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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 著 廟口 的 石獅子 睡覺 , 還 每 次 抱 都 抱 那 隻 母 的 , 從來 不會 抱錯 …… 」 我 又 大笑 , 笑 到 頭痛 , 笑 到 睡著 。 九月 二十九日 ( 星期六 ) 我 的 母 蓋斑鬥魚 為 我 拖來 一 隻 因 過度 飽食 而 落水 的 蚊子 , 我 想 她 是 真心 愛 我 的 , 我 實在 不 該 對 她 有 太過 惡劣 的 批評 。 不過 , 我 實在 也 得 防防 她 , 誰 知道 哪 天 發生 食物 危機 時 , 她 會不會 也 把 我 吃 了 。 我 清楚 地 知道 , 我 只要 一 生病 就 會 變成 那 隻 母 鱷魚 的 食物 。 我 決定 領受 她 的 好意 , 補充 一些 動物性 蛋白質 , 增強 體力 自衛 總 是 件 好事 , 我 絕對 不能 生病 。 我 打算 分成 兩 口 吃下 這 蚊子 。 我 第一 口 咬下 剛好 咬到 肚子 的 部分 , 很 濃 的 血腥味 , 我 知道 這 一定 是 人 血 。 我 痛恨 死 了 這些 無情 的 人類 , 我 不 願 浪費 一 滴 , 我 將 整 隻 蚊子 吞下 肚 。 飲食 這些 腥臭 的 鮮血 , 我 的 腦子 裡 不斷 地 湧現出 透過 水波 所 印象 的 那些 人類 : 無情 的 男人 、 自戀 的 女人 、 殘忍 的 小孩 和 老人 … … 我 自 濃濃 的 腥臭 中 咀嚼 出 了 甜味 , 我 今天 終於 報 了 小 仇 。 十月 一日 ( 星期一 ) 剛剛 才 花 一 個 多 小時 的 時間 就 完成 了 一 個 大 段落 的 故事 大綱 , 這 都 得 感謝 坐 在 我 鄰座 的 這 位 粗魯 的 外國 朋友 , 他 現在 正在 講 行動電話 。 其實 他 已經 講 了 一 個 多 小時 。 我 後腳 才 踏進 門 , 他 前腳 馬上 就 跟進 了 , 而且 還 邊 講電話 邊 點餐 。 這裡 不 像 臺北 , 難得 可以 看到 一 個 外國人 , 在 我們 這裡 , 小孩子 看到 外國人 總是 會 好奇 地 在 後面 「 哈囉 ! 哈囉 ! 」 地 跟上 好 一陣子 。 我們 鄰桌 而 坐 , 他 一直 講 電話 。 剛 開始 我 非常 受不了 他 的 大 喉嚨 。 我 是 很 喜歡 在 人聲 吵雜 的 環境 工作 , 愈 吵雜 我 愈 容易 專心 , 但是 唯一 一 個 致命傷 , 就 是 千萬 不要 讓 我 聽 清楚 說話 的 內容 , 要不然 我 的 頭腦 會 被 那些 王八蛋 的 談話 內容 給 牽 著 走 。 我 的 英文 不行 , 完完全全 的 不行 , 曾經 有 一 位 推銷 英文 錄音帶 的 漂亮 小姐 把 我 拉到 角落 推銷 產品 。 「 你 英文 好 嗎 ? 」 「 不 好 ! 非常 不 好 ! 」 「 …… 這樣 好了 , 從 一 到 十 , 你 覺得 你 目前 的 英文 程度 到 哪裡 ? 」 「 零 ! 」 「 …… 」 「 … … 我 還 有 救 嗎 ? 」 我 最後 以 兩 年 的 分期貸款 , 花 了 兩萬多 塊 買 了 整 套 的 英文 教學帶 。 但是 今天 我 坐 在 這 大 喉嚨 的 外國人 身邊 , 聽 他 講 了 一 個 多 小時 的 話 , 除了 「 Oh __UNDEF__ , __UNDEF__ God !
」 之外 , 我 沒 一 句 聽 得 懂 。 雖然 我 完全 地 不 懂 , 但是 他 大聲 地 說話 , 說到 高興 時 大笑 , 說到 激動 時 拍桌子 , 我 的 思考 完全 被 他 的 情緒 所 干擾 。 我 甚至 以 不斷 在 他 面前 走來走去 倒 白開水 、 喝 白開水 來 向 他 抗議 , 但 這 遲鈍 的 紅毛 傢伙 卻 一點 反應 也 沒有 。 我 看 再 繼續 喝下去 , 可能 待會兒 我 午餐 也 不用 吃 了 … … 後來 , 音樂 響 了 起來 。 喔 ! 原來 剛剛 都 沒 放 音樂 呀 ! 我 安靜 地 聽 著 音樂 和 那 大 喉嚨 說話 , 邊 看 著 電腦 螢幕 發呆 , 終於 我 在 這 異國 音樂 和 那 異國 的 大 喉嚨 之間 找到 了 一 個 和諧 的 曲調 , 就 像是 …… 輪唱 , 對 ! 是 輪唱 ! 不 是 合音 。 剛好 我 第三 篇 故事 寫 的 是 荷蘭 傳教士 的 觀點 , 這 和諧 的 異國 曲調 來 的 太 神 ! 真的 是 太 神 了 ! 「 Oh , God __UNDEF__ !
