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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長 , 我們 不要 聽 你 辯解 ! ﹂ 她 大聲 喊道 。 ﹁ 拜託 各位 女士 , 拜託 啦 … … ﹂ 鎮長 示意 要 大家 安靜下來 , 懇求 大家 聽 他 說話 。 ﹁ 拜託 大家 聽 我 說 啦 ! ﹂ 可是 他 的 聲音 抵不過 四周 的 叫嚷聲 , 一 波 又 一 波 的 抱怨 聲浪 不絕如縷 。 ﹁ 我 家 今天 早上 擠 的 牛奶 都 酸掉 了 ! ﹂﹁ 我 家 的 草皮 變成 咖啡色 了 ! ﹂﹁ 我 家 寶寶 突然 長 疹子 , 她 以前 從來 沒有 這樣 啊 ! ﹂﹁ 還 有 我們 都 不能 沖 馬桶 了 ! ﹂ 莫泰蒙 扯 著 嗓子 大喊 。 傑夫 用 手肘 狠狠 地 頂 他 的 肋骨 , 害 他 差點 從 樹枝 上 跌下來 。 ﹁ 給 我 閉嘴 ! ﹂ 傑夫 咬牙切齒 地 說道 。 ﹁ 哎喲 , 那麼 白痴 , 你 受得了 嗎 ? ﹂ 莫泰蒙 忍不住 抱怨 : ﹁ 這些 太太 實在 很 誇張 耶 ! ﹂﹁ 好 啦 ! 好 啦 ! ﹂ 傑夫 說道 : ﹁ 不過 她們 很 有種 啊 ! 我們 也 要 找 機會 吸引 鎮長 和 馬其 上校 的 注意力 才 行 。 ﹂ 那些 女士 繼續 轉 圈圈 、 大聲 抗議 , 斯桂格 鎮長 則 哀求 普特尼 警長 趕緊 想 辦法 對付 示威 活動 , 可是 警長 一個勁兒 地 搖頭 。 ﹁ 鎮長 先生 , 你 說 我 該 怎麼辦 ? 把 她們 全 都 關進 牢 裡 嗎 ? ﹂﹁ 這 個 嘛 , 總是 有 辦法 的 啊 ! 喂 , 你 不 是 警長 嗎 ? ﹂ 鎮長 向 他 大叫 。 ﹁ 我 當然 是 啊 ! ﹂ 警長 也 吼 回去 : ﹁ 可是 , 又 沒 人 教 我 要 怎麼 對付 女士 ! ﹂ 就 在 這 時候 , 有 幾 位 攝影師 爬到 台階 上 , 他們 聚精會神 地 拍攝 整 個 過程 。 其中 有 個 人 不停 向 女士 們 揮手 , 請 她們 把 雨傘 上 的 標語 對準 攝影機 , 另 一 個 人 則 把 麥克風 長桿 伸到 她們 頭頂 上 , 要 她們 喊 得 越 大聲 越 好 。 ﹁ 把 那 玩意 關掉 , ﹂ 傑夫 咬緊 牙齒 哼 了 幾 句 : ﹁ 你 會 把 魚 給 嚇跑 。 ﹂﹁ 你 儘管 多 哼 幾 句 吧 , ﹂ 哈蒙 說 : ﹁ 音樂 對 心靈 有益 喔 ! ﹂﹁ 我們 不 是 在 釣 比目魚 耶 , 大 白癡 , 我們 釣 的 是 鱸魚 ! ﹂﹁ 喲 , 你 這麼 緊張 幹嘛 ? ﹂ 哈蒙 嘲笑 他 : ﹁ 又 不 是 要 上 電視 ! ﹂ 結果 哈蒙 並 沒有 把 音量 關小 , 反而 開 得 更 大聲 。 就 在 這時 , 廣播 節目 被 一 則 插播 給 打斷 , 原來 是 駐守 在 西港 空軍 基地 的 美國 空軍 戰略 轟炸機 中隊 , 過 一會兒 即將 展開 預定 的 空襲 警報 演習 ; 播報員 說 , 接下來 的 兩 小時 , 噴射機 大約 分成 四 到 五 個 航次 , 陸續 由 空軍 基地 起飛 。 ﹁ 老天爺 ! ﹂ 我 忍不住 抱怨 : ﹁ 看來 只 能 釣 早上 了 。 ﹂﹁ 釣 早上 ? 我 以為 你們 要 ﹃ 釣 鱸魚 ﹄ 哩 ! ﹂ 哈蒙 咕噥 說道 。 我 和 傑夫 交換 了 一 個 眼神 , 兩 個 人 無奈 地 聳聳肩 。 我們 坐 了 一會兒 , 滿心 期盼 能 在 演習 前 釣到 幾 尾 魚 , 然而 湖面 上 的 霧氣 越來越 濃 了 。 在 大 霧 之下 , 如果 我們 必須 提早 離開 , 就 得 要 借助 傑夫 的 羅盤 才 能 回到 岸 邊 。 說 實在 的 , 我們 並 不 知道 自己 確實 的 位置 , 不過 沒 什麼 關係 。 我們 知道 轟炸機 每 次 都 以 固定 的 航向 起飛 , 向 右 飛越 水域 上空 , 然後 飛 向 草莓湖 西北角 丘陵 間 的 隘口 , 那兒 全 是 沼澤 和 濕地 。 當 飛機 越過 我們 上空 時 , 高度 大約 只 有 數百 公尺 , 飛機 產生 的 噪音 和 衝擊波 , 會 把 所有 的 魚 都 趕回 湖 底 去 。 ﹁ 如果 沒辦法 釣魚 , 那 我們 可以 開始 吃 午餐 了 嗎 ? ﹂ 哈蒙 提出 建議 。 ﹁ 你 就 只 想 著 要 吃 午餐 嗎 ? ﹂ 傑夫 問 他 : ﹁ 你 沒有 跟 你 堂哥 費迪 一樣 肥 , 還 真是 奇怪 咧 。 ﹂﹁ 我們 兩 個 可 不 一樣 , ﹂ 哈蒙 解釋 : ﹁ 費迪 活 著 是 為了 要 吃 東西 , 而 我 吃 東西 是 為了 要 活 下去 。 而且 我 吃下去 的 熱量 全 都 燒掉 了 , 所以 不會 變 胖 。 ﹂﹁ 看起來 燒 得 相當 慢 呢 , ﹂ 我 說道 : ﹁ 難道 你 的 腰際 纏 了 一 大 捆 錢 嗎 ? ﹂ 就 在 這 時候 , 我們 聽見 第一 架 轟炸機 規律 的 怒吼聲 , 然後 它 轟隆隆 從 頭頂 上 飛過 , 我們 全 都 出自 本能 地 蹲下 身子 。 在 濃密 的 大 霧 中 聽來 , 那 聲響 實在 大 得 有點 誇張 , 簡直 像 是 從 頭頂 上 不 到 六 公尺 的 高度 飛過去 似的 。 我們 蹲伏 在 船 裡 , 嘴巴 張 得 老大 , 用 手指 緊緊 塞住 耳朵 。 ﹁ 咻 — — 咻 — — 咻 ! ﹂ 傑夫 吹 了 個 口哨 , 說道 : ﹁ 哇 , 從 那 傢伙 吹來 的 風 , 把 我 的 頭髮 吹出 分線 來 了 耶 。 飛機 越過 我們 頭頂 的 時候 , 希望 它們 的 起落架 不要 放下來 才 好 。 ﹂ 我們 在 原地 坐 了 好一會兒 , 想要 下定決心 回到 岸 邊 , 看來 今天 沒辦法 繼續 釣魚 了 。 又 有 三 架 飛機 轟隆隆 飛過 我們 頭頂 , 每 一 架 發出 的 聲音 都 更加 震耳欲聾 , 像是 要 比 前 一 架 製造出 更 具 爆破力 的 衝擊波 似的 。 航空 燃料油 JP-4 的 味道 瀰漫 在 我們 四周 。 ﹁ 唉 喲 喂 , 跟 死 魚 一樣 臭 ! ﹂ 哈蒙 說 : ﹁ 釣魚 我 是 不 懂 啦 , 不過 這 味道 絕對 會 把 魚 要 吃 的 蚊子 給 臭死 ! ﹂﹁ 這 次 的 飛行 任務 可能 還 有 一 個 架次 喔 , ﹂ 傑夫 向 大家 宣佈 : ﹁ 接下來 應該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會 安靜下來 , 我們 可以 等 魚 游回來 。 ﹂﹁ 要不然 , 我們 把 釣線 改放到 深水區 去 , ﹂ 我 跟 傑夫 說 : ﹁ 整 個 湖面 都 很 吵 , 魚 可以 躲 的 地方 只 有 湖 底 吧 。 ﹂﹁ 說 的 也 是 , ﹂ 傑夫 答 : ﹁ 那 我們 就 把 線 放下去 吧 。 ﹂ 正當 我們 把 釣線 捲起來 時 , 第五 架 飛機 開始 向 我們 怒吼 , 它 還 發出 尖銳 的 撞擊聲 , 害 得 船身 搖晃 不止 。 ﹁ 那 傢伙 好像 有 麻煩 耶 ! ﹂ 哈蒙 大吼 大叫 。 ﹁ 對 呀 ! 好像 出 問題 了 ! ﹂ 傑夫 也 吼 回去 。 飛機 引擎 的 聲響 消失 在 遠方 。 不 知道 出 了 什麼 問題 , 不過 顯然 有 東西 掉進 湖 裡 , 發出 巨大 的 撲通聲 ! 那 東西 距離 我們 實在 太 近 了 , 你 幾乎 可以 感覺到 水花 濺起 的 強大 力道 , 但是 由於 霧 很 濃 , 我們 根本 看 不 到 任何 東西 。 ﹁ 哇塞 , 我 的 老天爺 呀 ! ﹂ 哈蒙 大聲 叫嚷 : ﹁ 他們 開始 轟炸 我們 了 耶 ! ﹂﹁ 拜託 喔 , 出浴 美女 , 把 衣服 披好 啦 ! ﹂ 傑夫 警告 他 : ﹁ 乖乖 坐 在 你 的 位置 上 。 ﹂ 這時 船身 開始 搖晃 , 我們 才 知道 掉進 水 裡 的 不明 物體 一定 很 巨大 , 因為 它 竟然 激起 一 、 兩 公尺 高 的 波濤 。 ﹁ 划槳手 , 快 一點 ! ﹂ 我 大聲 叫 傑夫 , 於是 他 趕緊 抓起 船槳 , 及時 使 船頭 轉向 以 避過 一 個 大 浪 , 否則 小 船 差一點 就 翻覆 了 。 我們 坐 在 船 裡 , 前 搖 後 晃 地 過 了 好 一陣子 , 然後 傑夫 開始 划船 , 朝向 騷動 源頭 慢慢 靠近 。 哈蒙 早 把 ﹁ 凍僵 ﹂ 這 回 事 忘 得 一乾二淨 , 他 在 船尾 半 蹲 、 半 站 , 還 半 裸 , 緊緊 盯 著 大 霧 深處 。 ﹁ 也許 是 炸彈 的 隔間 門 壞掉 , 鬆開 了 。 ﹂ 他 說道 。 ﹁ 應該 比 那 個 重 吧 , ﹂ 傑夫 繼續 划動 船槳 , 喃喃自語 說道 : ﹁ 比較 像是 一 整 個 機尾 掉下來 。 ﹂ 船身 終於 不再 搖晃 了 , 我們 身處 於 平靜 的 湖水 中 , 可是 四周 什麼 都 看 不 到 , 只有 一些 氣泡 在 湖面 破裂 開 來 。 那 個 不明 物體 沉入 水 中 有 一 段 時間 了 , 現在 早已 不 見 蹤影 。 ﹁ 不 知 為何 , 塵世 的 榮光 就 這樣 消逝 了 ! ﹂ 哈蒙 坐 在 船尾 , 嘴 裡 不住 地 讚嘆 著 , 然後 他 以 莊重 的 神情 把 防水衣 甩到 左邊 肩膀 上 。 ﹁ 你 給 我 再 講 一 遍 … …﹂ 傑夫 喃喃自語 , 氣 到 差點 不能 呼吸 。 ﹁ 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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