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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我 無知 , 莽撞 衝動 ! 」 「 你 不 是 自認 出家 很 久 了 麼 ? 」 「 徒 耗 時光 , 虛度 僧命 ! 」 「 你 在 幹什麼 ? 為師 不 曾 教 你 ? 」 「 教 得 太多 了 , 卻 沒有 珍惜 !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歷鍊 「 強烈 的 自我 在 作祟 ! 」 「 是 誰 主宰 ? 」 「 不 離 自我 ! 」 「 是 誰 ! 」 「 我 ? 不 | | 」 「 唉 ! 如何 能 得 清淨 ? 」 老年 苦行僧 微目 簾 垂 , 揮手 示意 年輕 的 苦行僧 離去 ; 逕自 將 意念 投入 另 一 個 世界 , 渾然 忘懷 了 身 前 的 一切 , 包括 年輕 的 苦行僧 猶豫不決 的 身影 。 山谷 裡 頓然 清靜 , 奔馳 的 流水 , 擁 著 年輕 苦行僧 的 身影 , 逐漸 地 消失 谷口 , 順流 緩緩 而 去 。 年老 的 苦行僧 早已 屹立 巨石 之上 , 遙 送 年輕人 離去 , 直到 眼前 一 片 茫然 , 纔 移動 腳步 , 在 巨石 上 踱來踱去 ; 他 禁不住 再次 輕 嘆 , 然後 自言自語 : 休庵拾粹 「 棒喝 難 挨 , 歷鍊 艱苦 , 如何 得 識 本來 面目 ! 畢竟 佛法 無有 徼倖 啊 ! 」 不 是 麼 ? 梅花 璀璨 , 清香 撲鼻 , 不 是 幾經 寒風 , 酷冷 冰雪 麼 ! 智者 之 識 有 人 來 山 拜訪 , 閑話 中 對 山僧 說 : 「 幾 年 前 就 想 拜訪 您 , 當時 有 人 警告 我 , 叫 我 千萬 不可 ; 我 問 為什麼 ? 他們 說 : 很 危險 , 尤其 是 年輕人 ! 我 追問 為什麼 ? 他們 說 : 不必 多 問 , 別人 也 是 這樣 警告 我 。 我 反感 , 認為 莫名其妙 ; 不 知 原因 的 警告 , 這 算 那 門子 ? 」 智者 之 識 「 可是 , 你 還是 不 敢 來 ! 」 我 說 : 「 因為 工作 耽誤 了 ! 」 他 說 : 「 事 隔 幾 年 以後 ? 」 「 人家 還是 那麼 說 。 」 「 問出來 為什麼 ? 」 「 還是 太 危險 三 個 字 ! 」 「 仍然 莫明其妙 ? 」 「 他 說 他 是 出家人 , 不便 多 說 ! 」 「 少 說 不 也 是 說 麼 ? 」 「 他 說 , 善意 的 警告 而已 。 」 「 是 不 是 惡意 的 內容 ? 」 「 他 說 , 反正 不 是 好事 ! 」 「 他 是 如何 得知 ? 」 「 無非 是 造 口業 , 故意 詆毀 ! 」 休庵拾粹 「 為什麼 說 是 詆毀 ? 」 「 今天 聽完 您 的 開示 , 加上 您 的 著作 ! 」 「 仍然 須要 時空 的 考驗 ! 」 「 您 不 是 一直 過 得 很 好 嗎 ? 」 「 正 因為 如此 ! 」 「 不 懂 您 的 意思 ? 」 「 他們 希望 我 過 得 很 慘 !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不然 , 他們 又 何必 存心 傷害 我 ! 」 「 同樣 都 是 出家人 呀 ! 」 「 誰 教 我 不 合群 , 不 聽話 ! 」 「 您 是 老 法師 , 憑 什麼 聽 他們 的 ? 」 「 這 是 你 的 想法 ! 」 「 學佛 的 人 不 是 要 修養 四 無量心 ? 」 智者 之 識 「 那 是 叫 別人 對 他們 ! 」 「 應該 修行 六 波羅蜜法 呀 ! 」 「 那 是 教 別人 修 的 ! 」 「 他們 幹什麼 ? 」 「 大法師 呀 ! 」 「 他們 不畏 因果 ? 」 「 因果 怕 大法師 ! 」 「 那 不 是 很 恐怖 嗎 ? 」 「 不 ! 如 法 行持 , 學佛 不要 學 人 ! 」 「 對 佛教 不 是 會 被 傷害 嗎 ? 」 「 三 武 一 宗 之 亂 也 傷害不了 ! 」 「 感謝 您 的 開示 ! 」 「 該 感謝 佛陀 ! 」 休庵 拾粹 著情 青山綠水 已 不 成 景 , 彩蝶 紅花 已 不 是 春 ; 守 在 溪 邊 的 岩石 上 , 心 中 一 片 茫然 , 意念 紛擾 不清 , 情 識 竟 會 那麼樣 的 繁複 | | 「 喂 ! 你 忘 了 你 是 誰 ? 」 「 哦 ! 妳 是 說 我 已 不再 年輕 ? 」 「 還 有 許多 別的 ! 」 「 已經 不再 英俊 和 灑脫 ? 」 「 還 有 許多 別的 ! 」 「 多少 名利 都 已 放棄 ? 