 任何 人 的 謊話 , 為什麼 你 不 在 心 裡 說 : 他 堆放 事實 的 房子 是 太 小 了 , 擱不下 他 的 幻想 , 他 必須 把 幻想 留待 更 大 的 空間 。 在 每 扇 關起 的 門 後 , 都 有 一 個 用 七 道 封皮 封起 的 祕密 。 等待 是 時間 的 蹄子 。 假如 困難 是 你 東 牆 上 一 扇 新 開 的 窗戶 , 那 你 怎麼辦 呢 ? 和 你 一同 笑 過 的 人 , 你 可能 把 他 忘掉 ; 但是 和 你 一同 哭 過 的 人 , 你 卻 永遠 忘不了 。 在 鹽 裡面 一定 有 些 出奇 的 神聖 的 東西 。 它 也 存在 於 我們 的 眼淚 裡 和 大海 裡 。 我們 的 上帝 在 祂 慈悲 的 乾渴 裡 , 會 把 我們 — — 露珠 和 眼淚 — — 都 喝下去 。 你 不過 是 你 的 大 我 的 一 個 碎片 , 一 張 尋求 麵包 的 嘴 , 一 隻 盲目 的 、 為 一 張 乾渴 的 嘴 舉 著 水杯 的 手 。 如果 你 不 在 種族 、 國家 和 自身 之上 施加 尺度 , 你 就 真 成 了 神 一樣 的 人 。 假如 我 是 你 , 我 絕不 在 低潮 的 時候 去 抱怨 大海 。 那 是 一 艘 好 船 , 而 我們 的 船主 是 精幹 的 , 只不過 是 你 的 肚子 失調 就是了 。 我們 想望 而 得 不 到 的 東西 , 比 我們 已經 得到 的 東西 還要 寶貴 些 。 假如 你 能 坐 在 雲頭 上 , 你 就 看 不 見 兩 國 之間 的 國界線 , 也 看 不 見 莊園 之間 的 界石 。 可惜 的 是 你 不能 坐 在 雲頭 上 。 七百 年 以前 有 七 隻 白鴿 , 從 幽谷 裡 飛上 高山 的 雪峰 。 七 個 看到 鴿子 飛翔 的 人 中 , 有 一 個 說 : 「 我 看出 第七 隻 鴿子 的 翅膀 上 , 有 一 個 黑 點 。 」 今天 這 山谷 裡 的 人們 , 就 說 飛上 雪山 頂峰 的 是 七 隻 黑鴿 。 在 秋天 , 我 收集 起 我 所有 的 煩惱 , 把 它們 埋 在 我 的 花園 裡 。 四月 又 到 , 春天 來 同 大地 結婚 , 在 我 的 花園 裡 開出 與眾不同 的 美麗 的 花朵 。 我 的 鄰人 們 都 來 賞 花 , 他們 對 我 說 : 「 當 秋天 再 來 , 該 下 種子 的 時候 , 你 把 這些 花種 分給 我們 , 讓 我們 的 花園 裡 也 有 這些 花 好 不 好 呢 ? 罪惡 是 需要 的 別名 , 或是 疾病 的 一 種 。 還 有 比 意識到 別人 的 過失 還 大 的 過失 嗎 ? 如果 別人 嘲笑 你 , 你 可以 憐憫 他 ; 但是 如果 你 嘲笑 他 , 你 絕不 可 自恕 。 如果 別人 傷害 你 , 你 可以 忘掉 它 ; 但是 如果 你 傷害 了 他 , 你 必須 永遠 記住 。 實際 上 別人 就 是 最 敏感 的 你 , 附托 在 另 一 個 軀殼 上 。 你 要 人們 用 你 的 羽翼 飛翔 , 而 卻 連 一 根 羽毛 也 拿 不 出來 的 時候 , 你 是 多麼 輕率 啊 。 從前 有 人 坐 我 桌 上 , 吃 我 的 飯 , 喝 我 的 酒 , 走 時 還 嘲笑 我 。 以後 他 再 來 要 吃 要 喝 , 我 就 不 理 他 。 天使 就 嘲笑 我 。 憎恨 是 一 件 死去 的 東西 , 你們 有 誰 願意 做 一 座 墳墓 ? 被 殺 者 的 光榮 在於 他 不 是 兇手 。 人道 的 保護 者 存在 於 它 沉默 的 心靈 中 , 而 非 它 多言 的 心智 裡 。 