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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動盪 且 曲折 的 人生 , 已 臨 終點 。 你 喊岀 夢話 的 一 刻 , 還 不 知 驚醒 時 有無 魔術師 惡意 地 , 在 你 身下 豎 著 一 根 巨大 的 針 ; 或 一如 在 子宮 著床 時 柔軟 的 草地 … … 此刻 還 在 睡夢 中 的 你 , 已 知 凶險 卻 期待 安全 的 降落 。 你 還 能 笑 著 , 在 緊閉 的 眼 中 , 泛岀 安慰 的 淚光 。 二○○八 宅女 的 房間 他們 說 我 盯 著 螢幕 的 眼神 呆若木雞 他們 說 我 瘦瘦 的 身軀 柴柴 的 他們 說 我 說話 期期 艾艾 他們 說 我 的 名字 叫 宅女 他們 都錯 了 我 電腦 前 的 沉思 有 一 個 遠方 我 的 身體 只是 還 沒 打扮 還 沒 被 點燃 還 有 我 懶得 跟 笨蛋 講話 我 雖然 常常 窩在 家 但 我 是 我 房間 的 靈魂 宅女 是 他們 所 見 他們 不 知道 我 眼 裡 有 無限 個 房間 反 將 他們 一一 拘提 監禁 他們 必須 知道 我 是 誰 之後 我 才 會 打開 鎖 放 他們 走 現在 他們 都 在 新聞 裡 電腦 螢幕 前 看到 我 了 他們 都 是 我 的 親友 了 二○一○ 私釀 他 說 我 是 倔強 的 青梅 , 這麼多 年 過 了 , 還 在 枝頭 尋找 落點 ? 我 只是 早熟 過 了 , 卻 不 知 如何 人生 降落 。 於是 他 採收 這 半生不熟 , 置 我 於 秘密 的 甕 裡 , 用 甜 的 寂寞 想念 的 鹽分 陌生 的 溫柔 調和 、 覆蓋 、 發酵 , 治 我 難馴 的 青澀 。 長時間 , 他 催眠 我 我 入夢 時 , 他 亦 入夢 。 在 一幕幕 的 情節 中 , 他 睜 著 眼 帶 我 夢遊 : 「 1 , 2 , 3 , 時間 開始 跑 了 , 你 是 醒 著 4 , 5 , 6 陪 我 作夢 的 一 顆 青梅 , 7 , 在 我 之內 , 8 , 會 釀出 甜味 , 9 , 10 , 13 , 」 14 , 1516 , …19 , 202122 , 282930… , 3637383940 , 41 , 42 , 43 … 我 青澀 的 外表 , 初 老 了 。 有 幾 個 傷疤 宛如 胎記 , 但願 能 和 膚色 一起 皺黑 … … 而 他 給 我 的 時間 短 如 午寐 , 因此 我 的 睡眠 裡 總 有 陽光 窺看 我 的 熟成 。 討厭 。 一九九○ 生活 MTV 某 日 某 日 走 在 路 上 , 聽見 一 排 樹 在 討論 何時 脫帽 、 今秋 要 流行 棕紅 或 豔紅 的 色調 吵 著 吵 著 , 便 喧嘩 起來 甚而 互 扯 頭髮 ; 一些 早亡 的 仲夏 便 零零散散 地 落 了 下來 還是 某 日 坐 在 一 家 叫 「 天長地久 」 的 咖啡廳 內 , 思考 「 ever __UNDEF__ 」 以及 「 never 」 的 文法 型態 那 一 字 比較 適合 造句 愛情 ? 仍舊 某 日 心情 忽然 極 宜 唱歌 但 想 了 很 久 , 只 記起 一 首 很 小 的 時候 活 在 很 鄉土 的 老家 裏 , 阿公 教唱 的 「 天烏烏 , 要 落雨 … … 」 其實 , 某 日 這 天 的 氣象 藍天 非常 乾淨 呢 ! 一九八九六月 雨 原始 世紀 的 雷聲 包圍 著 玻璃 砌成 的 都會 大廈 有 恐龍 的 影子 在 強光 中 反射 著 猙獰 的 面貌 一九九二 早晨 大地 的 惺忪 是 被 樹葉 中 飾下來 的 鳥聲 所 滴醒 的 一九八九 摔 雷 天色 不 穩 , 憂鬱 之外 還 帶 黯然 , 青黛 被 大雨 刷成 山窪 中 一 池水 也 是 憂鬱 的 另 一 種 。 醞滿 情緒 的 雲層 裏 忽然 狠狠 摔出 幾 聲 雷 ! 一九八九 寂寞 的 攝影 太陽 用 陰影 創作 了 寂寞 的 色彩 一張張 黑色 的 符號 , 宛如 沖洗 不佳 的 照片 , 陳設 在 每 個 孤獨 事物 的 角落 。 而 有 些 , 則 偷偷地 投影 在 你我 的 心 上 。 寂寞 , 是 一 個 超大 的 廣角 鏡頭 。 一九八八 昨日 的 腳步 從 午寐 醒來 , 整 個 房間 被 光線 斜 切 一半 。 偏 東 的 已 睡著 , 偏 西 的 在 慵懶 。 日光 躡 著 赤足 , 緩緩 地 爬上 樓梯 : 七六五四三二一 然後 一 閃 換 了 一 襲 全 黑 禮服 , 卻 已 不 是 「 今日 」 了 。 