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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 的 太陽 。 」 之後 來 了 一 個 穿 深黑 袍子 的 男人 , 稀稀 朗朗 的 鬍鬚 飄拂 在 胸 前 , 他 嚴厲 地 說道 : 「 愛情 是 一 種 愚蠢 , 隨著 青春 的 黎明 來臨 , 跟著 青春 的 黃昏 遠去 。 」 而 跟 在 他 後面 的 人 倒 容光煥發 , 神情 安詳 , 以 安寧 平靜 的 歡樂 情緒 說道 : 「 愛情 是 超凡入聖 的 智慧 , 它 使 我們 內在 的 和 外表 的 眼睛 明明昭昭 , 「 像 神祇 一樣 明察 萬事 萬物 。 」 接著 走過來 一 個 盲人 , 他 用 他 那 陳舊 的 枴杖 叩 著 地面 探 路 , 他 說話 時 嗓音 裡 夾 著 嗚咽 : 「 愛情 是 籠罩 靈魂 、 遮蔽 人生 景象 的 濃霧 , 「 使 靈魂 只 看見 它 那 慾望 的 影子 消失 在 巉岩 之間 , 只 聽見 它 在 淒涼 山谷 裡 叫喊 的 回聲 。 」 然後 是 一 個 年輕 男子 走過 , 他 一面 彈奏 七絃豎琴 , 一面 唱道 : 「 愛情 是 敏感 的 自我 從 內心 深處 發出來 的 神聖 光芒 , 照耀 著 周圍 的 一切 , 「 使 自我 得以 把 世界 看做 是 在 青青 草地 上 列隊 前進 的 儀仗 , 「 把 人生 看做 是 介乎 兩 次 覺醒 之間 的 一 個 美 夢 。 」 尾隨 著 這 年輕 男子 的 , 是 個 衰老 的 人 , 他 拖 著 沉重 的 腳步 , 戰戰兢兢 , 說道 : 「 愛情 是 悲傷 的 肉體 在 寂靜 的 墳墓 裡 得到 安息 , 「 是 靈魂 在 永恆 的 堡壘 裡 確保 安全 。 」 最後 來 了 個 年紀 不過 五 歲 的 小孩兒 , 他 一邊兒 跑 一邊兒 嚷 道 : 「 愛情 是 我 的 父親 , 愛情 是 我 的 母親 ; 「 除了 我 的 母親 和 我 的 父親 , 沒有 人 懂得 愛情 。 」 如今 白晝 已 盡 , 所有 的 人 都 經過 了 神殿 門口 , 人人 都 講到 了 愛情 , 人人 在 每 個 字 裡 都 洩漏 了 他 自己 的 憧憬 和 慾望 , 也 透露 了 人生 祕密 的 神祕 。 我 不由自主 地 走動 著 , 彷彿 做夢 一樣 , 覺得 自己 好像 在 一 個 超越 時間 與 空間 的 世界 裡 長途跋涉 。 「 我 走到 大廳 的 末端 , 打開 一 扇 房門 , 發覺 自己 到 了 一 個 巨大 的 寢室 , 中央 立 著 一 具 棺柩 , 周圍 是 些 閃爍 著 的 蠟燭 和 白色 的 花圈 。 我 在 棺架 旁邊 跪 了 下來 , 凝望 著 死者 。 在 我 的 面前 , 被 死亡 蒙 著 面紗 的 竟是 我 心愛 的 終生 伴侶 的 臉龐 。 這 就 是 我 所 崇敬 的 那 個 女人 , 此刻 在 死亡 中 變 得 冰冷 , 裹 著 白色 屍衣 , 被 白色 的 鮮花 所 環繞 , 被 世代 的 沉寂 所 守衛 。 「 掌管 愛 、 生命 和 死亡 的 上帝 啊 ! 是 我們 靈魂 的 創造 者 。 將 我們 的 心靈 領 向 光明 與 黑暗 。 使 我們 的 心 平靜 安寧 , 並 使 它們 因 希望 與 痛苦 而 活躍 。 現在 卻 讓 我 看到 我 的 青春 伴侶 變 得 這樣 冰冷 而 無 生氣 。 「 上帝 啊 , 把 我 從 我 的 國土 帶到 另 一 塊 國土 上 , 向 我 顯示 了 死亡 對於 生命 、 悲哀 對於 喜悅 的 威力 。 在 我 破碎 心靈 的 荒地 上 栽種 了 一 朵 白色 的 百合 , 又 把 我 遷移到 遙遠 的 山谷 來 , 讓 我 看 一 朵 凋謝 了 的 百合 。 「 我 在 孤獨 和 放逐 中 的 朋友們 啊 , 上帝 一定 要 我 飲下 這 杯 人生 的 苦 酒 。 祂 的 意志 必 將 實現 。 我們 不過 是 無限 遼闊 天空 中 脆弱 的 微粒 , 我們 不得不 屈從 於 上帝 的 意志 。 「 如果 我們 愛 , 我們 的 愛 既 不 是 出自 我們 , 也 不 是 為了 我們 。 如果 我們 歡喜 , 我們 的 喜悅 不 在於 我們 , 而 在於 生命 本身 。 如果 我們 遭受 痛苦 , 我們 的 痛苦 不 在 我們 的 傷口 上 , 而 在於 自然 的 心 中 。 「 我 講 這 個 故事 , 並 不 是 抱怨 ; 因為 抱怨 者 懷疑 生命 , 而 我 是 一 個 堅定 的 信奉 者 。 我 信奉 我 從 生命 之 杯 所 飲下 的 每 一 口 所 混合 的 苦味 的 價值 。 我 信奉 穿透 我 心 的 悲傷 的 美 。 