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負起 照顧 兄弟 姊妹 的 責任 。 大小孩 負責 帶 小小孩 ， 讓 父母 有 多餘 的 心力 去 製造 更多 小孩 ， 增加 人類 整體 的 存活率 ， 這 在 早期 農業 社會 非常 明顯 。 但 工業化 後 的 社會 中 獨生 子女 當道 ， 父母 所有 心力 就是 集中 在 唯一 的 孩子 上 ， 童年期 的 小孩 從 父母 的 小 幫手 變成 大 負擔 。 家長 壓力 很 大 ， 小兒科 醫師 壓力 也 很 大 。 兒科 的 前輩 總是 說 ： 「 小孩子 生病 我們 通常 治療 的 不 是 小孩 ， 而是 家長 。 」 我 沒有 小孩 ， 再 怎麼 努力 也 無法 完全 同理 父母 的 心情 ， 只 能 盡可能 地 去 想像 他們 的 處境 。 沒 事 … … 我 沒 事 ……OK 的 ， 一切 都 很 OK __UNDEF__ 歌功頌德 型 __UNDEF__ 老婆 大人 妳 太 偉大 了 ！ 妳 是 我 的 女神 ， 我 的 人生 因 妳 而 發光 ！ 您 辛苦 了 ！ 妳 是 中壢 艾瑪華森 ！ 好 啦 ， 不要 吵 啦 __UNDEF__ 淡 定型 __UNDEF__ 老婆 ， 小孩 生下來 了 __UNDEF__ 嗯哼 __UNDEF__ __UNDEF__ 新生兒 室 __UNDEF__ 好 累 ， 終於 又 檢查完 一 個 剛 出生 的 寶寶 了 （ 放回 ） __UNDEF__ 剛剛 生 的 __UNDEF__ （ 吮 吮 吮 ） __UNDEF__ （ 盯 ） __UNDEF__ 都 你 啦 （ 擠 ） __UNDEF__ 咿喔 喔呀 __UNDEF__ __UNDEF__ 所謂 的 家人 是 共同 生活 的 人 __UNDEF__ 感情 的 依附 __UNDEF__ 透過 距離 __UNDEF__ 透過 時間 __UNDEF__ 透過 共同 經過 __UNDEF__ 請 看看 自己 生活 的 地方 __UNDEF__ 究竟 是 形式 上 的 愛 __UNDEF__ 還是 實際 的 親密感 __UNDEF__ __UNDEF__ __UNDEF__ 生命 __UNDEF__ 待在 產房 看到 無數 次 生命 的 誕生 ， 每 個 健康 的 小孩 ， 不管 高 矮 胖 瘦 、 不管 未來 的 人生 如何 ， 所有 的 反應 都 是 一致 的 初 啼 。 但 生下 他們 的 母親 們 卻 並非 有 相同 的 反應 。 剛 生下 小孩 的 那 一 刻 ， 大多數 產婦 都 是 精疲力盡 而 喜悅 的 ， 但 也 見 過 不少 母親 面對 小孩 是 沉默 而且 冷漠 。 每 個 人 的 家庭 狀況 不 一樣 ， 小孩 帶來 的 是 希望 還是 負擔 ， 在 當下 看到 母親 的 表情 都 可以 略知一二 。 於是 每 次 面對 新 生命 ， 我們 都 學會 不 去 說 聲 恭喜 ， 不 去 表達 任何 情緒 。 最 確實 的 溫柔 是 做好 自己 工作 的 本分 ， 照顧好 母親 與 小孩 的 身體 。 曾 有 一 次 因為 胎兒 窘迫 ， 產婦 緊急 被 推進 手術檯 剖腹產 。 小孩 出生 時 因為 缺氧 時間 過 久 變成 了 植物人 ， 媽媽 在 生產 後 子宮 大出血 。 做 了 各 種 處置 仍 無法 止血 的 狀況 下 ， 為 了 挽救 母親 的 生命 ， 最後 摘除 子宮 。 一 個 家族 引頸 期盼 的 小孩 以 植物人 的 模樣 誕生 在 這 個 世上 ， 而 媽媽 也 因為 子宮 被 摘除 無法 再次 生育 。 