我 才 恍 悟 「 昨日 」 也 曾 在 這裡 , 如此 更衣 後 , 離去 ── 一九九一 病 那 天 , 帶 著 一 本 文學 散步 瞥見 地上 的 影子 我 的 , 瘦 了 一些 輪廓 顏色 也 稍稍 淡 了 惟有 那 本 文學 閃 著 燙金 的 封面 精神奕奕 風 從 長廊 的 另 端 跑來 蠻橫 地 與 我 爭奪 , 孱弱 的 我 只好 把 文學 讓給 它 且 扶 著 輕薄 的 身影 消失 … … 只有 風 在 地上 怏怏 地 翻 著 文學 隨心所欲 的 讀 它 。 一九九○日 沉淡 海太陽 以 古董 的 身份 沉淪 在 新潮 的 現代 , 而 海 憐惜 地 用 懷舊 的 溫柔 , 擁 他 在 海平面 下 保藏 日復一日 的 光度 。 一九八八日 昨 每 天 , 我 用 太陽 一 枚 作為 郵資 ; 緊貼 在 密封 的 海平面 上 , 投遞 一 只 昨夜 寫好 的 生命 情書 。 一九八九 無需 期盼 的 等待 在 我 初 認識 你 的 快速 時 我 還 很 小小 得 不 懂 記憶 而 只 模糊 ( 你 墜下來 的 姿勢 彷如 現在 我 憂鬱 時 所 滴 的 淚珠 經過 燃燒 之後 而 摔成 一 顆 被 人 忽視 的 心 。 ) 而 , 從 那 時候 起 我 學會 了 等待 。 等待 以 45 度 的 仰望 等待 以 偶遇 的 情懷 等待 以 童年 的 渴求 等待 以 繼續 的 成長 等待 以 等待 來 等待 我 也 知道 在 每 次 的 佇立 失敗 後 其實 , 我 根本 無需 期盼 但是 在 寫 詩 的 夜 裏 我 尚 有 個 好 念頭 ── 對於 你 的 快速 做 一 次 詫然 的 相逢 。 註 : 記 於 梨山 夜 觀 流星 , 及 有感 童年 時 初 見 星子 墜落 的 驚艷 , 至今 仍 呼應 每 一 次 觀 星 的 思緒 … … 一九八七 車窗 外 大雨 不停 整 個 天空 是 一 座 瀑布 , 傾洩 在 流動 的 車窗 上 。 雨刷 或是 承受不 起 那 龐大 莫名 的 憤怒 , 竟 一蹶不起 地 癱瘓 了 。 四周 景物 溶化成 色塊 模糊 著 原有 的 形體 ; 而 我們 的 車 , 泅游 在 午后 陣雨 的 危險區 中 彷如 食物鏈 中 一 尾 末端 的 小 魚 。 一九九三 暑雨 它 滿滿 地 蘊飽 了 奶汁 像是 突然 便會 噴灑 出來 。 倏然間 , 天空 變成 一 只 大 乳房 豐沛 的 母愛 滋潤 了 每 個 嗷嗷待哺 的 生靈 。 那 過剩 的 乳汁 彷彿 蛇群 一般 地 竄入 這 城市 的 隱形 血管 , 混雜 著 原本 攝取 過多 的 垃圾 食物 直通 賁門 。 抬頭 一 看 ; 天空 已 是 哺育 過後 的 樣子 。 藍 , 乾乾癟癟 地 貼 在 上面 。 一九九一 化 滅 一 隻 最後 的 鳥族 因 承受 不 住 孤獨 給 牠 的 重量 竟 化成 一 塊 崩潰 的 天空 一九八八 鼠 印 它 明顯 展示 你 昨夜 曾經 來過 。 而且 驚嚇 了 月光 的 溫柔 及 一 個 夢 的 流產 一九八八 污染點 燃起 一根根 向 晚 的 煙囪 向 大氣層 敬 煙 。 廢氣 吐納 , 以 超動力 的 機械 馬達 。 開啟 溝池 , 人們 以 繽紛 的 流色 與 水源 交杯 。 爛醉 的 是 ; 那 一 江 一 河 一 海 的 五顏六色 。 某 日 , 天 哭 了 ── 淚水 滴落 在 我 的 腮幫 而且 , 非常 酸澀 淒涼 。 一九八七 候鳥 來 了 不 知名 的 鳥 唱 在 遠處 響起 , 是否 , 是 去年 結識 的 那 一 隻 ? 叫 了 幾 聲 , 整 個 午后 都 沒 給 牠 回答 。 也 不 是 大不了 的 事情 , 只 想 告訴 夏天 : 候鳥 早已 等待 多時 … … 一九八七 浮光掠影 的 城市 楔子 無論 「 光 」 如何 俐落 地 走過 城市 , 總會 殘留 「 影 」 的 糟粕 。 I __UNDEF__ 尤其 在 夜色 未 塗滿 市景 之前 夕陽 的 沉重 使得 建築物 們 , 彷彿 背馱 著 一 袋 墨黑 的 行囊 彷彿 受 了 氣 而 沮喪 的 孩子 彷彿 要 出走 天涯 II 幾 棟 戴上 複眼式 鏡片 的 大廈 互相 揣測 : 那些 濃淡 不一 色調 不 勻 的 影塊 。 到底 說出 了 這 座 城市 複雜 多變 的 個性 的 秘密 了 嗎 ? III 「 光 」 仍舊 天天 來 清掃 夜晚 所 留下 的 殘夢 碎片 仍舊 勤於 擦拭 建築物 們 惺忪 的 臉 , 但 總 也 防不住 小丑 般 的 影子 賊頭賊腦 地 模仿 它們 的 形像 在 地上 偷偷 塗鴉 起來 … … 一九八八 燈 輝 沉靜 夜色 很 深 了 。 星月 沉默 世界 在 一 種 很 安靜 的 顏色 中 築起 它 多變 的 夢 。 遠處 , 只 剩 未 眠 的 燈光 斷斷續續 , 傳 , 著 , 耳 , 語 。 海浪 離 城市 太 遠 , 那些 頻率 相同 的 音符 尚 來不及 到達 市街 , 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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