我 信奉 壓碎 我 靈魂 的 這些 無情 手指 的 最終 的 慈悲 。 「 這 就 是 我 的 故事 。 它 沒有 什麼 結尾 , 又 教 我 如何 來 結束 ? 「 我 仍然 跪 在 那 棺柩 前面 , 陷入 沉默 , 我 凝視 著 那 張 天使 般 的 面容 , 直到 黎明 來臨 。 然後 , 我 站起身 來 , 回到 我 的 房間 , 被 永恆 的 重量 壓彎 了 腰 , 卻 為 苦難 眾生 的 痛苦 支撐 著 。 「 三 個 星期 後 , 我 離開 威尼斯 , 回到 黎巴嫩 。 彷彿 我 在 往昔 的 廣闊 而 寂寥 的 最 深處 度過 了 無窮 歲月 。 「 但是 , 幻象 仍然 存在 。 雖然 我 發現 她 已經 死 了 , 她 仍然 活 在 我 腦海 。 我 在 她 的 影子 裡 勞動 和 學習 。 那些 勞動 是 什麼 , 你 , 我 的 門徒 , 知道 得 很 清楚 。 「 我 所 求得 的 知識 和 智慧 , 我 將 努力 帶給 我 的 人民 和 他們 的 統治 者 們 。 我 給 黎巴嫩 的 總督 阿勒哈利斯 帶來 了 被 壓迫 者 的 哭訴 , 他們 正在 他 的 國家 與 教會 官員 們 的 不義 和 邪惡 之下 受 著 壓搾 。 「 我 勸告 他 走 他 的 祖先 所 走過 的 路 , 用 寬厚 、 慈悲 和 同情心 來 對待 他 的 臣民 。 我 對 他 說 : 『 人民 是 我們 王國 的 光榮 , 是 它 的 財富 的 源泉 。 』 我 還 說 : 『 一 個 統治 者 應該 從 他 的 領地 消除 憤怒 、 貪婪 、 謊言 和 暴虐 。 』 「 由於 這些 話 和 其他 的 教誨 , 我 受到 嚴懲 , 遭到 流放 , 並 被 教會 革除 了 教籍 。 「 有 一 天 晚上 , 阿勒哈利斯 心 中 不安 , 不能 入睡 。 他 站 在 窗 前 , 注視 著 蒼穹 。 真是 不可思議 ! 那麼多 天體 迷失 在 無限 之中 ! 是 誰 創造 了 這 個 神祕 而 奇妙 的 世界 ? 是 誰 指揮 這些 星星 在 它們 的 軌道 上 運行 ? 這些 遙遠 的 行星 和 我們 的 星球 有 什麼 關係 ? 我 又 是 誰 , 為什麼 會 有 這 個 我 ? 阿勒哈利斯 自言自語 地 說 著 這些 。 「 於是 , 他 回憶起 我 的 流放 , 後悔 他 對 我 的 苛待 。 他 立刻 派 人 去 找 我 , 懇求 我 的 原諒 。 他 恩賜 我 一 件 長袍 官服 , 向 全體 人民 宣布 我 是 他 的 顧問 , 並 把 一 枚 金 鑰匙 放 在 我 的 手 上 。 「 對於 我 的 流放 歲月 , 我 沒有 什麼 遺憾 。 尋求 真理 並 對 人類 宣布 真理 的 人 , 是 一定 要 受苦 的 。 我 的 悲哀 教育 我 了解 我 同胞 的 悲哀 ; 迫害 和 放逐 都 沒有 使 我 心 中 的 幻象 模糊 起來 。 「 現在 我 疲倦 了 … … 」 主 講完 了 他 的 故事 , 便 遣開 他 的 門徒 ( 他 的 名字 叫 阿勒穆塔德 , 意思 是 「 皈依 者 」 ) , 回到 他 的 修行處 , 去 休息 因 久遠 回憶 而 疲勞 的 身體 和 靈魂 。 主 之 死 兩 星期 後 , 主 病 了 , 一 大 群 崇拜 者 來到 隱居處 問候 他 的 健康 狀況 。 他們 走近 花園 門 前 , 看見 神父 、 修女 、 醫生 和 阿勒穆塔德 從 主 的 住處 出來 。 這 位 受 寵愛 的 門徒 宣布 了 主 的 噩耗 。 人們 開始 失聲 慟哭 , 然而 阿勒穆塔德 既 不 哭泣 , 也 不 說 一 句 話 。 門徒 沉思 一會兒 , 然後 站 在 池塘 旁 的 石頭 上 , 說道 : 「 兄弟們 和 同胞 們 : 你們 剛才 聽到 了 主 辭世 的 訊息 。 這 不朽 的 黎巴嫩 先知 長眠 了 , 他 升天 的 靈魂 正 盤旋 在 天空 , 高高 超越 一切 憂愁 和 悲痛 。 他 的 靈魂 擺脫 了 肉體 的 奴役 和 這 個 塵世 生活 的 狂熱 和 負荷 。 「 主 離開 了 這 個 物質 的 世界 , 穿著 榮譽 的 袍服 , 去 到 另 一 個 沒有 艱辛 和 折磨 的 世界 。 他 現在 就 在 我們 眼睛 看 不 見 、 耳朵 也 聽 不 見 的 地方 。 他 居住 在 精神 的 世界 裡 , 那 個 世界 的 居民 非常 需要 他 。 他 現在 正在 一 個 新 的 宇宙 裡 積累 學識 , 這 個 新 宇宙 的 歷史 和 美 一直 強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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