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大仔 ！ 」 小胖 聽 了 ， 對 林小卉 說 ： 「 那 不 是 香灰 ， 我 阿嬤 管 它 叫 『 仙丹 』 ， 應該 給 妳 喝 。 」 「 為什麼 是 我 ？ 」 林小卉 一 臉 納悶 。 「 喝 了 不但 美容 養顏 ， 還 能 成為 他們 家 乖巧 又 賢慧 的 媳婦 。 」 小胖 解釋 說 。 「 去 你 的 小 胖 豬 ！ 你 應該 先 喝 ， 看看 會不會 變 聰明 一點 ！ 」 林小卉 又 踢 了 小胖 一 腳 。 老鷹 看見 我們 「 進香團 」 歸隊 ， 一 臉 歉意 ， 說 ： 「 對不起 ， 我 阿嬤 老鷹 之 家 就是 這樣 ， 儼然 是 仙娘媽 的 代言人 ， 村子 裡 的 收驚 啊 ， 求神問卜 的 法事 都 是 她 在 做 。 」 「 哦 ！ 我 知道 了 ， 你 阿嬤 是 『 香菇 』 啦 ！ 」 小胖 一 副 恍然大悟 的 樣子 。 「 香菇 ？ 」 我們 聽 得 一頭霧水 。 還是 紅 猴 厲害 ， 說 ： 「 小胖 說話 漏風 ， 他 說 的 是 『 仙姑 』 。 」 「 那些 木雕 ， 之前 差一點 被 我 阿嬤 燒 了 。 」 老鷹 說 。 我們 大吃一驚 ， 張美芳 問 ：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她 說 ， 家 裡 放 那些 沒 經過 神明 開光 點眼 的 雕像 ， 會 引來 不 乾淨 的 東西 附身 。 」 老鷹 苦笑 說 ： 「 唉 ！ 我 都 快 被 她 搞 得 發瘋 了 。 」 「 你 阿嬤 的 『 情況 』 這麼 嚴重 啊 ！ 」 紅 猴 道出 我們 共同 的 看法 。 「 後來 怎麼 沒 燒 呢 ？ 」 我 好奇 問 。 「 我 放話 說 ， 如果 她 燒 了 那些 東西 ， 我 就 不 想 待在 家 裡 了 。 」 老鷹 說 。 「 你 這 招 也 夠 狠 了 。 」 阿德 說 。 我 心 裡 很 清楚 ， 老鷹 這 句 話 不 是 說 著 玩 的 ， 萬一 走到 那 一 步 ， 他 一定 會 這樣 做 。 我 可以 想像 ， 老鷹 他 媽媽 當年 和 阿嬤 住在 同 一 個 屋簷 下 ， 鐵定 烽火 連天 ！ 「 你 如果 跟 阿嬤 說 ， 神通廣大 的 仙娘媽 在 這裡 ， 那些 妖魔鬼怪 絕對 不 敢 來 附身 ， 她 不但 不會 燒 它們 ， 心 裡 更 高興 。 」 林小卉 說 。 很 難 想像 ， 平常 少 一 根 筋 的 林小卉 竟然 能 說出 這樣 的 話 。 一下子 ， 所有 的 眼光 通通 黏 到 她 身 上 ， 她 頓時 窘 得 滿 臉 通紅 ， 急 辯 說 ： 「 喂 ！ 幹 老鷹 之 家 麼 這樣 看 著 我 ？ 你們 又 想到 哪裡 去 了 ？ 」 「 知 阿嬤 者 ， 何 人 ？ 」 小胖 逮到 機會 ， 搖頭晃腦 問 阿德 。 阿德 立刻 搭配 說 ： 「 林小卉 也 ！ 