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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 之外 , 日期 和 金錢 的 支出 也 都 有 非常 詳細 的 記載 。 在 這 一 方面 , 受 時代 潮流 的 影響 , 太政官 大都 是 粗陋 之 人 , 而 他 有 這 種 仔細 的 性格 和 才能 , 很 自然 地 成為 一 個 出色 的 事務官 。 桐野 的 價值 , 可以 說 是 在 薩軍 成為 敗軍 之後 才 漸漸 明顯 起來 的 。 對 桐野 很 誠懇 的 高城七之丞 , 由於 年輕 沒有 住 在 洞 裡 , 一直 擔任 前線 的 隊長 。 他 曾經 擔任 過 大隊長 的 職務 , 現在 沒有 大規模 的 兵力 , 因此 率領 三十 名 部下 , 主要 負責 本 道 方面 的 防禦 。 他 手 上 知名 的 人物 有 山壯八 、 堀新次郎 、 野間九左衛門 、 有馬要介 等 。 順便 一 提 , 高城七之丞 在 由 可愛岳 脫逃 到 三田井 的 這 段 期間 , 負責 指揮 中軍 , 桐野 特別 命令 他 走 在 西鄉座 轎 旁 。 「 大 眼睛 Ⅰ ( 西鄉 ) Ⅱ 似乎 急於 求 死 。 」 桐野利秋 在 踏遍 群山 的 那 段 日子 好像 曾 對 高城七之 丞 這麼 說 , 並 要 他 特別 注意 。 這 是 後來 生還 的 谷川五百 藏Ⅰ ( 谷山鄉 出身 , 明治 二十 年 擔任 台灣 基隆 的 警察署長 ) Ⅱ 在 現場 聽到 , 事 後 說給 別人 聽 的 。 這 是 題外話 , 筆者 經常 接到 高城七之丞 的 孫子 高城義之 先生 Ⅰ ( 岐阜市 矢島町 二之五九 ) Ⅱ 的 來信 , 提到 這 段 期間 的 事情 。 義之 先生 的 父親 , 年輕 時 曾 到 霧島 神宮 拜訪 年老 的 河野主一郎 , 詢問 當時 七之丞 的 事情 , 並 把 它 告訴 義之 先生 。 在 踏遍 群山 的 那 段 期間 , 西鄉 心情 好 的 時候 就 會 和 走 在 附近 的 士兵 聊天 , 常 讓 士兵 們 大笑 。 有時 也 會 和 走 在 轎子 旁 的 高城七之丞 說話 。 七之丞 說到 烤 蕃薯 的 事 。 我們 已經 提 過 七之丞 是 西鄉 的 么弟 小兵衛Ⅰ ( 戰死 在 熊本 郊外 的 高瀨 ) Ⅱ 的 幼時 好友 。 七之丞 說 , 小時候 曾 和 小兵衛 二 人 烤 蕃薯 , 二 人 都 被 燙傷 。 以下 是 高城義之 先生 來信 的 內容 。 Ⅰ Ⅱ 突然 翁 沒有 發出 聲音 , 趕緊 往 轎子 裡面 偷看 一下 , 翁 好像 閉眼 假寐 。 但是 祖父 Ⅴ ( 七之丞 ) Ⅲ 覺得 翁 不 是 在 睡覺 , 因此 故意 說出 和 小兵衛 的 事 。 事 後 覺得 很 不好意思 。 後來 他 也 向 河野主一郎 提到 這 件 事 。 守住 城山 的 薩人 好像 都 沒有 人 想 過 要 切腹 自殺 。 切腹 的 思想 和 行為 , 在 江戶 時代 非常 流行 而且 和 武士道 有 密不可分 的 關係 。 由於 缺乏 戰爭 , 武士 的 氣概 和 美學 沒有 在 戰場 上 表現 的 機會 , 因此 切腹 才 會 在 江戶 時代 的 觀念 中 占有 一席之地 。 薩摩 認為 武士 最後 應該 死 在 戰場 , 這 種 意義 可以 說 薩摩 的 士風 是 原封不動 地 承襲 了 戰國 武士 的 風骨 。 西鄉 本身 也 不 喜歡 切腹 。 「 切腹 一定 很 痛 。 」 他 常常 這麼 說 。 他 在 年輕 的 時候 , 對 情勢 絕望 , 曾 和 僧月照 一起 跳 錦江灣 ; 自殺 的 時候 不 用 刀刃 , 這 大概 是 西鄉 個人 的 好惡 問題 吧 ! 明治 十年 初 , 西鄉 在 大隅半島 的 小根占 遊玩 狩獵 , 兵兒 們 從 鹿兒島 來 找 他 , 並 守衛 他 的 住處 。 其中 一 人 拿起 西鄉 放 在 神壇 下 的 洋獵槍 , 觸摸 槍身 時 不慎 走火 , 子彈 貫穿 天花板 。 那 個 人 嚇 得 到 西鄉 跟前 說 要 切腹 謝罪 。 西鄉 笑 著 規戒 他 說 : 「 切腹 一定 很 痛 , 也 會 流血 。 不要 做 這 種 傻事 。 」 相同 的 事 也 發生 在 城山 。 某 日 , 五 、 六 個 年輕 士兵 圍 著 一 位 軍醫 團團 而 坐 , 正在 討論 事情 。 他們 正在 問 軍醫 不必 介錯 就 可以 切腹 結束 生命 的 方法 。 西鄉 從 洞窟 出來 正好 經過 , 瞪大 眼睛 微笑 著 問 他們 , 你們 在 做 什麼 呀 ? 一 個 年輕人 說 , 我們 正在 學 萬一 之 時 可以 成功 切腹 的 方法 。 西鄉 大笑 道 : 「 我 才 不會 切腹 呢 ! 太 痛 了 。 」 說罷 離去 。 