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祢 。 」 鋼琴聲 像 雨點 一樣 打 在 她 的 心 上 。 女孩 細細 的 指尖 在 玻璃 上 敲 著 節拍 。 「 求求 祢 , 」 女孩 輕輕 地 說 : 「 給 我 一 個 答案 。 」 她 閉上 眼 , 彷彿 可以 看到 琴譜 上 的 每 個 音符 , 跳 著 跳 著 , 然後 一 躍 而 起 , 變成 一 把 一 把 小 叉子 , 叉到 她 心 裡 。 好 痛 。 女孩 摀 著 胸口 , 皺 起 眉頭 。 砰 。 她 一 拳 打 在 窗 玻璃 上 。 門 開 了 , 護士 小姐 探頭 進來 。 「 小南 , 我 跟 你 說 過 囉 , 病房 聽 音樂 , 要 帶 耳機 。 」 護士 小心翼翼 地 說 。 「 我 知道 我 知道 。 」 喀答 。 音樂 停 了 。 「 你 還好 吧 ? 」 護士 小心翼翼 地 問 。 女孩 等 淚水 滴下 臉龐 以後 , 才 回頭 說 : 「 我 沒 事 啊 。 」 「 有 事情 要 告訴 護士 姊姊 喔 。 」 護士 小姐 堆 起 笑容 說 。 女孩 笑 著 點點頭 。 窗 外 的 雨 , 越來越 大 了 。 護士 小姐 正 要 關門 , 女孩 忽然 說 : 「 那 如果 我 告訴 你 , 我 活 得 好 累 , 你 要 怎麼辦 ? 」 護士 小姐 好像 聽到 什麼 不 好笑 的 笑話 一樣 ,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。 「 哈哈 , 真 好笑 。 你 才 小學 六年級 耶 。 」 護士 小姐 走過來 拍拍 她 的 頭 。 「 別 傻 了 。 」 她 正 要 關門 出去 , 女孩 又 說 : 「 我 是 說 真 的 。 怎麼辦 ? 」 護士 小姐 愣 了 一下 。 「 我 從 昨天 晚上 值班 到 現在 , 我 比 你 還 累 耶 … … 」 她 皺起 眉頭 。 「 我 怎麼 知道 怎麼辦 。 」 「 所以 , 你 剛剛 是 騙 我 的 ? 假裝 很 關心 我 的 樣子 。 」 女孩 面 無 表情 地 說 。 護士 小姐 額頭 上 有 青筋 浮 了 起來 。 「 算了 。 」 女孩 轉身 跳到 病床 上 。 「 你 別 生氣 。 」 「 我 怎麼 會 生 你 氣 呢 。 」 護士 又 笑 了 , 嘴角 好像 綁 了 條 線 勉強 往 上 拉 似的 。 一 輛 載滿 了 書本 的 小 推車 從 門 外 經過 , 護士 小姐 順手 抽 了 一 本 , 丟到 女孩 病床 上 , 然後 砰 的 一 聲 , 迫不及待 地 關上 門 。 女孩 下床 , 耳朵 貼 在 門板 上 聽 著 。 「 那 個 女孩子 脾氣 真 夠 怪 了 。 」 剛剛 那 位 護士 在 門 外 說 : 「 要不是 她 那 個 老爸 我們 惹不起 , 才 沒 那麼多 耐性 理 她 。 」 「 就是 。 」 另 一 位 護士 的 聲音 。 「 你 剛剛 是 丟 了 什麼 書 給 她 ? 」 「 論語 。 」 另 一 個 護士 噗嗤 笑 了 出來 。 「 你 不 怕 她 看 得 一 個 頭 兩 個 大 ? 」 「 那 最 好 。 孔老夫子 會 讓 她 多 睡 一點 , 少 作怪 。 」 兩 個 護士 的 笑聲 越來越 遠 。 女孩 走到 床 邊 , 拿起 書 翻開 : 子 曰 : … … 「 子 曰 個頭 。 」 才 看 兩 個 字 , 女孩 就 把 書 摔到 牆角 。 「 孔子 去 死 吧 。 」 02 同 一 時間 … … 夏天 快 來 了 。 窗 外 , 是 下 著 雨 的 街道 。 不過 , 這 是 兩千多 年 前 的 街道 。 泥土 路 邊 的 野草 , 滴 著 水珠 , 綠 得 好 可愛 。 小 綠 蛙 蹲 在 小 水潭 裡 , 瞇 著 眼睛 享受 這 兩千多 年 前 的 清涼 雨絲 。 窗 內 , 幾 位 年輕人 盤坐 在 草席 上 , 瞇 著 眼睛 享受 著 老師 講課 的 迷人 語調 。 「 學 過 的 東西 , 時常 用 得 上 , 練習 再 練習 , 多 讓 人 欣喜 ! 志同道合 的 朋友 , 從 遠方 來 了 , 多麼 讓 人 開心 ! 就算 沒 人 瞭解 你 , 也 不 生氣 , 那 多麼 像 個 君子 ! 你 說 是 不 是 ? 」 老師 說到 這裡 , 突然 抱住 頭 。 「 老師 , 怎麼 了 ? 」 學生 們 緊張 地 問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老師 抬起 頭 來 , 露出 溫和 的 笑容 。 「 突然 頭 好 痛 。 