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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山 上 住 過 了 幾乎 一生 的 歲月 , 也 沒有 看 過 雪人 , 而 人類 開始 能夠 想像 時 , 就 有 雪人 的 幻想 故事 。 深 雪 中 , 人們 的 視力 被 扭曲 了 , 因此 自 遠處 看到 白 熊 , 就 說 是 雪人 , 而 這些 熊 總會 偷取 探險 者 的 食品 , 留下 了 和 人 一樣 的 巨大 腳印 。 師父 常 告誡 他 : 「 人們 經常 幻想 , 想 掩蓋 內心 的 無知 和 渴望 , 所以 錯誤 的 造成 了 錯覺 、 空想 、 幻覺 。 師父 又 說 : 「 幻象 , 是 宇宙 的 一 部分 , 對 事物 的 無知 , 會 造成 幻覺 , 大 腳印 的 雪人 , 是 人們 的 幻象 , 這 個 世界 的 現實 , 也 是 人們 的 幻象 。 師父 說 時 , 他 最 能 心領神會 , 因為 他 那 隻 保鏢 熊 在 雪 中 奔馳 時 , 不論 向 上 爬 或 向 下 跑 , 留下 的 足印 都 大 得 驚人 , 而且 形狀 還 和 人類 的 腳印 非常 類似 。 世人 在 幻覺 下 , 把 大 腳印 當做 追尋 的 目標 , 使得 他 有點 不能 理解 , 這 就 是 人類 的 自尋 煩惱 啊 ! 但 如果 真心 嚮往 過 簡樸 生活 的 人 , 自古以來 , 這些 喜馬拉雅 山洞 , 有 它 形成 的 天然 空間 , 可以 容納 人們 居住 。 修行 生活 在 山洞 內 , 他們 燃燒 一 種 叫做 「 杜普 的 香 , 此 香 又 由 藥草 製成 , 它 在 燃燒 時 , 會 放出 光芒 , 可以 用來 照明 看經 , 亮光 一旦 熄滅 , 又 會 散發出 香味 , 因此 既有 「 香 的 功能 , 更 可以 用來 取暖 。 至於 主食 , 則 以 大麥 、 馬鈴薯 、 小麥 和 禾本 植物 、 玉米 為主 。 十一 、 十二月 時 , 河水 結冰 , 只要 將 雪 溶解 , 便 可以 代替 水 來 飲用 。 在 這 個 隱密 的 場所 , 假如 一 個 人 是 由於 好奇 或 感情 失敗 , 才 來 追尋 師父 的話 , 那麼 , 很 奇妙 , 他 便會 永遠 被 高山 的 天然 屏障 所 阻隔 , 似乎 永遠 到不了 高地 。 身體力行 他們 的 教學 , 以 靜默 替代 言語 , 是 世間 凡人 無法 適應 的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和 到 了 某 一 程度 之後 , 他 的 師父 就 會 問 學生 說 : 「 假如 你 一輩子 住在 洞穴 中 , 別人 如何 向 你 學習 ? 你 如何 幫助 別人 ? 因此 , 學生 都 要 告別 師父 下山 好幾 年 , 只有 他 比較 特別 , 他 不一定 長期 與 師父 相處 , 因為 師父 會 每隔 一 段 時間 , 就 叫 他 離開 獨自 去 山 中 體會 生命 。 師父 總 說 : 「 因為 你 必得 經由 不斷 的 領悟 , 才 能 完成 你 以後 所 要 行 的 路 。 師父 的 意思 就 是 , 人 一定 要 藉著 訓練 自己 控制 身 、 口 、 意 和 優劣點 , 才 能 解脫 。 一 個 掙脫 束縛 自己 能 作得了 主 的 人 , 才 不會 被 世俗 的 問題 束縛 和 綑綁 , 才 能 過 自由 的 生活 。 老師父 的 來訪 這樣 的 自由 , 不 是 口 說 就 能 了悟 的 , 他 想起 年少 時 , 在 山 上 一 天 只 吃 一 餐 , 有 一 天 一 位 老師父 來到 山洞 前 , 剛巧 他 正 洗手 要 吃飯 了 , 但 師父 叫 他 等一下 , 並 囑咐 他 把 自己 的 食物 供給 那 位 老師父 吃 。 他 聽到 那 位 長 了 白鬍子 的 老 師父 說 他 四 天 未 吃 時 , 他 很 生氣 , 心想 這 個 老人 可以 四 天 未 吃 而 活 得 好好 的 , 但 他 正 逢 發育期 , 一 天 只 吃 一 餐 已經 夠少 了 , 怎麼 能 再 讓出 食物 呢 ! 他 已經 餓扁 了 , 他 大叫 著 : 「 我 不要 , 我 會 餓死 的 。 「 不 , 孩子 , 你 不會 餓死 的 , 把 食物 拿出來 供養 他 , 但 不要 因為 我 命令 你 , 而是 要 像 奉獻 愛 一樣 , 奉獻 你 的 食物 。 「 怎麼 可能 ! 我 怎能 對 正在 吃 我 食物 的 人 , 表示 我 的 愛 呢 ? 當時 他 的 師父 還 對 那 個 老 師父 說 : 「 請 為 我 祝福 這 個 孩子 吧 ! 「 不 ! 我 不 需要 祝福 , 我 很 餓 , 我 只 需要 食物 。 