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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奢侈 引發 了 諸多 不滿 , 一 支 被 派往 前線 與 農民軍 作戰 的 官軍 中 就 有 人 發牢騷 說 , 「 福王 府 裡 金錢 百萬 , 卻 讓 我們 餓 著 肚皮 去 送死 」 。 當時 , 南京 兵部 尚書 呂維祺 省親 居於 洛陽 , 他 聽到 軍隊 的 這些 不滿 聲音 後 , 大為 恐懼 , 跑到 王宮 裡 講給 福王 聽 , 希望 引起 福王 的 重視 。 福王 卻 「 不為意 」 , 繼續 過 他 花天酒地 的 幸福 生活 。 也許 , 在 朱常洵 看來 , 如果 不 盡情 揮霍 父皇 賞賜給 自己 的 錢財 , 就 不能 補償 沒 當成 皇帝 的 遺憾 。 崇禎 十四年 (一六四一) 春天 , 李自成 圍攻 洛陽 , 總兵 ( 相當於 軍區 司令 ) 王紹禹 率 軍 守城 , 這時 的 福王 開始 害怕 了 , 他 拿出 千金 募 死士 出 城 偷襲 農民軍 並 取得 一 場 小 勝 。 但 小勝 於事無補 , 何況 守城 軍隊 早已 懷有 二 心 。 當 王紹禹 的 軍隊 與 農民軍 一方 在 城 上 、 一方 在 城 下 大聲 交談 說笑 時 , 王紹禹 的 同事 王胤昌 跑去 干涉 , 被 軍士 們 抓 了 起來 。 王紹禹 親自 去 解救 , 軍士 們 不但 不 聽 指揮 , 反而 殺死 守城 士兵 , 與 農民軍 裡應外合 , 拿下 了 城池 高大 、 易 守 難 攻 的 洛陽 。 城 破 時 , 朱常洵 縋 城 而 下 , 藏匿 於 城 外 的 迎恩寺 。 第二 天 , 為 農民軍 所 獲 。 與 朱常洵 一同 被 抓 的 , 還 有 曾 告誡 過 他 的 呂維祺 。 呂維祺 再次 勸說 朱常洵 , 「 名氣 很 重要 , 千萬 不要 受辱 」 。 意思 是 要 朱常洵 自殺 以 全 名 節 , 但 朱常洵 既 沒有 自殺 的 機會 , 更 沒有 自殺 的 勇氣 。 比 豬 還 胖 的 朱常洵 大概 不會 想到 他 的 結局 如此 悲慘 : 李自成 下令 將 其 處死 , 把 他 的 肉 和 鹿肉 摻雜 在一起 作為 下酒菜 , 稱 之為 福祿宴 。 消息 傳到 京師 , 崇禎 震怒 無比 。 總兵 王紹禹 被 認定 應該 對 這 起 事件 負責 , 他 本人 被 凌遲 處死 , 家屬 充軍 。 像 朱常洵 一樣 縋城 逃出 的 , 還 有 他 的 兒子 朱由崧 。 這 又 是 一 個 胖子 。 他 繼 朱常洵 受封為 福王 , 後來 在 甲申 之變 後 被 擁立 為 帝 , 是 為 弘光帝 。 像 他 那 貪酒 貪色 的 父親 一樣 , 朱由崧 每 天 的 功課 也 是 觀 雜劇 , 飲 火酒 , 姦 幼女 。 因為 過於 肥胖 , 據說 甚至 有 兩 名 幼女 慘死 在 他 的 龍床 上 。 他 雖然 沒有 像 他 的 父親 那樣 被 人 吃掉 , 卻 也 沒 能 逃脫 被俘 處死 的 末路 。 ◇◆◇ __UNDEF__ 這 個 故事 說明 : __UNDEF__ 第一 , 長 得 胖 不 是 你 的 錯 , 但 當 天下人 都 餓 得 皮包骨頭 時 , 你 還 胖 得 像 一 頭 烏克蘭 大 白 豬 , 那 就 不僅 是 錯 , 而且 錯 到 了 足以 被 當成 美味 的 地步 。 第二 , 最 應該 知道 這 個 故事 的 首推 富二代 。 因此 , 建議 有關 部門 把 朱常洵 的 遭遇 寫進 課本 , 必 讀 對象 為 富二代 ; 至於 窮 二 代 , 則 堅決 不能 讓 他們 知道 原來 人肉 還可以 與 鹿肉 同 食 。 除夕夜 的 兩 種 歎息 __UNDEF__ 考察 中國 歷史 , 有 一 個 令 人 深思 的 現象 , 那 就 是 原本 立國 於 北方 的 王朝 , 一旦 遭到 毀滅性 打擊 , 往往 都 會 採取 退 往 南方 再 圖 中興 的 策略 ── 比如 西晉 為 漢 趙 所 滅 後 , 司馬睿 逃往 建康 , 以 偏安 的 方式 再 續 大統 一百餘 年 ; 再 比如 北宋 為 金 所 滅 後 , 趙構 逃往 臨安 , 也 以 偏安 的 方式 再 續 大統 一百餘 年 。 甲申 之變 , 北 中國 落入 清朝 之 手 , 坐鎮 南京 的 袞袞諸公 都 相信 , 由於 南京 原本 就 有 一 整 套 留守 的 政府 班底 , 在 南京 延續 大明 國祚 的 把握 要 遠遠 勝過 倉皇 南 逃 的 司馬睿 和 趙構 。 但 令 人 意外 的 是 , 與 東晉 和 南宋 相比 , 南明 存續 的 時間 短 得 可憐 。 從 甲申年 (一六四四) 除夕夜 的 兩 種 歎息 裡 , 我們 就 能 判斷 得 出 , 南明 的 短命 , 乃是 歷史 的 必然 。 這 年 除夕夜 , 史可法 遠 在 揚州 軍 中 , 他 獨自 批閱 公文 到 夜半 , 肚子 餓 了 , 同時 也 想起 是 除夕 , 便 向 廚子 要 酒 吃 。 廚子 為難 地 說 : 「 肉食 都 按 您 的 吩咐 分給 將士 們 了 , 沒有 什麼 下酒 的 菜 , 只 有 一些 鹽豉 。 」 史可法 便 就 著 鹽豉 喝 悶酒 , 他 的 酒量 本來 很 好 , 一 個 人 能 喝 幾 斗 , 但 自從 到 了 軍 中 , 就 戒 了 酒 。 當天 晚上 , 他 一連 喝 了 十多 杯 , 想起 國家 破碎 至 斯 , 不由 泫然涕下 。 泣罷 , 酒力 上 湧 , 靠在 小几 上 睡著 了 。 天明 , 將士 們 按 慣例 聚集 在 轅門 外 , 等待 史可法 召見 開 例會 , 但 往常 早 就 洞開 的 轅門 居然 還 關 著 。 知府 任民育 說 : 「 相公 像 這樣 多 睡 一會兒 , 實在 不 容易 。 」 於是 令 打更 的 人 依舊 打 四更鼓 , 並 令 左右 不要 驚醒 了 史可法 。 一會兒 , 史可法 醒 了 , 聽見 鼓聲 , 大為 生氣 , 左右 向 史可法 轉達 了 任民育 的 意思 , 史可法 才 息 了 怒 。 同樣 是 這 個 除夕 , 距離 揚州 幾百 里 外 的 南京 興寧宮 , 則 是 另 一 番 景象 。 當天 晚上 , 弘光 興致勃勃 地 親自 動手 張燈 結綵 , 太監 韓贊周 勸 他 : 「 天下大事 正 處於 棘手 之中 , 這 種 瑣屑小事 , 何 勞 陛下 親自 動手 ? 」 弘光 漫不經心 地 說 : 「 天下 大事 有 老馬 在 主持 , 我 何必 憂慮 呢 ? 