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毀 」 。 但 文革 後 這 部 機器 剛剛 修復 , 他 底 夫人 卻 又 為 清除 鄧小平 這 個 「 不 知 改悔 者 」 , 又 要 投 器 而 求 鼠 ! 中共 的 當權 領導 們 , 為什麼 不 好好 利用 這 個 萬能 的 具體 武器 , 而 偏要 利用 那 摸 不 著 頭尾 的 抽象 武器 呢 ? 是 他們 無知 , 不 知道 國家 機器 是 無 產 階級 最 厲害 的 武器 ? 還是 他們 無能 , 土包子 操縱不了 這 部 大 機器 ? 其實 說穿 了 什麼 都 不 是 ! 既 不 是 無知 , 也 不 是 無能 。 是 他們 舊 知識分子 的 包袱 在 作邪 。 讀者 諸君 , 你們 真 以為 中國 共產黨 主席 夫婦 和 中國 國民黨 總裁 父子 有 什麼 不同 嗎 ? 的確 , 他們 不同 之 點 甚多 。 但是 他們 也 是 同 一 時期 同 一 個 中國 社會 孵育 出來 的 同 一 類 的 舊 知識分子 , 背 上 也 揹 有 同 一 類 的 舊 包袱 。 最 明顯 的 就 是 這 蔣 毛 二 家 , 皆 沒有 「 守法 」 的 習慣 , 儘管 這 個 「 法 」 是 他 兩 家 自己 製造 的 ! 據說 蔣 總統 在 大陸 時代 喜歡 孔祥熙 的 程度 , 遠 甚於 他 喜歡 宋子文 的 程度 。 是 委座 厚 連襟 而 薄 舅爺 耶 ? 非也 。 只 因為 宋子文 是 個 現代 銀行家 , 每 次 委座 下條子 要 錢 , 宋 部長 總 歡喜 問 : 「 從 哪 個 戶頭 上 撥款 ? 」 孔庸 老 呢 ? 他 是 山西 錢莊 票號 出身 。 替 老闆 管 錢 , 管 啥 「 預算 」 、 「 戶頭 」 等 洋 花樣 。 要 錢 有錢 就是了 。 毛 主席 的 英雄 氣概 豈 在 蔣 總統 之下 ! 他 豈 但是 要 錢 有錢 , 他 想 啥 幹 啥 , 管 他 娘 什麼 繁文縟節 的 法律 條文 或 法定 程序 。 但 縱使 是 我國 古代 的 皇帝 也 並 不 如此 啊 ! 漢文帝 有 一 次 乘 馬車 過 「 中渭橋 」 , 忽然 有 一 個 老百姓 從 橋 下 鑽出來 。 「 乘 輿 馬 驚 」 , 幾幾乎 把 皇帝 從 車 裡 甩下 橋 去 。 這 位 仁兄 自然 被 衛士 抓起來 , 送到 地方 法院 按 律 治罪 。 法官 判決 「 罰金 」 , 犯人 破 了 個 小財 。 皇帝 聽 了 大怒 , 下詔 法院 重判 。 法官 張釋之 覆奏 說 : 「 法 者 , 天子 所 與 天下 公共 也 。 今 法 如此 而 更 重 之 , 是 法 不 信 於 民 也 。 」 幾乎 為 車禍 喪生 的 萬歲爺 想想 也 就 算 了 , 因為 那 是 他 自己 的 法 啊 ! 老實說 , 近 五十 年 來 , 我們 中國 的 「 法 」 , 哪 一 條 不 是 他 蔣 毛 二公 造 的 。 可是 蔣 毛 二 公 對 他 二 人 自己 所 造 的 「 法 」 也 沒有 遵守 的 習慣 。 他 二 人 都 不 遵守 , 那麼 一 國 之內 , 正 如 張廷尉 所 說 的 : 「 民安 所 措 其 手足 ? 」 什麼 是 「 法 」 ? 通俗 地 說來 , 「 法 」 就 是 這 部 萬能 的 「 國家 機器 」 的 「 駕駛 須知 」 。 要 開動 這 部 大 機器 , 便 要 絲毫 不 茍 地 執行 這 「 須知 」 上 的 各 項 各 款 。 不 嚴格 執行 , 則 機器 不能 開動 ; 開動 了 也 故障 滋多 , 不能 發揮 其 應 有 的 效能 。 就 國民黨 來 說 , 該 黨 這 部 大 機器 未 完工 , 就 被 共產黨 趕出 了 大陸 。 共產黨 這 部 大 機器 是 工畢 出廠 了 , 但是 駕駛員 不 看 「 須知 」 , 違章 駕駛 , 如今 已 重修 兩 次 , 仍 未 能 發揮 其 應 有 的 效能 。 就 拿 劉少奇 來 說 吧 。 劉修正 縱有 一萬 個 不 對 , 但是 共產黨 和 人民 政府 , 前 有 黨紀 , 後 有 國法 。 在 一 個 自動化 的 機器 裡 , 可以 冠冕堂皇 地 律 之 以 紀 , 繩之以法 。 那 才 像 是 個 一等 民族 , 堂堂 大國 的 樣子 。 何可 枉顧 「 法 」 「 紀 」 , 使 一 個 合法 的 國家 元首 、 黨 副主席 , 被 綁票 而 去 , 失蹤 了事 ? 再 看 「 鄧 不 改悔 先生 」 吧 。 他 如 右傾 翻案 , 罪惡 昭彰 。 亦 可 公布 其 劣跡 於 天下 。 如果 證據 確鑿 , 殺 之 何妨 。 惡 可 躲躲藏藏 , 吞吞吐吐 , 持 廊廟 之 重器 作 「 劫機 」 之 惡行 ? 