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 上 晃來晃去 ， 不 知道 該 如何 分送 。 突然 ， 一 個 女生 從 隔壁班 教室 竄出來 ， 指 著 名單 說 ： 「 給 我 ， 給 我 ， 我 的 名字 在 這裡 。 」 大維 把 鮮乳 給 她 以後 ， 想到 方法 了 。 他 走到 下 一 間 教室 門口 ， 大聲 叫喊 ： 「 誰 的 鮮乳 ？ 來 拿 喔 ！ 」 教室 裡 有 訂 鮮乳 的 同學 聽到 ， 都 自動 上前 領取 。 第一 個 領到 鮮乳 的 同學 說 ： 「 謝謝 ！ 」 大維 很 自然 的 回答 ： 「 不 客氣 ！ 」 說完 ， 他 楞 了 一下 ， 因為 這 是 他 生平 第一 次 這樣 與 人 應對 。 突然間 ， 他 好像 被 打 了 氣 一樣 ， 開心 起來 ， 提起 腳步 繼續 在 各 樓層 發送 鮮乳 ， 終於 完成 老師 交代 的 任務 。 回到 教室 ， 老師 稱讚 ： 「 大維 真 棒 ， 可以 幫忙 老師 發 鮮乳 。 」 「 不 客氣 。 」 大維 很 自然 的 回答 ， 他 已經 漸漸 習慣 這 種 感覺 了 。 小 爸爸 的 孩子 大維 把 袋子 還給 老師 ， 解釋 道 ： 「 還 剩 一 瓶 ， 沒 人 來 領 。 」 他 有點 怕 老師 怪 他 不 盡責 。 「 這 瓶 是 你 的 ， 是 我 幫 你 申請 的 。 」 老師 把 最後 一 瓶 鮮乳 遞給 大維 ， 「 以後 每 天 早上 ， 你 都 幫 老師 發 鮮乳 ； 發完 ， 你 自己 喝 一 瓶 ， 營養 充足 ， 才 會 長高 喔 ！ 」 「 謝謝 老師 ！ 」 大維 靦腆 的 接過 鮮乳 ， 露出 難得 的 笑容 。 接著 ， 老師 轉過身 ， 對 大家 說 ： 「 今天 天氣 很 好 ， 我們 去 逛 校園 吧 ！ 」 「 YEA ！ 」 大家 都 開心 的 歡呼 起來 。 雖然 天天 在 校園 裡 生活 ， 可是 每 次 跟 著 老師 逛 ， 都 會 有 新 發現 。 老師 帶 大家 下 樓梯 ， 彎過 水池 ， 走過 綠 草地 ， 繞進 花圃 間 ， 最後 來到 後山 。 「 我 喜歡 這 棵 柿子樹 。 」 老師 指 著 山壁 上 那 棵 高大 的 樹 ， 「 看到 了 嗎 ？ 上面 長 了 很多 柿子 。 」 同學 們 紛紛 拉長 脖子 ， 仰起 頭 往 上 看 ， 果然 在 茂密 的 枝葉 間 找到 好多 柿子 。 佳慧 幫 老師 提 了 一 籃 柿子 。 她 從 籃子 裡 取出 一 顆 紅柿 ， 高舉 著 問 ： 「 老師 ， 這 是 這裡 採 的 嗎 ？ 」 大維 看 著 柿子樹 說 ： 「 太 高 了 ， 採 不 到 。 」 老師 笑 了 笑 ， 說 ： 「 這些 柿子 成熟 後 ， 學校 的 工友會 拿 長 竹竿 來 採收 。 今天 的 柿子 ， 是 老師 去 市場 買 的 。 」 班長 問 ： 「 老師 ， 妳 要 說 柿子 的 故事 ， 對 嗎 ？ 」 果真 ， 老師 從 手提袋 裡 拿出 一 本 書 ， 開始 說 故事 小 爸爸 的 孩子 ： 「 有 一 位 老爺爺 ， 他 種 了 許多 柿子樹 。 