」 老馬 者 誰 ? 就 是 著名 的 奸臣 馬士英 。 到 了 深夜 , 弘光 忽然 悶悶不樂 , 還是 這 個 韓贊周 , 關心 地 問 : 「 陛下 剛 搬進 新 宮 , 應該 高興 才 對 , 如此 鬱悶 , 難道 是 思念 皇考 嗎 ? 」 弘光 聽 了 , 一言不發 。 過 了 老半天 , 才 徐徐 回 了 一 句 : 「 梨園 殊 少 佳 者 。 」 ── 你 以為 我 是 在 思念 故去 的 父親 嗎 ? 你 以為 我 是 在 為 江山 社稷 擔憂 嗎 ? 才 不 是 呢 , 我 是 為 戲班子 裡 沒有 特別 出色 的 女 戲子 發愁 。 弘光 和 韓贊周 這 番 對答 , 令 人 絕倒 。 至 此 , 我們 也 就 明白 , 為何 擁有 包括 富庶 的 江南 在 內 的 大半 個 中國 , 以及 人數 上 占 優勢 的 軍隊 的 弘光 政權 , 滅亡 得 如此 迅雷不及掩耳 了 。 另外 一 個 關於 弘光 的 記載 則 說 , 這 個 色迷迷 的 大 胖子 對 女色 有 著 異於 常人 的 酷愛 , 不 知 是 誰 告訴 他 蛤蟆 可以 壯陽 , 於是 他 興師動眾 , 到處 捕捉 蛤蟆 製作 房中 藥 , 民間 為 此 給 他 取 了 個 「 蛤蟆 天子 」 的 綽號 。 他 最 信任 的 首相 馬士英 玩弄 權術 之餘 , 業餘 生活 的 一 大 愛好 是 鬥蟋蟀 , 故 民間 取名 「 蟋蟀 相公 」 。 以 「 蟋蟀 相公 」 對 「 蛤蟆 天子 」 , 倒是 十分 工穩 。 至於 將兵 在外 的 史可法 , 他 的 人品 自然 幾乎 沒有 問題 。 只是 , 在 馬士英 等 人 的 排擠 下 , 他 能夠 施展 的 空間 實在 小 得 可憐 。 史 稱 , 史可法 每 次 寫好 奏章 , 總 要 念給 身邊 的 工作 人員 聽 , 他 「 循環 諷誦 , 聲淚俱下 」 , 乃至於 「 聞 者 無不 感泣 」 。 ── 但 即便 再 悲憤 一百 倍 的 奏章 , 一旦 奏聞 給 弘光 這 個 沉溺 溫柔 富貴 之 鄉 的 偏安 之 君 , 仍然 石 沉 大海 。 弘光 的 新宮 落成 之 際 , 他 令 大學士 王鐸 ── 王鐸 乃 明代 最 優秀 的 大 書法家 之 一 , 然 其 人品 可鄙 ── 書寫 了 一 副 對聯 , 對聯 係 弘光 親 擬 : 「 萬事 不如 杯 在 手 ; 一 年 幾 見 月 當頭 。 」 在 晚明 諸多 粉墨登場 的 人物 中 , 弘光 是 一 個 十分 奇怪 的 角色 。 公正 地 說 , 他 有時候 的 政治 見解 並 不見得 就 很 糟糕 , 比如 他 也 知道 不能 由 馬士英 當權 , 最好 把 他 撤職 。 然則 奇怪 的 是 , 只要 馬士英 一旦 固執 己見 , 弘光 就 不再 堅持 , 最後 統統 由 馬士英 說 了 算 。 如果 把 這 說成 馬士英 竊弄 國柄 , 顯得 有些 勉強 ── 畢竟 , 在 明朝 那 種 君主 集權 的 專制 體制 下 , 即使 權 傾 朝野 的 馬士英 , 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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