西鄉 很 胖 , 脂肪層 很 厚 , 不 太 好 切腹 , 也 或許 因為 他 的 體質 比 別人 更 怕 痛 , 總之 他 說 的 那些 話 既 不 是 故意 說 反話 , 也 不 是 諷刺 , 而是 真心話 , 這 可以 看出 他 這 個 人 的 正直 。 桐野 和 村田 這些 將領級 的 人物 , 從 他們 最後 的 言行 看來 , 也 沒有 切腹 的 打算 , 而且 也 不 想 讓 年輕人 切腹 。 除了 必要 的 人 之外 都 讓 他們 投降 , 自己 則 用 劍 或 槍 和 政府軍 奮戰 到底 , 他們 有 這 種 想法 是 千真萬確 的 。 這 一 點 和 會津藩 比 起來 , 作風 完全 不同 。 會津藩 自 藩祖 保科正之 以來 , 深受 江戶 時代 武士道 哲學 的 陶冶 , 在 城 淪陷 之前 , 白虎隊 的 隊員 們 全部 集體 切腹 。 在 山 上 的 桐野利秋 一 走出 洞窟 必定 戴上 禮帽 , 顯得 英姿 颯爽 。 他 曾 說 : 「 我 和 西鄉 先生 有 意見 相左 的 時候 。 但是 我 還是 跟隨 先生 , 因為 我 不 知道 自己 要 死 在 哪裡 。 只要 跟 著 先生 , 我 想 我 就 不會 死錯 地方 , 所以 我 要 和 先生 形影不離 。 」 桐野 是 天生 的 戰鬥 者 , 幕末 時 曾經 面不改色 地 殺 了 許多 人 。 但是 相對於 幕府 的 刺殺 集團 新選組 以 眾人 殺 一 人 的 戰鬥 方式 , 桐野 總是 單打獨鬥 , 將 對方 的 生命 和 自己 的 生命 公平 賭注 , 以 劍術 決勝負 。 這 一 點 是 桐野 和 幕末 的 其他 暴力 分子 不同 的 地方 。 他 經常 這麼 說起 「 死所 」 , 顯示 他 的 思想 和 個性 根本 沒 想 過 自己 會 在 家 裡 的 榻榻米 上 壽終正寢 。 他 說 西鄉 會 告訴 我 該 死 在 哪裡 , 這 句 話 在 身處 平安 盛世 的 人 聽來 , 可以 說 非常 異常 。 從 這 一 點 也 可以 看出 , 幕末 那 個 時代 的 狂亂 , 依舊 在 桐野 的 心 中 盤旋 不已 。 據說 桐野 在 城山 的 某 一 天 曾 說 : 「 戰爭 實在 很 悲慘 。 但是 只要 有 敵我 之 分 , 即使 是 一 個 人 , 如果 沒有 多 殺 幾 個 敵人 就 死掉 , 也 太 傻 了 。 」 這 句 話 也 可以 讓 我們 知道 桐野 的 為人 。 窮促 在 可愛岳 山麓 的 俵野 一隅 時 , 熊本 協同 隊 的 幹部 崎村常雄 說 的 話 就 和 桐野 說 的 完全 相反 。 他 說 : 「 這 場 仗 已 沒有 勝算 , 再 無謂 地 殺傷 敵人 並 不 好 。 」 桐野 認為 , 只要 是 敵人 , 就 沒有 必要 討論 需不需要 殺 的 問題 , 大概 就 是 所謂 的 多 殺 幾 個 人 , 黃泉路 上 也 比較 有 伴 吧 ! 敵人 , 指 的 是 雲集 而 來 的 政府軍 。 一 個 人 要 多 殺 幾 個 人 , 使得 桐野 最後 的 鬥志 翻騰 起來 , 也 因為 有 這 個 洶湧 的 鬥志 , 或許 才 會 使 他 一直 顯得 精神 飽滿 、 神采奕奕 吧 。 村田新八 並 沒有 提到 生死 的 事 。 在 城山 的 某 一 天 , 他 穿著 禮服 到 前線 視察 , 看到 包圍 山麓 的 長 大 柵欄 , 好像 很 喜歡 那些 柵欄 似地 回顧 左右 說 : 「 這下子 就 沒 問題 了 , 」 又 說 : 「 今後 假如 一定 得 和 歐美 強國 打仗 時 , 這 將 是 最 好 的 練習 。 」 所謂 最 好 的 練習 不 是 站 在 自己 軍隊 的 立場 , 而是 站 在 政府軍 的 立場 說 的 。 村田 看到 滿清 被 列強 侵略 , 想到 將來 日本 也 會 在 某 地 和 他國 爭戰 ; 他 的 意思 好像 是 , 當時 一直 被 當作 弱 兵 的 鎮台兵 如果 能 像 現在 這麼 勇敢 , 那 他 就 可以 放心 了 。 宛如 飛翔 / 隨 風 而 逝 攻 防 薩軍 舉行 告別 酒宴 , 欲 以 奮戰 至 死 迎接 翌日 破曉 政府軍 的 總攻擊 。 但 有 人 則 決定 為 免 千古 之 遺憾 而 自行 投降 。 除了 桐野利秋 之外 , 幾乎 所有 的 薩軍 幹部 暗地裡 都 有 一 種 想法 , 那 就 是 即使 所有人 都 在 城山 戰死 , 也 要 乞求 政府軍 , 保住 西鄉 的 性命 。 但是 很 微妙 的 , 這 件 事 都 沒有 人 說出來 。 把 西鄉 一 個 人 送給 政府軍 之後 , 其他 的 所有人 再 戰鬥 至 死 。 這 個 想法 的 另 一 面 或許 是 想 以 同伴 們 也 可以 接受 的 方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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