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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錢 ! 」 「 妳 他媽 在 說 什麼 啊 ? 」 爸爸 問 , 「 還 有 , 注意 妳 的 用字 。 」 他 倚靠 著 門 邊 , 點 了 一 根 菸 。 蘿莉 拿起 被 開腸破肚 的 小 豬 , 用盡 力氣 往 爸爸 身 上 砸 去 , 但 空空 的 塑膠 小 豬 輕飄飄 的 , 只是 輕輕 碰到 他 的 肩膀 就 掉到 地上 。 爸 小心 地 彎下 腰 , 好似 腳 下 的 地板 隨時 會 移動 一樣 , 慢慢 撿起 我們 的 撲滿 , 在 手 上 轉 了 轉 。 「 還 真的 有 人 宰 了 老 奧茲 呢 , 」 他 轉向 我 說 , 「 珍奈特 , 妳 知道 是 怎麼 回 事 嗎 ? 」 他 問 我 話 的 時候 , 真的 對著 我 咧嘴 笑 了 。 自從 上 次 拿 皮帶 痛打 我 之後 , 爸爸 就 奮力 對 我 施展 魅力 示好 , 即使 我 一直 計劃 著 儘快 離家 , 他 仍然 有 辦法 讓 我 忍不住 笑出來 , 他 也 繼續 把 我 當成 同 一 陣線 的 盟友 。 不過 此時 此刻 , 我 只 想 往 他 的 頭 狠狠 揍 過去 : 「 你 偷 了 我們 的 錢 , 就是 這樣 。 」 「 哇 , 真是 悲哀 啊 。 」 爸爸 說 。 他 開始 說 著 一 個 男人 在 外面 斬妖除魔 , 想 保護 家人 的 安全 , 只 希望 所有 的 辛勞 和 犧牲 能 換來 一些 家人 的 愛 與 尊重 , 但是 就 連 這麼 簡單 的 回報 都 得 不 到 。 他 說 他 沒 拿走 我們 的 紐約 基金 , 但 如果 蘿莉 堅持 要 去 紐約 那 種 爛 地方 , 那 他 願意 幫 蘿莉 付 旅費 。 說完 他 把 手 伸進 口袋 , 掏出 幾 張 皺巴巴 的 一 塊 錢 。 我們 全 瞪 著 他 不 說話 , 於是 他 把 錢 全 丟 在 地上 , 「 拿 不 拿 隨便 你們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爸 , 你 為什麼 要 這樣 對 我們 ? 」 我 問 , 「 到底 為什麼 ? 」 他 的 臉部 表情 因為 憤怒 而 緊繃 , 接著 他 搖搖晃晃 走到 沙發床 邊 , 就 昏睡 過去 了 。 「 我 永遠 都 沒辦法 離開 這裡 了 , 」 蘿莉 不斷 重複 著 , 「 永遠 都 沒辦法 離開 了 。 」 「 妳 會 離開 這裡 的 , 我 發誓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相信 她 一定 可以 離開 這裡 , 因為 要是 蘿莉 離 不 開 威爾契 , 就 表示 我 也 會 一樣 困在 這裡 。 第二 天 , 我 又 回到 鎮 上 的 廉價 商店 物色 架上 的 各 式 撲滿 。 撲滿 不 是 塑膠 、 陶瓷 , 就 是 玻璃 做 的 , 全 都 很 容易 打破 。 我 研究 著 一 系列 附有 鎖頭 和 鑰匙 的 鐵箱 , 但 栓住 箱子 的 五金 太 脆弱 了 , 爸爸 輕輕鬆鬆 就 能 打開 。 最後 , 我 買 了 藍色 的 零錢包 , 決定 把 零錢包 穿 在 皮帶 上 , 隨時 繫 在 腰 上 , 藏 在 衣服 底下 。 如果 錢 裝 不 下 了 , 就 拿出來 放進 一 只 襪子 裡 , 藏進 我 在 床 底下 牆 邊 挖 的 洞 。 我們 又 從頭 開始 存錢 了 , 但是 上 次 的 挫敗 對 蘿莉 打擊 太 大 , 她 沒有 心力 再 畫 那麼多 海報 , 存錢 的 速度 就 沒有 以前 快 。 到 學期 結束 的 前 一 週 , 我們 的 襪子 裡 只 有 三十七 塊 兩 毛 錢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固定 請 我 擔任 保母 的 山德斯 老師 問 我 , 他們 全 家 打算 搬回 愛荷華州 的 家鄉 , 問 我 這 個 暑假 想 不 想 跟 他們 一起 去 。 如果 我 願意 同行 幫忙 照顧 兩 個 孩子 , 暑假 結束 後 , 她 會 支付 我 兩百 塊 美金 酬勞 , 再 幫 我 買 張 到 威爾契 的 回程 車票 。 我 仔細 想 了 想 之後 說 : 「 請 您 帶 蘿莉 去 擔任 保母 , 暑假 結束 後 , 請 幫 她 買 張 到 紐約 的 單程車票 , 這樣 可以 嗎 ? 」 山德斯 老師 同意 了 。 蘿莉 離開 的 那 天 早上 , 威爾契 四周 的 山頂 環繞 著 白色 的 雲霧 ; 其實 那些 低垂 的 雲幕 , 每 天 都 在 那兒 , 只是 我 從 沒有 留心 過 。 