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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裡 幫 得 上 忙 。 」 「 啊 , 那 個 啊 , 」 喬 有點 焦慮 , 「 你 得 去 參加 音樂會 。 」 「 不 , 我 才 不 做 這 種 事情 。 你 知道 我 討厭 音樂 。 」 「 喔 , 你 去 啦 , 弗農 , 這 是 唯一 的 辦法 了 。 如果 我 說 我 不能 去 , 她 就 會 打電話 給 愛瑟兒 舅媽 , 提議 讓 她 的 某 個 女兒 代替 我 去 , 那 個 胖 女人 就 要 冒火 了 。 可是 如果 你 代替 我 去 ── 我們 約 在 阿爾伯特 音樂廳 碰面 ── 然後 隨便 找 個 藉口 給 她 , 一切 就 穩穩當當 了 。 她 非常 喜歡 你 , 比 喜歡 我 還要 喜歡 你 。 」 「 可是 我 痛恨 音樂 啊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但是 你 只要 忍耐 一 下午 而已 。 就 只 有 一 個 半 小時 , 音樂會 就 只有 這麼 長 。 」 「 喔 , 該死 的 。 喬 , 我 不 想 去 啦 。 」 他 的 手 惱怒 地 顫抖 著 , 喬 瞪 著 他 看 。 「 弗農 , 你 對 音樂 的 態度 真 古怪 ! 我 還 沒 看過 有 誰 像 你 一樣 這麼 痛恨 音樂 。 大多數 人 就 只是 覺得 它 無關痛癢 。 但 我 相信 你 會 去 ── 你 知道 , 我 幫 你 做 了 很多 事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弗農 很 突然 地 說 。 這 不 是 什麼 好 差事 , 他 卻 非 去 不可 。 喬 跟 他 總是 同甘共苦 , 而且 就 像 她 說 的 , 只 有 一 個 半 小時 。 但 為何 他 覺得 自己 做 了 某 種 重大 決定 呢 ? 他 的 心臟 像 灌 了 鉛 一樣 沉重 , 直 沉 到 底 。 他 不 想 去 … … 真的 很 不 想 去 …… __UNDEF__ 簡直 就 像 要 去 看 牙醫 一樣 … … 最好 別 去 想 這 檔 事 … … 他 逼 自己 把 心思 擺到 別的 事情 上 。 聽到 他 突然 竊笑 起來 , 喬 眼神 銳利 地 抬頭 看 他 。 第一 部 __UNDEF__ 普桑 修道院 __UNDEF__ __UNDEF__ 第一 章 __UNDEF__ 在 弗農 的 世界 裡 , 只有 三 個 人 是 真正 重要 的 : 奶媽 、 上帝 跟 葛林 先生 。 當然 , 還 有 那些 育嬰室 女僕 。 溫妮 是 現任 的 , 之前 還 有 甄 、 安妮 、 莎拉 跟 葛拉蒂絲 等等 , 但 弗農 就 只 記得 住 這麼多 了 。 育嬰室 女僕 永遠 待 不久 , 因為 她們 跟 奶媽 合不來 。 她們 在 弗農 的 世界 裡 幾乎 不 算數 。 除了 上述 三 個 人 , 還 有 個 雙生 神祇 叫做 「 媽咪 ─ 爹地 」 , 弗農 會 在 祈禱詞 裡 提到 他們 , 也 會 把 他們 跟 下樓 吃 甜點 這 事兒 連結 在一起 。 他們 是 朦朧 模糊 的 人物 , 相當 漂亮 又 神奇 , 尤其 是 媽咪 。 可 他們 還是 不 屬於 這 個 真實 的 世界 ── 弗農 的 世界 。 弗農 世界 裡 的 東西 極其 具象 , 例如 育嬰室 地板 上 的 厚 地毯 。 地毯 是 綠 白 相間 的 條紋 , 對 裸露 的 膝蓋 來 說 很 粗糙 磨人 , 地毯 的 其中 一角 有 個 破洞 , 弗農 老是 用 手指 戳弄 它 , 偷偷地 把 洞 弄得 更 大 。 還 有 育嬰室 的 牆壁 , 上面 有 淡紫色 的 鳶尾 花紋 彼此 交纏 、 無窮無盡 地 往 上 延伸 繞成 某 種 圖案 , 有時候 是 鑽石 形狀 , 而 如果 你 注視 得 夠 久 , 就 會 是 十字架 形狀 。 對 弗農 來 說 , 這 非常 有趣 , 也 相當 神奇 。 有 隻 木馬 靠在 牆 邊 , 不過 弗農 很少 騎 它 ; 弗農 常常 拿來 玩 的 是 用 柳條 編 的 火車頭 跟 幾 節 載貨 車廂 。 有 個 矮 櫃 裡 有 滿滿 的 舊 玩具 , 另 一 個 比較 高 的 架子 上 有 更 吸引人 的 東西 , 是 溼答答 的 下雨天 、 或者 奶媽 心情 好 到 不尋常 的 時候 才 能 玩 的 , 架 上 有 畫畫盒 , 還 有 駱駝 毛 畫筆 跟 一 堆 做 剪貼 用 的 紙 , 是 奶媽 口 中 「 麻煩 透 了 , 受不了 看 它們 到處 亂放 」 的 東西 ; 換句話說 , 就 是 最 棒 的 東西 。 而 在 這 個 真實 、 具象 的 育嬰室 宇宙 中 主宰 一切 的 , 就 是 奶媽 ── 弗農 心目中 最 重要 的 第一 人 。 