或 曰 , 劉鄧 初 無 真正 罪行 , 諒 難 公開 繩之以法 。 是 說 亦 書生 之 見 , 不 知 政治 之 奧祕 , 與 夫 法家 之 「 權 」 「 術 」 。 尼克森 總統 雖 為 雞鳴狗盜 之 雄 , 然 水門 挖洞 , 偷竊 未遂 。 此 等 小 事 , 便 足 陷身 法網 , 幾 入 囹圄 。 試問 尼克森 之 政敵 究 有 多 大 神通 ? 天 大 了不起 不過 是 參議院 多 拉 幾 張 票 , 以 十數 票 之 差 , 一 代 梟雄 的 尼克森 便 只有 掛冠 遜位 , 鎩羽而去 。 劉 鄧 二 公 掌權 數十 年 , 違法 亂紀 之 事 , 何只 千百 倍 於 水門 掘洞 。 而 毛公 可 掌握 的 多數 票 又 何只 千百 張 。 罷免 、 彈劾 , 撤職 、 查辦 , 理應 易如反掌 。 而 中國 共產黨 不 此 之 圖 , 偏要 搗毀 神器 , 挖掉 祖墳 , 燒燬 太廟 , 所為何來 ? 無 他 , 只是 「 人民 政府 」 這 部 大 機器 自從 出廠 以後 , 始終 就 未 照章 駕駛 過 。 自動化 部門 , 也 從未 試 過 車 。 自動化 時代 , 不能 沒有 點 自動 裝飾 而已 。 所以 一旦 老鼠 竄入 神器 , 貓兒 要 捉 老鼠 , 還 管 牠 躲 在 那裡 , 投鼠不 忌 器 , 因而 鼠器 兩 毀 ! 換言之 , 中國 共產黨 執政 快 三十 年 了 。 但是 該 黨 搞來 搞去 還是 毛 主席 長 , 劉 主席 短 的 「 人格 統治 」 ( personality rule ) , 始終 未 搞出 個 法制 的 系統 來 。 哪 個 政客 不 奪 權 ? 一旦 政客 奪 起 權 來 , 無 規矩 繩墨 可 循 , 大家 胡搞 一 通 , 最後 就 厚 著 臉皮 耍賴 了 。 孫中山 說 得 好 : 政 是 眾人 之 事 , 治 是 管理 。 管理 眾人 之 事 就 是 政治 。 政治 上軌道 , 它 就 是 為 眾人 服務 的 牛馬 。 不 上軌道 , 那 它 就 是 一 頭 老虎 。 漢 末 的 曹 丞相 騎上去 就 下 不 來 ; 毛 主席 騎上去 也 照樣 下 不 來 。 蔣 總統 是 「 勞碌命 」 , 騎上去 拚 老命 死而後已 。 中國 近代 第一 任 終身 大總統 袁世凱 也 是 騎上去 下 不 來 , 活活 氣死 ! 帝制 乎 ? 共和 乎 ? 事實 上 , 袁 大總統 在 「 崩逝 」 之前 , 對 他 自己 那 份 「 機器 說明書 」 上 許多 「 文明 字句 」 也 和 毛 主席 一樣 , 「 不大 相信 」 ! 可憐 這 位 陳伯達 所 罵 的 「 竊國 大盜 」 又 沒有 自己 的 「 袁世凱 思想 」 可以 相信 。 他 只好 花 了 三萬 光洋 一 年 , 禮聘 了 一 位 美國 專家 古德諾 教授 ( Frank J. Goodnow ) 來 一 問 休戚 。 古氏 略加 研究 , 便 向 大總統 上 了 兩 份 「 備忘錄 」 。 這 位 洋 顧問 說 中國 民智 未 開 , 這些 文明 字句 只 是 點綴 而已 。 事實 上 , 他 底 雇主 的 政府 , 仍 是 個 「 寡頭 政治 」 ( autocracy ) 。 但是 「 寡頭 政治 」 亦 有 好壞 二 種 。 好 的 叫 「 承繼式 的 寡頭 政治 」 ( hereditary autocracy ) 。 壞 的 叫 「 非 承繼 式 的 寡頭 政治 」 ( non- hereditary autocracy ) 。 區別 何在 呢 ? 顧問 說 前者 在 當權 的 「 寡頭 」 龍馭上賓 之後 , 自有 小 「 寡頭 」 按 法定 程序 , 和平 接班 。 如此 政權 轉移 , 椑櫓不驚 , 天下 太平 。 而 後者 , 則 是 總統 「 崩逝 」 之後 , 沒有 法定 接班人 , 不能 按照 法定 程序 和平 接班 。 無法 可 循 , 則 眾多 有 實力 的 小 寡頭 們 就 要 互 扣帽子 , 大打出手 , 那 就 要 天下大亂 ! 古氏 說 前者 便是 中古 時期 的 英格蘭 。 後者 則 是 二十世紀 的 拉丁美洲 。 不幸 的 袁 大總統 的 寡頭 政府 , 則 屬於 拉丁美洲 的 那 一 類型 。 如果 中國 想 搞 真正 的 民主 憲政 , 就 應 捨棄 當前 的 拉丁美洲制 , 而 改取 中世紀 的 盎格魯 ─ 薩克遜 的 政治 制度 , 循序 而 進 。 自我 「 阿Q 」 的 好 文章 __UNDEF__ 試 把 這 篇 「 古 漢語 」 譯成 今 漢語 , 這 故事 大致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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