記憶 中 , 最後 是 他 被迫 為 那 位 老師父 洗腳 , 倒 水 給 他 喝 , 並 把 食物 獻給 那 位 老 師父 , 老師父 用完 了 餐 對 他 說 : 「 從 今 以後 , 除非 食物 擺在 你 眼前 , 否則 你 就 不會 被 飢餓 所 控制 。 老 師父 的 祝福 , 彷彿 奇蹟 般 , 自此 以後 , 他 不會 再 受到 食物 的 誘惑 和 束縛 了 , 原來 , 人類 的 束縛 太多 了 , 心意 也 是 一 種 束縛 , 口腹之慾 也 是 一 種 束縛 , 肚子 餓 了 , 人 就 無法 控制 自己 , 如果 一 個 人 可以 控制 自己 的 慾望 , 成為 自己 真正 的 主人 , 真的 就 是 一 種 無上 的 自由 了 。 眾多 考驗 師父 對 學生 施與 的 考驗 , 其實 是 很 重要 的 一 種 生命 實驗 。 這樣 的 情景 , 是 不 是 有 一點點 唐吉訶德式 呢 ? 但 查拉圖斯特拉 的 勇氣 , 不只 是 唐吉訶德式 , 還 有 一點點 阿Q式 , 再 加 一點 自創 品牌 的 超人 狂想曲 , 雖說 曲調 帶有 狂想 , 但 他 的 真言 , 句句珠璣 , 如 吐摩尼 寶珠 , 懂得 珍惜 的 人 , 自然 可以 拾獲 無上 珍寶 , 至於 看 不 見 珍珠 的 人 , 是 世間 滿滿 一 籮筐 人 , 無怪乎 查拉圖斯特拉 很 傷心 。 廣場 上 , 人們 包圍住 一 個 高空 走 鋼索 的 人 , 這 時候 , 查拉圖斯 持 拉 注視 著 那些 媚於 世俗 假象 的 群眾 們 , 他 驚訝 又 痛心 的 說 : 「 人 是 一 條 繩子 , 懸掛 於 野獸 與 超人 中間 , 橫跨 於 深淵 之上 , 多麼 驚險 的 步伐 啊 ! 查拉圖斯特拉 不斷 的 發表 演說 時 , 群眾 們 不以為然 的 鼓噪 著 噓 他 、 打斷 他 的 演說 。 查拉圖斯特拉 非常 難過 。 他們 不 了解 他 , 可能 是 因為 自己 在 山 上 待 太 久 了 , 耳朵 聽 的 都 是 溪流 和 森林 之 聲 , 他 對 語言 的 應用 , 已經 是 對牛彈琴 了 ! 這 時候 , 走 鋼索 的 人 開始 了 他 的 表演 。 但是 , 恐怖 的 事情 發生 了 。 市場 混亂 得 像 海 裡 起 了 波浪 , 人們 互相 閃 跌 逃竄 , 而 那 高空 走索 者 , 一 個 失神 , 腳 下 踏空 , 拋掉 手 中 的 長 竿 , 旋風 般 的 從 空中 落下 。 走索 者 落地 的 位置 , 人們 四處 竄開 , 而 查拉圖斯特拉 不 曾 移動 步伐 , 於是 , 這 個 人 正好 掉 在 查拉圖斯特拉 的 身旁 。 與 走索 者 的 對話 只 見 走索 者 , 奄奄一息 的 昏死 過去 , 片刻 之後 , 又 突然 清醒 過來 , 但 沒有 哼 一 聲 。 他 問 查拉圖斯特拉 : 「 你 在 做 什麼 ? 啊 ! 怎麼辦 ? 魔鬼 把 我 抓住 了 , 現在 他 正 準備 拖 我 進 地獄 去 了 , 你 能 阻止 他 嗎 ? 「 朋友 , 我 向 你 保證 , 根本 沒有 魔鬼 , 也 沒有 地獄 , 你 的 靈魂 , 早已 先 你 的 肉體 而 死 了 , 所以 , 你 早已 沒有 什麼 可以 害怕 的 了 ! 那 個 走索 者 疑惑 的 仰望 天空 說 : 「 如果 你 的 話 是 真 的 , 那麼 我 死 了 時 , 其實 也 沒有 死 什麼 嘛 ! 這麼 說來 , 我 也許 只 是 一 頭 像 小丑 般 的 野獸 罷了 ! 走索 者 哭 了 起來 。 「 不 , 不 是 這樣 的 , 你 只是 以 危險 為業 , 這 也 沒 什麼 卑賤 , 現在 , 你 只不過 是 死 於 自己 的 職業 而已 , 不過 , 我 將 親手 埋葬 你 。 走索 者 感到 很 激動 , 他 已 無法 回答 了 , 但 他 努力 顫動 著 那 微弱 的 手腕 氣力 , 彷彿 是 要 握住 查拉圖斯特拉 的 手 , 以 示 感激 。 夜暮 漸漸 低垂 了 。 市場 前 的 廣場 , 人群 漸 散 , 根據 尼采 的 描述 , 即使 是 好奇 和 恐懼 , 也 有 疲乏 的 時候 。 超人 的 孤獨 只不過 查拉圖斯特拉 一點 倦容 也 沒有 , 因為 他 是 超人 , 超越 疲倦 和 恐怖 的 超人 , 所以 他 坐 在 地 上 時 , 旁邊 是 死人 , 他 忘記 了 自己 所 處 的 空間 、 時間 。 在 天幕 昏黑 之 時 , 在 冷 風 吹拂 這 個 孤獨 的 活人 之 時 , 他 還 在 深思 。 最後 ,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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