他們 認為 我 瘋 了 , 因為 我 不肯 拿 我 的 光陰 去 換 金錢 ; 我 認為 他們 瘋 了 , 因為 他們 以為 我 的 光陰 是 可以 估價 的 。 他們 把 最 昂貴 的 金子 、 銀子 、 象牙 和 黑檁 排列 在 我們 的 面前 ; 我們 把 心胸 和 氣魄 排列 在 他們 的 面前 ; 而 他們 卻 自稱為 主人 , 把 我們 當做 客人 。 我 不 願 做 人類 中 有 夢想 並且 渴望 完成 夢想 的 、 最 渺小 的 人 , 而 寧可 做 一 個 最 偉大 的 、 無 夢想 、 無 渴望 的 人 。 最 可憐 的 人 是 把 他 的 夢想 變成 金銀 的 人 。 我們 都 在 攀登 自己 心願 的 高峰 。 如果 另 一 個 登山 者 偷 了 你 的 糧袋 和 錢包 , 而 使 他 的 糧袋 爆滿 , 錢包 也 加重 , 你 應當 可憐 他 ; 這 攀登 將 為 他 的 肉體 增加 困難 , 這 負擔 將 加長 他 的 路程 。 如果 你 在 行囊 輕簡 的 情況 下 , 看到 他 的 肉體 向 上 鼓脹 著 , 幫 他 一 步 ; 這樣 做 會 增加 你 的 速度 。 你 不能 超過 你 的 了解 去 判斷 一 個 人 , 而 你 的 了解 是 多麼 淺薄 呵 。 我 絕不 去 聽 一 個 征服 者 對 被 征服 者 的 說教 。 真正 自由 的 人 是 忍耐 地 背起 奴隸 的 負擔 的 人 。 千 年 以前 , 我 的 鄰人 對 我 說 : 「 我 恨 生命 , 因為 它 只 是 一 件 痛苦 的 東西 。 」 昨天 我 走過 一 座 墳園 , 我 看見 生命 在 他 的 墳 上 跳舞 。 自然界 的 競爭 不過 是 混亂 渴望 著 秩序 。 孤寂 是 吹落 我們 枯枝 的 一 陣 無聲 的 風暴 ; 但是 它 把 我們 活生生 的 根芽 , 更深 地 送進 活生生 的 大地 那 活生生 的 心 裡 。 我 曾 對 一 條 小溪 談到 大海 , 小溪 認為 我 只 是 一 個 善於 幻想 的 誇張 者 ; 我 曾 對 大海 談到 小溪 , 大海 認為 我 是 一 個 低估 的 譭謗 者 。 把 螞蟻 的 忙碌 捧 得 高於 蚱蜢 的 歌唱 , 那 眼光 是 多麼 狹小 呵 ! 這 個 世界 裡 的 最 高 德行 , 在 另 一 個 世界 也許 是 最 低 的 。 深 和 高 在 垂直 的 方向 展延 出 深度 和 高度 , 只有 廣闊 能 在 圓周 裡 運行 。 如果 不 是 因為 我們 有 了 重量 和 尺寸 的 觀念 , 我們 站 在 螢火光 前 也 會 同 在 太陽 面前 一樣 的 敬畏 。 一 個 沒有 想像力 的 科學家 , 好 像 一 個 拿 著 鈍 刀 和 舊 秤 的 屠夫 。 但 既然 我們 不全 是 素食 者 , 那麼 你 該 怎麼辦 呢 ? 當 你 歌唱 的 時候 , 飢餓 的 人 就 用 他 的 肚子 來 聽 。 死亡 和 老人 的 距離 並 不比 和 嬰兒 的 距離 更 近 , 生命 也 是 如此 。 假如 你 必須 直率 地 說話 , 就 直率 得 漂亮 一些 ; 要不 就 沉默 下來 , 因為 我們 鄰近 有 一 個 人 快 死 了 。 人間 的 葬禮 也 可能 是 天 上 的 婚筵 。 一 個 被 忘卻 的 真實 可能 死去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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