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對方 請教 , 提出 心 中 的 疑問 。 主辦 單位 的 回應 也 很 好玩 , 接 電話 的 人 說 : 「 你 不 是 常常 在 很多 地方 談 美 嗎 ? 你 不 是 常 在 討論 人 要 如何 如何 才 能 構成 美 的 條件 嗎 ? 所以 我們 認為 你 是 個 合適 人選 。 」 我 想想 對方 說 的 也 沒 錯 , 便 回答 : 「 讓 我 再 考慮考慮 好了 。 」 在 考慮 的 過程 中 , 我 終於 明白 了 一 件 事情 : 我 所 關心 的 美 , 跟 選美 單位 關心 的 美 , 有 一 個 最 大 的 差距 。 於是 我 再度 回撥 電話 , 告訴 對方 : 「 我 大概 沒有 辦法 勝任 這 個 工作 。 因為 我 心目中 的 美 , 沒有 第一 名 。 」 對方 剛 開始 不 是 很 能 理解 我 的 回答 , 我 又 向 他 解釋 : 如果 我 今天 去 擔任 一 個 選美 活動 的 評審 , 勢必 要 給 每 位 參賽 者 打分數 , 這些 分數 一定 要 有 差距 , 最後 才 能 分出 名次 高下 ; 可是 我 一向 覺得 , 每 一 個 生命 , 每 一 個 身體 , 其實 都 具備 了 美 的 條件 。 美 , 在 不同 的 文化 背景 裡 , 會 產生 非常 不同 的 結果 。 還 記得 埃及 的 例子 嗎 ? 由於 古代 埃及 是 一 個 很 嚴謹 、 類似 金字塔 結構 的 社會 型態 , 埃及 的 雕刻 藝術 就 呈現 一 種 嚴肅 的 精神 , 身體 永遠 是 中軸線 對稱 , 像 立正 的 樣子 。 可是 到 了 希臘 , 這 種 比較 屬於 愛琴海 的 文明 , 小島 上 陽光 溫暖 , 沒有 政治 上 的 很多 束縛 , 這 種 自由 就 使 他們 的 身體 在 運動 裡 發展出 一 種 曲線 。 希臘 雕像 永遠 是 重心 放 在 一 隻 腳 , 另外 一 隻 腳 在 休息 的 狀態 。 於是 希臘人 教會 我們 稍 息 , 學會 放輕鬆 。 我們 也 介紹 過 , 印度人 追求 許多 身體 柔軟 的 動作 , 特別 重視 身體 的 韻律 與 呼吸 。 我們 從 印度 發展出來 像 瑜伽 這 類 的 動作 裡 , 看到 可以 伸展 、 可以 拉長 的 身體 , 這些 身體 不會 僵硬 , 也 不會 鍛鍊出 希臘人 般 的 肌肉 , 而是 更 能 體察 內在 呼吸 的 感覺 。 重新 提起 這些 不同 文化 的 身體 美學 , 是 希望 大家 瞭解 , 為何 我 認為 「 美 沒有 第一 名 」 。 既然 美 沒有 第一 名 , 那麼 每 一 個 人 , 你 自己 的 身體 才 有 可能 變成 自己 的 第一 名 。 46 如 馬 馳騁 , 不 和 他人 比較 身體 裡 有 一 匹 馬 的 記憶 , 可以 在 無邊無際 的 原野 上 馳騁 … … 生存 於 這 個 社會 當中 , 我們 當然 無法 完全 避免掉 排名次 的 問題 。 一生 中 總 有 無數 次 被 別人 排 名次 的 機會 , 小考 、 大考 、 會考 、 指考 、 國家 考試 、 升等 考試 … … , 我們 都 被 排 名次 ; 到 社會 求職 找到 工作 後 , 考績 如何 仍 被 排 名次 。 我們 永遠 活 在 排 名次 的 恐懼 裡 , 而且 很 害怕 被 排到 後段 去 , 甚至 害怕 完全 從 名次 裡 被 遺忘 了 ! 名次 可能 是 人類 社會 結構 中 不能 完全 缺乏 的 一 個 秩序 , 可是 在 「 美 」 的 領域 中 , 我 希望 每 個 人 都 可以 給 自己 第一 名 ! 我們 的 身體 是 父母 , 或者 說 是 上天 最 好 的 賞賜 , 它 是 一 個 禮物 ! 這 個 身體 具備 了 觀看 的 能力 , 有 眼睛 ; 具備 了 聆聽 的 能力 , 有 耳朵 ; 具備 了 嗅聞 所有 花香 的 能力 , 具備 了 發出 聲音 的 能力 … … , 我們 從來 沒有 自覺到 , 這些 能力 在 我們 身 上 是 多麼 偉大 的 組合 。 現今 科技 不論 如何 發達 , 依然 無法 真正 仿製出 一 個 這麼 精緻 的 人體 出來 。 即使 現在 機器人 或 電腦 做 得 更 精密 , 但是 跟 人 的 能力 比較 起來 , 還是 差 了 十萬八千 里 。 如果 人類 是 由 一 個 偉大 的 創造 者 所 造出來 的 , 我 想 真的 就 是 上帝 吧 , 祂 才 能 造出 這麼 完美 的 作品 。 有時候 偶然 受 點 小 傷 , 也許 右手 小指頭 不 小心 割出 個 小 傷口 而已 , 我們 整 個 身體 就 會 不 舒服 , 拿取 東西 也 感覺 好不 方便 。 