」 「 還 有 許多 別的 ! 」 「 代表 財富 的 健康 ? 流露 活力 的 笑語 ? 洋溢 青春 的 黑髮 ? 」 「 再 想想 ! 」 「 一無是處 ? 」 著情 「 多 想想 ! 」 「 是 從不 曾 破 ? 」 「 那 倒 不 是 ! 」 「 是 不 曾 透 ? 」 「 不免 距離 ! 」 「 橋 上 的 ? 水面 的 ? 」 「 盤踞 石 上 的 ! 」 「 並 無 裝模作樣 ! 」 「 仍 不 離 眼見 耳聞 ! 」 「 有 聲色 之外 的 ? 」 「 無 聲色 勝 有 聲色 ! 」 「 豈非 止於 破 的 衝擊 麼 ? 」 「 破 無 所 破 之 時 如何 ? 」 「 並 不 是 透 ! 」 休庵拾粹 「 如何 是 透 ? 」 「 湛然 如 虛空 ! 」 「 總 未 離 見聞 ! 」 「 離 後 如何 ? 」 「 泥 足 不 沾污 ! 」 「 不 是 泥足 了 麼 ? 」 「 來 時 一 身 濁 ! 」 「 去 時 不能 圖 個 乾淨 麼 ? 」 「 仍 在 染污 裡 , 洗滌 亦 無益 ! 」 「 應 如何 纔 是 ? 」 「 不 在 是非 之中 ! 」 「 在 什麼 處 ? 」 「 穹蒼 無 蹤跡 ! 」 是 啊 ! 心 、 意 、 識 作用 , 來自 內蘊 的 成份 ; 不 是 掙扎 , 不必 逃避 , 吶喊 中 的 心念 無需 畏懼 ; 唯有 敢 予 面對 現實 , 從 業 中 妙 出 覺明 , 大步 踩 在 菩提道 上 ! 隨緣 而 不可以 變 咧 ! 吶喊 中 的 心念 裂開 了 嗓門 , 向 著 天 。 挺立 著 身形 , 指 著 地 。 為什麼 人們 稱讚 藍天 與 白雲 的 和藹 ? 為什麼 人們 詛咒 狂風 與 暴雨 的 兇殘 ? 不 都 是 自然 ? 都 是 自然 呀 ! 休庵 拾 粹 人 ; 男人 , 女人 ; 是 業 的 編製 者 , 包含 了 許許多多 , 相互 之間 引發 的 情識 。 即 是 : 是 不可 樂 的 暫樂 。 是 苦 多於 樂 的 悲劇 。 是 刺激 所 遺下 的 苦痛 。 是 滿足 所 遺下 的 悔恨 。 仍舊 汙染 , 仍舊 執著 ; 心甘情願 底 為 之 縛束 。 如是 的 行為 , 如是 的 造作 ; 世人 認定 是 理所當然 , 代代 延續 而 永 不 休止 ! 然而 ; 核子 武器 的 威力 , 吶喊 中 的 心念 強者 擁有 它 稱 說 維護 和平 , 弱者 擁有 它 公認 有 危險性 ; 如果 , 是 宗教 者 擁有 它 , 全 世界 的 人 都 會 說 太 不 應該 ! 為什麼 ? 為什麼 ! 多麼 不 公平 的 輿論 , 多麼 不 公平 的 劃分 ; 侷限 的 社會 型態 , 祖先 的 傳統 精神 , 尤其 是 所 處 的 身份 地位 , 扼煞 了 多少 應 享 的 權利 。 休庵拾粹 暗流 漫野 飛揚 的 黃 霧 , 黃 霧 中 一 個 憔悴 的 身影 , 兩 腳 下意識 的 踢 著 沙粒 ; 迎 著 風 , 低 著 日漸 禿頂 的 頭 , 沮喪 的 神情 , 流露 於 眉宇 之間 。 瞇 著 雙眼 , 凝視 著 遙遠 處 踽踽 而 行 的 倩影 。 那 不 是 仙人掌 。 那 不 是 虛妄 的 幻覺 。 那 是 一 位 可望 不可 及 卻 又 一直 擁 在 懷裡 的 女神 。 有 似 晨起 的 霞光 , 有 似 霞光 中 的 幻影 ; 有 似 海市蜃樓 , 有 似 夢 中 的 甜美 。 她 , 濛濛 的 , 像是 黃 霧 。 暗流 他 , 淡淡 的 , 透著 輕 愁 。 她 , 純真 卻 又 帶 些 稚氣 。 她 , 永遠 保有 善良 心性 。 可惜 的 是 , 那 憔悴 者 一直 計較 , 從 不肯 珍惜 ; 甚至 , 他 忘 了 她 是 女人 , 女人 並 不 摒棄 的 種種 事物 。 他 不斷 地 說 : 「 我 永遠 愛 著 妳 , 關心 妳 , 照顧 妳 。 」 他 不 知道 : 愛 , 關心 , 照顧 , 是 必須 面對 現實 ; 他 只 知道 計較 , 不 知道 珍惜 。 她 溫馴 , 不肯 說出來 : 「 我 須要 真實 。 」 她 善良 , 只是 輕輕 地 說 : 「 不 要緊 , 這樣 就 好 。 」 現實 在 他們 , 像是 揚起 的 塵霧 。 因此 : 休庵 拾粹 他 憔悴 , 耽於 計較 , 捨 了 珍惜 。 他 輕愁 , 捨 了 計較 , 耽於 珍惜 。 他們 就 這樣 生活 在 漫野 的 黃 霧 中 。 不 知 是否 | | 是否 永遠 ! 或者 ? 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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