」 他倆 一 搭一唱 ， 把 我們 都 逗笑 了 ， 剛才 凝重 的 氣氛 也 被 笑聲 化開 ， 只有 林小卉 急 得 猛 跺腳 。 就 在 這時 ， 阿嬤 手 上 提 了 一 籃子 芋頭 走 了 進來 ， 對 我們 說 ： 「 這 是 阿嬤 自己 種 的 ， 你們 帶 幾 個 回家 吃 。 」 「 …… 」 我們 一時 手足無措 。 老鷹 拿 了 幾 個 袋子 ， 說 ： 「 我 阿嬤 的 芋頭 又 鬆 又 Q ， 是 山豬寮 有名 的 。 」 小胖 又 加料 說 ： 「 那 一定 是 仙娘媽 加持 過 的 芋頭 ， 吃 了 可以 保 平安 。 」 林小卉 和 張美芳 同時 在 小胖 背後 踢 了 一 腳 。 看 阿嬤 和 老鷹 這麼 盛情 ， 大家 就 不 客氣 的 把 芋頭 裝進 袋子 裡 。 阿嬤 笑咪咪 說 ： 「 回去 跟 爸爸 媽媽 說 ， 家 裡 如果 有 什麼 不 順遂 的 事 ， 來 給 仙娘媽 拜 一 拜 ， 就 會 平安 了 。 」 阿嬤 三 句 不 離 仙娘媽 ， 大家 面面相覷 ， 不 知 如何 回應 ， 小胖 趕緊 說 ： 「 阿嬤 ！ 會 啦 會 啦 ！ 您 家 仙娘媽 最 厲害 了 ！ 」 阿嬤 這 才 滿意 的 離開 。 阿德 說 ： 「 小胖 真的 是 超級 狗腿 。 」 小胖 笑說 ： 「 講 一 句 話 ， 就 可以 讓 老人家 開心 ， 為什麼 不 ？ 她 都 這 把 年紀 了 ， 難道 你 能 改變 她 ？ 」 這 小胖 平常 瘋瘋癲癲 ， 竟然 說出 一 番 道理 。 阿德 不禁 雙掌 合十 對 他 老鷹 之 家 說 ： 「 阿彌陀佛 ！ 胖 大師 ， 您 可以 講經 了 。 」 「 少 來 ！ 別 叫 我 吃齋 念佛 ， 豬排 牛排 我 還 沒 吃夠 哩 ！ 」 小胖 撫 著 肚皮 說 。 「 哈 … … 」 我們 都 笑 起來 ， 只有 老鷹 在 一 旁 ， 沉默 了 。 歡樂 的 時間 總是 容易 過 ， 山村 的 夕陽 落 得 特別 快 ， 轉眼 已經 掉到 樹梢 ， 我們 只好 和 老鷹 和 阿嬤 揮手 告別 。 臨走 前 ， 阿嬤 把 我 拉到 一 旁 ， 悄聲 說 ： 「 英傑 說 你 是 他 最 好 的 朋友 ， 阿嬤 拜託 你 ， 常常 把 同學 帶來 這裡 玩 。 」 「 阿嬤 ， 我 知道 了 ！ 」 我 說 。 當 我 轉身 要 走 ， 阿嬤 又 拉 著 我 的 手 ， 紅 著 眼眶 說 ： 「 阿嬤 很 感謝 老師 對 我們 英傑 的 照顧 ， 你 跟 老師 說 ， 阿嬤 會 請 仙娘 媽 叫 英傑 回去 讀書 的 ， 請 他 不用 擔心 。 」 我 帶 著 阿嬤 的 交代 離開 ， 但 我 心 裡 很 清楚 ， 如果 老鷹 再度 回 學校 ， 絕不 是 仙娘媽 叫 他 回去 的 。 飛 將 一路 送 我們 到 三孔橋 ， 和 小胖 演出 一 場 十八 相 送 之後 ， 才 轉身 回 牠 主人 身邊 。 這 一 趟 ， 我們 把 笑聲 帶上去 ， 也 把 笑聲 帶下來 ， 這 大概 是 老師 要 我們 來 的 真正 用意 吧 ！ 