降臨 在 這 家族 的 不幸 不能 再 更 糟 了 。 而 我 永遠 記得 主治 醫師 在 查 房 時 ， 被 產婦 的 家屬 群起 包圍 推到 牆 邊 。 面對 他們 興師問罪 的 語氣 和 惡意 攻擊 ， 主治 醫師 仍然 站穩 立場 ， 不疾不徐 重複 解釋 當下 的 狀況 。 這 件 事情 最後 上 了 法庭 ， 結果 如何 我 也 無從 得知 ， 當時 我 已經 離開 婦產科 的 訓練 。 回想 所有 的 醫療 措施 、 所有 的 環節 ， 真的 找 不 到 還 有 什麼 地方 可以 加速 進行 ， 減少 小孩 缺氧 的 時間 。 即便 當時 有 經驗 豐富 的 主治 、 身經百戰 的 總醫師 和 反應 迅速 的 護理師 在場 ， 也 無法 避免 憾事 發生 。 產科 是 幸福 與 不幸 極端 並存 的 地方 ， 看 著 學長姊 們 願意 留下來 奮戰 ， 我 真的 很 尊敬 。 另外 ， 婦產科 醫師 也 常 會 遇到 的 ， 終止 妊娠 。 一 位 產婦 因為 胎兒 染色體 異常 無法 順利 長大 ， 而 選擇 了 終止 妊娠 。 吃完 藥物 的 媽媽 同樣 會 經歷 宮縮 的 疼痛 ， 一切 的 不適感 跟 要 誕生 新生命 的 媽媽 是 一樣 的 ， 但 她 要 生下來 的 是 一 個 已經 失去 生命 的 物體 。 很多 媽媽 會 自責 ， 自己 是否 做錯 了 什麼 ， 更 無法 去 面對 失去 的 生命 。 但 有 一 次 經驗 令 我 印象深刻 ， 那 次 我 從旁 協助 引產 ， 看 著 因為 在 子宮 死亡 已 久 而 全 身 發黑 的 胎兒 慢慢 生下來 ， 接 在 手 上 ， 很 小 、 很 瘦 。 努力 生下 他 的 那 位 媽媽 和 先前 其他 母親 不同 ， 她 堅持 要 看 自己 的 小孩 一 眼 。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那 望 著 發黑 瘦小 胎兒 的 眼神 ， 充滿 著 讓 人 無法 描述 的 情感 。 看到 不 發 一 語 的 媽媽 ， 本 應該 置身事外 的 我 ， 不 知 為何 感到 更加 難過 。 羽毛 般 的 心思 分岔 再 分岔 __UNDEF__ 殊途同歸其實 只是 同源 __UNDEF__ __UNDEF__ 起伏 的 視野 __UNDEF__ 顛簸 的 節奏 __UNDEF__ 犀利 的 手法 __UNDEF__ 溫柔 的 心情 __UNDEF__ __UNDEF__ 想 不 在意 別人 眼光 做 真正 的 自己 __UNDEF__ 但 何曾 發現 那 個 在意 別人 眼光 的 表現 就 是 一 種 做 自己 __UNDEF__ __UNDEF__ 把 汲汲營營 的 思緒 梳開來 吧 __UNDEF__ 別 被 空氣 裡 無所不在 的 訊息 感染 了 __UNDEF__ __UNDEF__ 無限 延伸 的 編織 __UNDEF__ 宛如 花瓣 由 外 到 裡 層層 相疊 __UNDEF__ 直到 生命 的 源頭 __UNDEF__ __UNDEF__ 所有 的 命運 環環相扣 成 無法 逃脫 的 桎梏 __UNDEF__ __UNDEF__ 是 不 是 末日 已經 不 重要 了 __UNDEF__ 畢竟 我們 從來 沒有 能力 為 自己 決定 過 __UNDEF__ 諜 對 諜 !? __UNDEF__ 巴氏 量表 引發 的 無聲 戰爭 __UNDEF__ 前晚 收到 主治 醫師 E-mail ， 附件 是 現行 的 巴氏 量表 。 