在 這 個 時刻 才 意識到 , 原來 連 手指 的 一 個 小 部位 都 這麼 重要 。 我 也 分析 過 , 人 的 視網膜 可以 分辨出 兩千多 種 色彩 , 而 昆蟲 能夠 分辨 的 色彩 , 或 甚至 能夠 分辨 的 視覺 非常 有限 , 還 有 貓 、 狗 的 視網膜 對 色彩 的 辨析力 也 不佳 。 人類 身體 的 內在 器官 可以 自主 運作 又 互相 配合 , 即使 睡眠 當中 , 肺 仍 在 呼吸 、 胃 消化 食物 、 腸子 蠕動 、 血液 在 血管 內 奔流 …… 。 這 個 身體 是 多麼 偉大 的 創造物 , 人類 真的 是 漫長 的 生物 進化 過程 裡 , 一 個 最 完美 的 結果 ; 也 可以 這樣 說 吧 , 就 是 一 部 機能 最 棒 的 完美 電腦 。 所以 , 我 想 送給 大家 一 句 話 : 我們 的 身體 永遠 要 做 自己 的 第一 名 , 它 是 一 份 太 可貴 的 禮物 ! 既然 如此 , 我們 怎麼 還 能夠 輕忽 、 蹧蹋 這 個 身體 呢 ? 當 我 看到 很多 朋友 因為 工作 的 辛苦 、 勞累 、 壓力 , 而 導致 身體 出現 問題 , 就 會 替 他們 覺得 不 值得 。 人們 為 某 一 種 物質 的 追求 而 活 , 可是 我們 也 曉得 「 留 得 青山 在 , 不 怕 沒 柴 燒 」 的 道理 。 「 青山 」 就 是 我們 的 身體 。 我 要 呼喚 大家 回來 照顧 自己 的 身體 , 首先 就 要 建立 一 種 自信 : 做 自己 的 第一 名 。 也許 我 這 個 身體 過去 曾經 在 各 種 比賽 中 排名 比較 後面 , 可是 沒有 關係 , 只要 能 在 自己 的 條件 裡 發展到 極限 , 那 就 是 第一 名 了 。 這 件 事情 的 目的 和 意義 , 並 不 在於 和 其他 人 做 比較 , 每 個 人 天生 的 條件 真的 很 不 一樣 。 譬如 我 在 中學 時 , 田徑 項目 中 最 拿手 的 是 賽跑 , 名次 數一數二 。 可是 不 知道 為什麼 , 鉛球 就 很 不行 , 一些 和 手臂 相關 的 重量 運動 , 我 常常 就 失敗 。 因此 我 就 理解到 , 我 的 肌耐力 , 或者 說 我 身體 的 構造 , 跟 某些 人 可能 不 完全 一樣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他 的 優點 , 我 不 覺得 教育 應該 用 失敗 來 不斷 地 打擊 一 個 人 , 而 相反 的 , 應該 去 發現 他 的 優點 和 特長 。 我們 可以 藉著 觀察 不同 的 族群 、 不同 的 文化 , 來 學習 一 種 平衡 。 如果 覺得 自己 太 「 儒家 」 , 從小 受到 的 訓練 太 拘謹 、 太 壓抑 , 我 會 建議 大家 有 機會 認識 一些 義大利 朋友 , 享受 與 他們 在一起 時 的 開心 , 沒有 什麼 顧忌 。 而 義大利 的 朋友 , 我 反而 覺得 他們 最好 多 認識 一些 德國人 , 因為 德國人 比較 嚴謹 。 我們 今天 處於 一 個 世界村 , 有 許多 機會 去 認識 不同 族群 文化 的 人 , 去 學習 他們 身體 的 各 種 語言 來 平衡 我們 自己 , 讓 我們 的 身體 可以 做到 收放 自如 。 收 , 是 收斂 ; 放 , 是 放縱 。 完全 放縱 的 身體 不會 是 美 的 身體 , 完全 收斂 的 身體 也 不會 是 美 的 身體 。 應該 是 收放 自如 , 就 是 做到 很 自在 — — 我 想 可以 將 這 個 目標 做為 一 個 理想 吧 。 14 穩定 生命 的 重心 當 我 依賴 另外 一 個 身體 時 , 我 往往 就 失去 了 自己 的 重心 , 對方 一旦 離開 , 我 就 倒下 。 不 知道 小 的 時候 , 你 有沒有 玩 過 打陀螺 的 遊戲 ? 現在 一些 民間 慶典 裡 , 還 會 看到 這 種 表演 。 陀螺 是 由 木頭 做成 圓球狀 , 底部 加上 一 個 金屬 尖端 。 小時候 我們 用 麻繩 慢慢 慢慢 地 纏繞 著 陀螺 , 然後 利用 手 甩出去 的 力量 , 讓 陀螺 旋轉 起來 。 我 記得 有 些 同學 玩 陀螺 的 技術 非常 高超 , 陀螺 被 打出去 後 , 筆直 地 站立起來 , 就 像 一 個 人 在 跳 芭蕾舞 一樣 , 開始 快速 地 旋轉 , 轉 了 很 久 很 久 都 不會 倒下 。 我 剛 開始 玩 陀螺 時 , 很 羨慕 這些 朋友 , 可能 我 甩出去 的 力度 控制 得 不 夠 平均 , 陀螺 常常 搖搖晃晃 兩三 下 就 倒 了 下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