那 天 看到 那些 山靄 , 我 才 想起 威爾契 這 個 地方 是 多麼 偏遠 疏離 , 像是 在 雲 中 離群索居 , 一 個 悲傷 、 被 遺忘 的 地方 。 通常 到 了 正午 , 太陽 升到 山頂 上 , 雲霧 就 會 自然 散去 ; 但 有 些 時候 , 就 像 蘿莉 離開 的 那 天 一樣 , 太陽 就 只是 掛 在 山 邊 , 山谷 裡 籠罩 著 薄薄 的 霧氣 , 沾濕 了 人們 的 髮稍 和 臉龐 。 山德斯 一家人 開 著 旅行車 , 停 在 家門 外 , 蘿莉 已經 準備好 了 。 她 的 衣物 、 最 愛 的 書 和 繪畫 用品 , 都 裝 在 一 個 紙箱 裡 。 我 不 想 再 聽到 任何 辯解 , 聽到 了 嗎 ? 」 他 激動 搖 著 頭 , 似乎 是 想 把 我 的 聲音 拋 諸 腦 後 , 甚至 沒 看 我 一 眼 。 爸爸 發飆完 之後 , 回到 樓上 狂 喝 爾瑪 的 威士忌 , 我們 則 是 繼續 躺 在 床 上 。 布萊恩 故意 咬 我 的 腳趾 想 逗 我 笑 , 但 我 把 他 踢開 了 , 我們 安靜 躺 在 無聲 的 黑暗 裡 。 「 爸爸 真的 很 怪 。 」 我 率先 打破 了 沉默 。 總得 有 人 先 說話 。 「 如果 妳 有爾瑪 這 種 媽媽 , 一定 也 會 變成 怪胎 。 」 蘿莉 回話 。 「 妳 覺得 她 以前 會不會 也 對 爸爸 做 過 同樣 的 事 ? 我 是 說 和 那 天 布萊恩 的 事 一樣 ? 」 我 問 。 沒有 人 回話 。 光 是 用 想 的 , 就 覺得 很 噁心 又 毛骨悚然 , 但 如果 真是 如此 , 很多 事 就 不 難 理解 了 。 像是 為什麼 爸爸 一 有 能力 就 馬上 逃家 ; 為什麼 他 會 酗酒 又 脾氣 暴躁 ; 還 有 為什麼 他 以前 死 都 不 想 帶 我們 回 威爾契 ; 為什麼 他 一 開始 會 那麼 極力 反對 和 我們 一起 回到 西 維吉尼亞州 , 直到 最後 一 刻 才 克服 心理 障礙 , 跳上 車 跟 著 我們 回來 ; 還 有 為什麼 我 試 著 解釋 爾瑪 對 布萊恩 做 的 事情 , 他 卻 只是 用力 搖頭 , 好像 是 要 用 雙手 摀住 耳朵 不 聽 一樣 。 蘿莉 對 我 說 : 「 別 再 想 這些 事 了 , 想 太多 只 會 把 自己 逼瘋 而已 。 」 於是 , 我 再 也 不 去 想 這 件 事 了 。 這 次 回 鳳凰城 , 爸 媽 才 發現 , 在 院子 裡 假裝 曬 衣服 防止 盜賊 入侵 的 計謀 完全 被 人 識破 了 , 家 裡 根本 被 洗劫一空 , 幾乎 什麼 也 不 剩 , 我們 的 腳踏車 當然 也 不可能 倖免於難 。 媽媽 還 說 , 那些 笨 賊 眼光 不 夠 好 , 沒 看出 一些 好 東西 的 價值 , 像是 一 件 外婆 三○年代 製 的 高級 馬褲 就 沒 被 偷走 。 為了 把 剩下 的 東西 載回來 , 爸 媽 租 了 一 輛 後 掛 拖車 , 只是 奧茲摩比 的 引擎 開到 納什維爾 就 拋錨 了 , 他們 只好 留下 車子 、 拖車 還 有 外婆 的 馬褲 , 轉搭 巴士 回到 威爾契 。 原本 以為 爸 媽 回來 之後 , 就 可以 跟 爾瑪 和好如初 ; 想不到 她 卻 說 絕對 無法 原諒 我們 , 也 不 想 讓 我們 繼續 住 在 這兒 了 。 即使 我們 只 待在 地下室 裡 , 比 教堂 裡 的 小 老鼠 還 安靜 也 沒用 , 爾瑪 鐵 了 心 要 把 我們 轟出去 。 我們 被 「 轟出去 了 」 , 爸爸 是 這麼 說 的 , 「 你們 做錯 了 事 , 現在 我們 全 都 被 轟出 家門 了 。 」 「 反正 這裡 也 不 是 什麼 快樂 的 伊甸園 。 」 蘿莉 冷冷 回答 。 其實 我 心 裡 比較 在意 我們 的 腳踏車 被 偷 了 , 對於 爾瑪 趕走 我們 , 倒 沒有 覺得 特別 生氣 。 「 我們 為什麼 不 搬回 鳳凰城 ? 」 我 問 媽媽 。 媽媽 回答 : 「 我們 已經 住 過 那兒 了 啊 ! 而且 這裡 還 有 各 種 想像 不 到 的 可能性 和 機會 , 等待 我們 發掘 。 」 於是 爸 媽 只好 出門 找 新 的 住處 。 全 威爾契 房租 最 便宜 的 房子 , 是 位在 麥克道爾街 一 處 餐廳 樓上 的 公寓 , 雖然 一 個 月 只要 七十五 塊 美金 , 但 仍然 超出 我們 的 預算 , 而且 爸媽 想要 有 一 塊 屬於 自己 的 戶外 空間 , 所以 他們 決定 要 買 房子 。 我們 既 沒 錢 付 頭期款 , 也 沒有 穩定 收入 , 能 選擇 的 範圍 實在 很 小 。 但 沒想到 才 過 了 幾 天 , 爸 媽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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