柿子 成熟 時 ， 老爺爺 不 跟 別人 分享 ， 還 故意 把 不能 吃 的 柿子蒂 ， 送給 住在 隔壁 的 老奶奶 。 老奶奶 沒有 責怪 老爺爺 ， 還 拿 柿子蒂 和 小朋友 玩 打陀螺 的 遊戲 。 後來 ， 老爺爺 又 把 不 要 的 柿子葉 送給 老奶奶 ， 老奶奶 還是 不 生氣 ， 她 想 辦法 把 柿子葉 編成 項鍊 ， 戴 在 身 上 ， 和 小朋友 一起 玩 遊戲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老奶奶 還 把 老爺爺 不 要 的 樹枝 拿來 烤 麵包 ， 分送給 小朋友 吃 。 」 佳慧 已經 讀 過 那 本 書 ， 搶 著 說出 後面 的 情節 。 王屹 也 發表 心得 ： 「 不管 老爺爺 多 小氣 ， 老奶奶 都 不會 發脾氣 。 」 故事 說完 ， 老師 教 大家 玩 角色 扮演 的 遊戲 。 老師 問 ： 「 哪 個 同學 願意 扮演 老爺爺 ？ 」 老爺爺 是 個 討人厭 的 角色 ， 沒有 人 願意 舉手 ， 大家 看來看去 ， 都 猛 搖頭 。 老師 又 問 ： 「 那 誰 願意 扮演 老奶奶 ？ 」 「 哈 哈 哈 ， 你 … … 你 … … 」 同學們 嬉笑 起來 ， 互相 指來指去 ， 還是 沒 人 自願 。 老師 只好 指名 ， 「 宜萱 ， 妳 來 試試 看 吧 ！ 」 老師 要 宜萱 將 老奶奶 快樂 的 心情 表演出來 。 宜萱 半推半就 ， 擠眉弄眼 ， 做出 各 種 誇張 的 「 快樂 表情 」 ， 把 大家 都 逗笑 了 。 老師 說 ： 「 我們 要 像 老奶奶 一樣 ， 願意 幫助 老爺爺 ， 讓 他 也 變成 大家 的 好朋友 。 」 角色 扮演 的 戲 演完 ， 老師 請 佳慧 把 事先 削好 的 柿 小 爸爸 的 孩子子 分送給 同學 。 大家 都 知道 ， 這 也 是 語文 活動 時間 。 佳慧 一邊 分 ， 一邊 文謅謅 的 歌頌 ： 「 柿子樹 下 吃 柿子 ， 柿子 滋味 更 甜美 。 」 老師 也 接著 說 ： 「 柿子樹 下 吃 柿子 ， 細心 觀察 柿子葉 。 」 王屹 仔細 觀察 柿子葉 ， 用 朗誦 詩句 般 的 語調 說 ： 「 柿子葉 ， 有的 綠 ， 有的 黃 ， 有的 偏 紅色 ， 真的 不 一樣 呀 不 一樣 ！ 」 大維 卻 不以為然 ， 大聲 說 ： 「 明明 都 是 葉子 ， 哪 有 什麼 不 一樣 ！ 」 「 當然 不 一樣 ！ 」 王屹 大聲 回嗆 。 「 一樣 — — 一樣 — — 」 大維 的 聲音 又 大 又 尖 。 眼看 爭端 將 起 ， 老師 連忙 開口 制止 ， 「 說 一樣 也 對 ， 不 一樣 也 對 ， 這 是 一 種 感覺 ， 感覺 不同 ， 葉子 就 不 一樣 ； 感覺 相同 ， 葉子 就 一樣 。 不過 ， 現在 還是 吃 柿子 比較 重要 。 」 老師 的 話 轉移 了 焦點 ， 大家 紛紛 低頭 吃 柿子 。 紅紅 軟軟 的 甜柿 ， 吃 在 嘴 裡 ， 甜 在 心 裡 ， 柿子樹 下 滿溢 甜蜜蜜 的 柿子 香 。 「 好 甜 ， 好 好吃 喔 ！ 