」 這 可愛 的 大 喉嚨 又 再度 配合 了 我 的 思考 驚呼 了 這麼 一 句 。 十月 二日 ( 星期二 ) 下雨 了 ! 好 舒服 , 這 是 我 最 喜歡 的 時刻 。 想開 了 之後 , 水槽 裡 變 得 一 片 祥和 。 各 個 魚種 各自 漂游 各自 的 , 誰 也 不 干擾 誰 , 我們 甚少 交流 。 幾乎 連 面對面 都 變 得 不 想 說話 , 這樣 也好 。 我 和 母 蓋斑鬥魚 也 慢慢 地 漸 行 漸 遠 , 我 想 我們 算是 分手 了 吧 ! 在 我 遇見 同 族 之前 , 我 不 願意 再 談 任何 戀愛 。 我 認為 我 是 個 有 責任感 的 魚 , 我 不 像 其他 的 公魚 一樣 , 魚水之歡 後 便 不知去向 。 我 是 公魚 , 但 我 有 一般 公魚 所 沒有 的 母愛 。 我 太 容易 付出 感情 , 但 感情 之後 所 帶來 的 便是 責任 , 我 不要 為 一 段 不可能 的 姻緣 負責 。 別 以為 我 真 怕 那 母 鱷魚 , 我 雖 沒有 凶殘 的 利牙 , 但 我 有 的 是 速度 與 腰力 、 權謀 與 智慧 , 我 隨時 可以 幹掉 她 , 但是 我 說 過 , 我 愛 過 她 , 也 挑逗 讓 她 愛上 我 , 我 對 她 有 責任 。 若 說 這 充滿 殺機 的 水槽 我 唯一 的 無可奈何 便是 那 隻 瘋 玫瑰魚 , 我 想 不管 是 誰 對 瘋子 都 是 無可奈何 的 … … 十月 二日 ( 星期二 ) 下午 , 要 回家 時 下 了 一 場 雨 。 我 其實 還 滿 喜歡 淋雨 的 , 特別 是 想到 全 身 溼淋淋 地 回到 家 就 可以 馬上 沖 個 澡 的 時候 , 就 讓 我 更 感到 興奮 。 但是 我 得 顧及 這 臺 電腦 。 我 已經 走出 了 咖啡店 , 總 不好意思 再 走進去 喝 白開水 吧 ! 我 站 在 騎樓 的 摩托車 邊 等 雨 停 。 一 隻 不 要命 的 貓 , 一 身 溼地 走到 我 身邊 , 似乎 也 是 在 等 雨 停 。 「 阿伯 不會 講 故事 , 你們 講給 我 聽 … … 」 「 你 就 拿 故事書 講 就 好 了 啊 ! 我 媽媽 也 都 是 這樣 講 的 … … 」 小祈芳 說 。 「 故事書 裡面 的 故事 你們 都 聽 過 了 , 還要 再 講 , 不 煩 啊 ? 」 「 不會 啊 ! 不然 你 用 畫圖 的 …… 」 小家 渝 說 。 「 不要 啦 , 你們 講給 阿伯 聽 啦 ! 」 「 不要 ! 你 講 ! 」 這些 小鬼 開始 耍賴 。 我 是 個 寫 劇本 的 , 怎麼 可能 不會 講 故事 呢 ! 我 不但 會 講 , 而且 還 講 得 很 好 , 只是 我 的 故事 都 太 大人 , 小鬼 聽 得 懂 嗎 ? 我 這 幾 個 月 來 頭腦 裡 全 是 劇本 , 白天 想 劇本 , 晚上 夢 劇本 , 我 想 講 我 這 劇本 的 故事 , 但是 該 怎麼 讓 這些 不 識字 的 小鬼 聽懂 呢 ? 我 想 了 一下 … … 「 從前 從前 … … 當 世界 年紀 還 很 小 的 時候 , 有 一 個 小小小小 的 小 女生 , 她 的 名字 叫做 土地 , 有 一 天 這 個 小小 小小 的 土地 , 她 帶 著 一 個 好 大 好 大 的 餅乾 , 要 走去 海邊 野餐 看 海 。 她 走 著 走 著 , 就 遇見 了 一 個 小小 小小 的 原住民 小 男生 , 小 土地 就 說 : 『 嗨 ! 你 好 , 我 叫做 土地 ! 你 叫 什麼 名字 啊 ? 』 」 「 什麼 是 原住民 ? 」 小祈芳 問 。 「 原住民 啊 … … 就 是 … … 很 早 很 早 就 住在 這裡 的 人 … … 」 「 喔 ! 」 「 你們 先 聽 阿伯 講完 之後 再 問 , 要不然 阿伯 會 忘記 ! 」 我 擔心 她們 又 突然 問 一些 我 回答 不 出來 的 卡通 問題 。 「 那 個 原住民 小 男生 就 說 : 『 我 叫做 鹿 , 我 可以 和 你 做 朋友 嗎 ? 』 然後 小小 的 土地 就 說 : 『 可以 啊 ! 我 要 去 海 邊 看 海 , 我 有 一 個 好 大 的 餅乾 , 我 一 個 人 吃 不 完 , 我們 可以 一起 吃 喔 ! 』 然後 他們 兩 個 人 就 很 高興 地 一起 唱歌 , 一起 往 海邊 的 方向 走 。 」 小鬼 們 笑 著 。 「 他們 走 了 一下 之後 , 又 遇到 了 一 個 小小小小 的 中國 小 男生 。 那 個 小小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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