」 他 看 著 窗 外 說 : 「 奇怪 , 好像 有 什麼 特別 的 事 要 發生 似的 。 」 學生 們 都 跟著 看 窗 外 , 在 雨絲 中 , 溫暖 的 陽光 閃 射 而 出 , 燦爛 得 讓 大家 都 得 瞇 起 眼睛 , 才 能 看到 窗 外 那 道 大 得 驚人 的 美麗 彩虹 。 「 哈 , 」 孔子 摸 著 他 高高 的 額頭 說 : 「 真 特別 。 」 03 往日 的 青梅竹馬 濛濛細雨 的 大 城市 裡 , 最 豪華 的 那 棟 大 醫院 中 , 最 貴 的 那 間 頭等 病房 裡 , 才 國小 六年級 , 表情 卻 早熟 得 像 大人 的 女孩 , 小南 , 挺 著 倔強 的 鼻尖 , 站 在 玻璃窗 前 , 金黃色 的 陽光 映照 在 臉 上 。 陽光 出現 了 ? 雨 停 了 ? 不 , 是 陽光雨 。 陽光 穿透 雨絲 , 在 窗 外 形成 一 個 大 得 驚人 的 美麗 彩虹 。 「 真 特別 。 」 小南 喃喃自語 著 。 她 轉身 跳上 床 , 戴上 無線 耳機 。 鋼琴聲 流進 她 腦海 。 回憶 也 像 一片片 的 落葉 , 跟著 流過 … … 把 三 天 前 的 畫面 , 重播 一 遍 。 三 天 前 , 那 是 一 個 悠閒 的 星期六 下午 。 那 時候 , 梅雨 還 無影無蹤 , 陽光 在 校園 裡 搖曳 著 。 音樂 教室 裡 , 有 著 初春 的 清新 空氣 , 小南 笑瞇瞇 地 坐 在 窗 邊 , 看 著 男孩 彈 鋼琴 。 這 位 小 男孩 , 把 鋼琴 彈 得 像 山 上 流下來 的 泉水 似的 , 又 甜美 , 又 流暢 。 那麼 , 以後 世界 就 永遠 都 有 希望 。 太 好 了 。 孔子 揚起 衣袖 , 重新 端坐 好 , 手 撫 著 琴弦 。 叮 , 咚 。 琴聲 輕柔 地 響起 , 孔子 唱 著 : 「 君子 有時 也 會 窮 得 沒 飯 吃 , 但 那 又 算 什麼 。 不義 而 富 且 貴 , 於 我 如 浮雲 。 追求 真理 , 卻 沒辦法 忍受 吃 不 好 穿 不 暖 的 日子 , 那 又 算 什麼 ? 不義 而 富 且 貴 , 於 我 如 浮雲 。 吃 粗糧 , 喝 白 水 , 彎 著 胳臂 當 枕頭 , 還是 樂在其中 ! 多 行 不義 , 而 大富 大貴 , 那 又 算 什麼 ? 在 我 看來 , 那 就 像是 天 上 的 浮雲 ! 」 清涼 的 山風 , 吹開 了 天 邊 的 烏雲 , 陽光 又 出現 了 。 「 我們 繼續 前進 吧 ? 夫子 。 」 子路 牽起 白 馬 。 「 楚國 快 到 了 。 」 「 走 吧 , 」 孔夫子 站起身 來 。 「 楚王 似乎 是 個 通情達理 的 明君 , 這 次 我們 很 有 希望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。 」 一 行 人 沿 著 陰暗 山谷 中 , 一 線 微弱 的 陽光 走去 。 22 望海 站到 了 小南 坐 在 山坡 上 , 靜靜 地 看 著 美麗 的 山谷 中 , 一 群 快樂 的 古人 , 走 在 一 道 細細 的 陽光 裡 。 人群 當中 , 有 人 輕輕 唱起 歌 來 : 充滿 愛 , 就 無憂 … … 阿丘 ? 小南 眼睛 一 亮 , 追上前 去 。 「 等等 我 ! 」 他們 走 得 好 快 , 越 走 越 遠 , 轉眼 就 到 了 遠方 的 地平線 , 快要 消失 不見 … … 「 等等 我 … … 」 那 一 群 人 消失 了 。 小南 停下 腳步 , 喘 著 氣 。 有 個 聲音 從 背後 傳來 。 「 南子 。 」 小南 轉身 。 「 阿丘 ? 」 綠色 的 草原 上 , 穿著 淡藍色 布衣 , 又 高大 又 慈祥 的 老人 , 對 小南 微笑 著 。 「 阿丘 , 你 不要 離開 我 。 」 小南 眼眶 裡 泛 著 淚光 。 一 陣 晃動 , 整 個 山谷 都 搖晃 起來 。 小南 拉住 老人 的 袖子 。 「 告訴 我 , 接下來 , 我 要 怎麼辦 ? 」 又 是 一 陣 晃動 , 老人 的 臉孔 很 模糊 。 「 下 一 步 是 什麼 ? 」 老人 終於 開口 了 , 說出來 的 , 卻 是 火車 上 廣播 的 聲音 : 「 望海站 到 了 , 望海站 到 了 …… 」 火車 到站 了 。 一 陣 晃動 , 車門 打開 , 小南 醒 了 過來 。 哎喲 , 睡 得 脖子 好 痠 。 真 可惜 , 沒 夢 完 。 外面 還是 下 著 絲絲 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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