」 宜萱 一邊 吃 柿子 ， 一邊 由衷 的 讚美 。 大維 吃 著 柿子 ， 忽然 想起 在 廟會 的 時候 ， 爸爸 買 過 柿餅 給 他 吃 ， 還 對 他 說 ： 「 吃 柿餅 可以 保護 氣管 。 小時候 ， 你 常常 咳嗽 ， 阿嬤 都 會 用 柿餅 燉 雞湯 給 你 喝 … … 」 小 爸爸 的 孩子 大維 在 班 上 的 問題 雖然 「 暫時 穩住 」 ， 家長 的 反彈 卻 仍 暗潮洶湧 。 這 天 早 自修 ， 老師 發下 開會 通知單 ， 對 全 班 同學 說 ： 「 我們 要 開 一 場 親師 懇談會 ， 時間 訂 在 本 週五 晚上 ， 希望 你們 和 家長 一起 來 參加 。 」 「 為什麼 這 次 要 我們 一起 來 ？ 」 「 標題 上 寫 著 『 讓 我們 成為 別人 的 天使 』 ，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大家 紛紛 提問 。 老師 笑 了 一下 ， 故意 賣關子 ： 「 欲 知 答案 ， 當日 請 提早 入座 。 」 於是 ， 透過 孩子 們 的 好奇心 ， 家長 們 的 口 耳 相傳 ， 當天 ， 雖然 老師 已經 預先 將 場地 改到 空間 較 大 的 會議室 ， 來 出席 的 家長 和 同學 還是 坐滿 全 場 。 張夢函 和 他 的 媽媽 也 來 了 。 夢函 媽媽 穿 著 白色 西裝 外套 、 黑色 長褲 ， 頭髮 梳 得 很 整齊 。 老師 特別 邀請 她 坐 在 前面 的 位子 上 ， 其他 家長 也 遵照 老師 的 安排 一一 就座 ， 學生 們 則 獨立 坐 在 最 後面 的 位置 當 觀眾 。 老師 很 慎重 ， 除了 準備 飲料 之外 ， 事先 還 對 全 班 同學 宣導 ， 希望 透過 這 次 會議 ， 讓 大家 學習 和 別人 互動 的 方法 。 「 氣氛 好像 有點 怪 。 」 陳家 家 轉 過 頭 ， 悄悄 對 宋 小 爸爸 的 孩子 宜萱 說 。 「 嗯 ！ 」 宜萱 也 有 同樣 的 感覺 。 老師 見 家長 到齊 ， 站起來 致詞 ： 「 各位 親愛 的 家長 和 同學 ， 歡迎 大家 出席 今晚 的 會議 ， 首先 介紹 我們 班 的 家長 代表 ， 張夢函 同學 的 媽媽 … … 」 這 時候 ， 大維 的 阿嬤 突然 出現 在 門口 ， 她 沒 料到 會 有 這麼多 人 ， 頓時 緊張 得 臉色 發白 。 老師 連忙 向 大家 介紹 ， 並 請 她 坐 在 自己 身旁 的 位子 。 「 好 戲 要 開鑼 了 ！ 」 班長 在 王屹 耳 邊 說 。 老師 介紹完 到場 的 家長 ， 開始 報告 班級 經營 的 理念 與 教學 方法 ， 最後 再 說明 希望 家長 配合 的 事情 。 夢函 媽媽 打斷 老師 的 報告 ， 舉手 發言 ： 「 時間 不 早 了 ， 我們 不必 客套 ， 趕快 進入 今天 的 主題 吧 ！ 」 見 老師 點點頭 ， 夢函 媽媽 開門見山 的 說 ： 「 這 學期 ， 班 上 轉來 一 位 新 同學 ， 他 的 名字 — — 大家 都 知道 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