充分 複習完 後 ， 下午 來到 了 家醫科 門診 ， 主治 醫師 叮囑 開診 前 半 個 小時 就 要 來 集合 。 「 學弟 ， 你 來 的 時候 ， 外面 候診區 應該 還 沒有 人 吧 ？ 沒有 人 看到 你 吧 ？ 」 主治 醫師 一 臉 神秘兮兮 地 把 今天 要 評估 巴氏 量表 的 病患 資料 遞給 我 。 「 記得 這些 人 的 長相 和 名字 ， 你 脫下 醫師袍 ， 從 後門 繞出去 ， 假裝 自己 是 路人 。 觀察 一下 他們 的 家庭 ， 或許 會 有 意想不到 的 收穫 。 」 有 一 種 職業 叫做 外勞 仲介 ， 是 將 外籍 勞工 引進 國內 的 中間人 。 他們 經常 在 醫院 診間 徘徊 ， 尋找 可能 需要 外籍 看護 的 家庭 ， 說服 顧客 帶 患者 去 醫院 評估 ， 進而 申請 看護 。 身為 仲介 的 立場 ， 當然 是 越 多 人 申請 外籍 看護 越 好 ， 提高 自己 的 業績 ， 獲取 更多 仲介費 。 而 站 在 醫生 的 立場 ， 我們 把持 專業 智識 去 評估 一 個 病人 ， 並 有 權利 決定 該 病患 是否 能 合法 申請 看護 。 【 巴氏 量表 】 是 用來 評估 患者 日常 生活 功能 之 評估 量表 ， 分數 越 低 的 患者 生活 自理 能力 越 差 ， 越 需要 他人 協助 。 考慮 申請 外籍 看護 的 家庭 一定 知道 這 個 量表 ， 醫師 透過 量表 來 判斷 病人 是否 有 資格 可以 申請 看護 。 量表 內 總共 有 十 個 大 項 ， 分別 是 進食 、 移位 、 個人 衛生 ﹑ 如廁 、 洗澡 、 平地 走動 、 上下 樓梯 、 穿脫 衣褲 、 大便 控制 、 小便 控制 。 每 個 大 項目 內 又 分成 兩 到 三 個 小 項目 ， 如 後面 的 圖表 ， 逐 項 去 勾選 。 這些 內容 網路 搜尋 得 到 ， 包括 醫生 、 病患 家庭 、 仲介 ， 每 個 人 都 能 輕易 獲取 這 個 評估表 。 有 些 醫院 會 專門 設立 巴氏 量表 的 評估 診間 ， 欲 申請 看護 的 家庭 都 可以 來 這 個 診間 給 醫生 評估 。 若 經濟 許可 ， 家 中 多 一 個 人 專門 照顧 老人 ， 當然 可以 分擔 子女 們 很多 生活 上 的 精力 和 壓力 。 想 通過 門檻 申請 看護 的 家庭 真的 比 想像 的 多 很多 。 而 在 申請人 家庭 進到 診間 的 那 一 刻 ， 攻防戰 便 正式 開始 。 「 有 辦法 自行 刷牙 洗臉 嗎 ？ 」 「 沒辦法 。 」 「 有 辦法 自行 上下 樓梯 嗎 ？ 」 「 沒辦法 。 」 噹 噹噹 ， 遊戲 結束 。 醫生 若 跟 著 量表 內 項 逐一 詢問 ， 申請人 的 家庭 當然 逐一 照著 對 自己 有利 的 方向 回答 問題 。 全部 都 回答 「 沒辦法 」 ， 直通 勝利 的 康莊大道 。 真正 而且 明顯 的 失能 病人 ， 醫生 看 一 眼 就 知道 是否 可以 申請 。 能夠 坐 輪椅 推來 診間 、 介於 灰色 地帶 的 ， 才 是 需要 認真 評估 的 患者 。 還 有 部分 家庭 知道 患者 達 不 到 標準 ， 會 編織 謊言 來 通過 門檻 。 又 或者 ， 是 仲介 教導 他們 要 如何 騙 過 醫生 。 有 些 仲介 擔心 顧客 不會 說謊 ， 會 跟著 進到 診間 幫忙 顧客 回答 醫生 問題 。 他們 安插 在 家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