奶媽 十分 高大 、 胖 壯 , 上 了 漿 的 衣服 總是 非常 挺拔 , 發出 響亮 的 刮擦聲 。 她 是 全知 全能 的 , 你 不可能 勝過 奶媽 。 她 知道 的 事情 比 小 男生 更多 , 她 經常 這麼 說 。 她 整 個 人生 都 消耗 在 照顧 小 男生 上面 ( 偶爾 也 有 小 女生 , 不過 弗農 對 她們 不 感興趣 ) , 而 他們 個個 都 長成 替 她 增光 的 人 ; 她 是 這麼 說 的 , 弗農 也 這麼 相信 。 毫無 疑問 地 他 也 會 長成 替 她 增光 的 人 , 雖然 有時候 看似 希望 渺茫 。 奶媽 身 上 有 某 種 讓 人 敬畏 的 成分 , 而 同時 她 也 讓 人 覺得 無比 舒坦 。 她 知道 一切 事物 的 答案 , 比方說 , 關於 壁紙 上 那些 鑽石 跟 十字架 的 謎題 。 「 喔 , 是 啊 ! 」 奶媽 說道 , 「 每 樣 事物 都 有 兩 種 看法 。 你 一定 聽說 過 這 種 話 。 」 某 天 弗農 聽到 她 跟 溫妮 說 了 差不多 一樣 的 話 , 所以 他 確認 事情 真是 如此 。 當時 奶媽 還 加 了 句 : 問題 總是 有 兩 個 面向 , 以至於 後來 弗農 總是 把 問題 看成 字母 A , 有 一 堆 十字架 從 字母 的 一 邊 往 上 爬 , 鑽石 則 從 另 一 邊 往 上 爬 。 排 在 奶媽 之後 的 是 上帝 。 上帝 對 弗農 來 說 也 非常 真實 , 主要 是 因為 祂 在 奶媽 的 談話 裡 顯得 無比 重要 。 奶媽 知道 你 做 了 哪些 事 , 但是 上帝 知道 所有 的 事情 , 而且 如果 硬 要 說 的話 , 上帝 比 奶媽 更 特別 。 你 看 不 見 上帝 , 弗農 總是 覺得 這 一 點 讓 祂 掌握 了 相當 不 公平 的 優勢 , 就算 在 黑暗 中 祂 也 能 看見 你 。 有時 在 夜裡 , 弗農 躺 在 床 上 , 一 想到 上帝 穿透 黑暗 俯視 著 他 , 常常 會 讓 他 的 脊椎 竄過 一 股 不寒而慄 的 感覺 。 然而 整體 看來 , 上帝 比 奶媽 更 無可 捉摸 。 大多數 時候 你 很 容易 就 忘 了 祂 , 直到 奶媽 刻意 把 祂 扯進 對話 裡 為止 。 有 一 次 弗農 企圖 反抗 。 「 奶媽 , 你 知道 我 死掉 的 時候 會 做 什麼 嗎 ? 」 正在 織 長襪 的 奶媽 說 : 「 一 , 二 , 三 , 四 , 原來 這裡 漏 了 一 針 。 不 , 弗農 少爺 ,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我 會 到 天堂 去 , 然後 跑到 上帝 面前 。 我 會 跑到 祂 面前 , 然後 說 : 『 你 真是 可怕 , 我 恨 你 ! 』 」 __UNDEF__ 一陣 靜默 。 說完 了 。 他 已經 說出口 了 。 真 教 人 難以置信 , 他 竟 做 了 如此 大膽 的 行為 ! 會 發生 什麼 事 呢 ? 有 哪 種 來自 天 上 或 地 下 的 懲罰 會 降臨 到 他 身 上 呢 ? 他 屏住 呼吸 等待 著 。 奶媽 補上 漏掉 的 那 一 針 , 從 鏡框 上方 注視 著 弗農 。 她 很 平靜 ── 波瀾 不 興 。 「 這 不 太 可能 , 」 她 這麼 表示 , 「 全能 的 神 不 太 可能 注意 一 個 調皮 的 小 男生 說 什麼 。 溫妮 , 麻煩 把 剪刀 遞給 我 。 」 弗農 氣餒 地 撤退 了 。 沒有用 , 奶媽 是 不可能 被 擊敗 的 , 他 早 該 知道 了 。 § __UNDEF__ 再 來 就 是 葛林 先生 了 。 就 跟 看 不 到 上帝 一樣 , 你 也 看 不 到 葛林 先生 。 不過 對 弗農 來 說 葛林 先生 非常 真實 。 比方說 , 他 知道 葛林 先生 長 什麼 樣子 ── 中等 身材 , 身 強 體 壯 , 有點 像是 在 村莊 唱詩班 裡 唱 類似 男中音 的 雜貨商 , 有 著 紅潤 得 發亮 的 雙頰 和 落腮鬍 。 他 的 眼睛 是 藍色 的 , 一 種 非常 明亮 的 藍色 。 葛林 先生 最 棒 的 一 點 是 他 會 玩耍 ── 他 熱愛 玩耍 。 不管 弗農 想到 什麼 遊戲 , 葛林 先生 都 剛好 想 玩 。 他 還 有 一些 別的 特點 , 舉例 來 說 , 他 有 一百 個 孩子 , 還 有 三 個 別的 。 在 弗農 心 中 那 一百 個 孩子 總是 完整 的 一 群 , 這 一 大 群 快樂 的 孩子 會 跟 在 弗農 與 葛林 先生 背後 衝下 紫杉 小徑 , 不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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