我們 無法 把 老鷹 帶回 學校 ， 但是 ， 我們 把 溫暖 帶來 了 ， 至於 老鷹 是否 會 回 學校 ， 就 交給 他 自己 決定 吧 ！ 小孟 看到 老鷹 家 的 天花板 被 香火 薰 得 一 片 烏黑 ， 心 裡 不禁 懷疑 ， 阿嬤 一輩子 這麼 虔誠 的 拜 神明 ， 祂們 有 「 認真 」 保佑 這 個 家 嗎 ？ 對於 這 個 觀點 ， 你 的 看法 如何 ？ 蒙塵 的 鋼琴 蒙塵 的 鋼琴 「 你 怎麼 現在 才 回來 ？ 」 老媽 發現 我 到 家 的 時間 不 對 ， 劈頭 就 問 。 「 我 今天 沒 去 補習 。 」 我 早 有 山雨 欲 來 的 準備 。 「 沒 去 補習 ？ 那 你 去 哪裡 了 ？ 」 老媽 緊迫盯人 ， 沒 等 我 回答 ， 已經 發現 我 手 上 提 著 芋頭 ， 急 問 ： 「 誰 給 你 這 東西 ？ 」 「 是 老鷹 他 阿嬤 送 我們 的 啊 ！ 」 我 老實說 。 「 老鷹 他 阿嬤 ？ 」 老媽 一時 會意 不 過來 。 「 就是 妳 說 的 阿水嬸 啊 ！ 」 我 再 說明 。 「 什麼 ？ 你 沒 去 補習 ， 跑去 找 她 『 那 個 』 孫子 ？ 」 老媽 眼 中 冒出 一 團 火燄 。 「 那 個 孫子 又 沒 怎樣 ， 我 不 是 好好 的 回來 了 ？ 」 我 辯解 說 ： 「 妳 總是 用 有色 的 眼光 看 人家 。 」 「 沒 怎樣 ？ 等到 有 怎樣 就 來不及 了 ！ 你 不 知道 他 是 小 流氓 嗎 ？ 你 這樣 下去 ， 要 怎樣 進 好 的 高中 啊 ？ 」 老媽 噠噠噠噠 像 機關槍 火力 四射 。 小 流氓 ？ 這 是 什麼 話 ！ 好在 ， 老爸 來到 現場 ， 我 用 求救 的 眼光 看 著 老爸 。 「 你 爸 來 最 好 ， 我 說 給 他 聽 … … 」 老媽 又 對 老爸 劈里啪啦 ， 把 剛才 那 堆 火藥 重新 點燃 一 次 。 「 嗯 … … 嗯 … … 」 老爸 聽 了 頻頻 點頭 ， 我 覺得 大勢 不妙 ， 萬一 兩 老 聯手 ， 我 怎麼 脫身 ？ 「 你 說說 看 ， 這 嚴 不 嚴重 ？ 」 老媽 說到 一 個 段落 ， 好像 剛 跑完 越野 蒙塵 的 鋼琴賽 ， 喘 了 一 口 氣 ， 望 著 老爸 ， 希望 得到 老爸 的 獎勵 。 想不到 老爸 潑 了 老媽 一 盆 冷水 ， 說 ： 「 沒 妳 想 的 那麼 嚴重 啦 ！ 」 「 什麼 ？ 」 老媽 好像 被 雷公 打到 ， 不可 置信 的 問 ： 「 你 說 沒 那麼 嚴重 ？ 」 「 不要 以為 我 這 個 當 爸爸 的 都 不 關心 ， 我 和 他們 老師 一直 保持 聯繫 哩 ！ 陳 老師 跟 我 說明 過 了 ， 那 孩子 到 目前 為止 ， 沒 啥 問題 。 」 老爸 反問 老媽 ： 「 妳 自信 一輩子 都 沒 做錯 事 ？ 做錯 事 就 要 被 貼 一 輩子 標籤 ？ 」 帥 啊 ！ 老爸 ！ 乘勝攻擊 ！ 加油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