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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在 水面 上 的 花兒 也 跟著 流動 , 就 好像 流 著 一 條 花河 。 如果 有的 地方 露出 空隙 來 , 水光 便會 像 鏡子 一樣 , 一 閃 一 閃 的 , 一朵朵 的 花兒 , 就 像 貼 在 窗子 上 的 美麗 窗花 。 而且 , 花 的 式樣 隨著 水流 不斷 地 改變 , 簡直 比 萬花筒 還 好看 ! 回來 的 時候 還可以 盛 著 一 斗笠 的 花朵 , 就是 把 花兒 偷偷地 撒 在 嬸嬸 的 衣服 上 , 叔叔 也 不會 罵 我 不 禮貌 , 還 一直 笑 著 拍手 呢 ! 圳溝 的 水鄉 間 常見 的 溪流 或 水溝 , 總是 汩汩 唱 著 快樂 的 歌 。 魏桂洲 筆下 的 這 條 圳溝 , 水流 湍急 又 污黑 , 像 流向 天涯 的 盡頭 , 又 似 流向 使 人 害怕 的 世界 , 把 流水 的 意象 , 很 鮮明 地 呈現 在 讀者 眼前 。 為什麼 把 圳溝 的 水 , 寫 得 這麼 令 人 敬畏 呢 ? 原來 是 為 後 文 先 做 伏筆 。 什麼 叫 伏筆 ? 它 是 文學 創作 的 一 種 表現 手法 , 許多 作者 在 創作 的 時候 , 為了 暗示 後面 將 發生 的 事情 , 常常 在 文章 的 前 段 先 營造 一 種 氣氛 , 或 先 來 一 小 段 有關 景物 的 描述 , 這 就 是 伏筆 。 這樣 , 讀者 在 閱讀 的 時候 , 對 內容 的 突然 變化 , 才 能夠 接受 , 也 使 情節 的 發展 , 更 合 情理 。 〈 澡盆 裡 的 婦人 〉 寫 的 是 作者 的 童年 往事 , 由 孩子 的 觀點 , 寫 自殺 事件 。 大人 的 世界 本來 就 是 複雜 的 , 孩子 哪 能 了解 大人 的 愛恨 情仇 ? 只 能 隨著 年齡 的 增長 , 慢慢 去 體驗 。 在 這 篇 散文 裡 , 作者 藉著 簡單 的 描述 , 把 那 個 年齡層 孩子 的 感覺 , 以及 孩子 善良 、 純真 的 本性 , 寫 得 十分 自然 、 貼切 。 這 篇 散文 中 , 有 好幾 個 地方 描寫 門 前 的 流水 , 如 第一 段 、 第二 段 、 第五 段 和 末 段 , 彼此 除了 互相 對應 , 也 使 全 文 的 結構 更加 緊密 。 圳溝 的 水流 哇 流 , 流過 作者 的 胸膛 , 作者 的 心緒 也 不斷 地 起伏 , 隨著 事件 的 發展 , 由 敬畏 , 而 流走 哀愁 , 娓娓 寫來 , 很 有 層次 。 也許 , 在 那 個 年代 , 坐 在 澡盆 裡 順 水 漂流 , 是 自殺 的 一 種 方式 。 她 為何 要 這樣 尋死 呢 ? 她 必定 有 著 深沈 的 哀傷 吧 ? 這 個 很 戲劇化 的 故事 , 應該 是 很 好 的 小說 題材 , 作者 拿 它 寫成 散文 , 平鋪直敘 寫來 , 沒有 枝枝節節 , 卻 不覺 單調 與 乏味 , 主要 原因 是 作者 融入 了 感情 。 所以 , 不論 寫 人 或 寫 景 , 都 能 扣人心弦 。 文 中 的 主角 ── 澡盆 裡 的 婦人 , 作者 並 沒有 用 很多 筆墨 去 刻畫 她 , 反而 更 富 神祕 , 自始至終 , 她 像 一 個 謎 , 吸引 著 我們 , 作者 不 去 揭開 它 , 而 以 溫馨 的 喜劇 結尾 , 留給 讀者 許多 想像 的 空間 。 歲月 也 像 圳溝 的 水 , 流 哇 流 , 早 把 哀愁 流走 了 。 澡盆 裡 的 婦人 , 成 了 作者 永恆 的 回憶 , 我們 一起 來 欣賞 他 的 這 段 童年 往事 吧 ! 澡盆 裡 的 婦人 文 / 魏桂洲 小時候 , 家門 前 有 一 條 圳溝 , 裡頭 的 水 浩浩蕩蕩 地 流 著 , 偶爾 映 著 日光 , 波光 粼粼 。 這些 水 從 何 而 來 , 我 不 知道 ; 它 將 流向 何處 呢 ? 流向 天涯 的 盡頭 ? 天涯 的 盡頭 又 在 哪裡 呢 ? 是 遠遠 望去 蒼蒼茫茫 , 使 人 覺得 困惑 、 害怕 的 世界 嗎 ? 因為 對 這些 水 有 了 這樣 的 敬畏 , 加上 它 流動 的 速度 很 急 , 又 污黑 的 發亮 , 我們 這些 小孩子 每 次 要 走出 院宅 到 外面 玩 , 一 雙 腳 踏上 了 橋面 後 , 就 不由得 開始 發抖 , 總 要 戰戰兢兢 地 才 能 通過 這 座 窄橋 , 然後 「 哇 ! 」 的 一 聲 , 尖叫 的 衝 向 外面 好玩 的 世界 。 有 一 天 中午 , 我們 一 群 小孩子 在 三合院 的 廣場 玩 跳房子 , 忽然 隔壁 的 胖 伯母 神色 慌張 , 大聲 地 叫嚷 著 ︰ 「 大家 快 來 呀 ! 」 不一會兒 , 左鄰右舍 的 大人 都 出來 了 , 我們 知道 有事 發生 了 , 懸吊 著 一 顆 心 , 也 緊跟 在 後面 跑 , 想 看 個 究竟 。 到 了 橋頭 , 好不容易 在 人堆 中 擠出 一 個 頭 , 我 看到 深深 的 溝渠 底下 有 一 個 哭泣 的 婦人 , 她 坐 在 鋁製 的 澡盆 裡 低聲 地 抽噎 著 , 神情 是 那樣 的 哀傷 … … 後來 , 聽 大人 們 交頭接耳 談來談去 , 才 知道 這 個 婦人 是 要 自殺 的 , 她 坐 在 澡盆 裡 , 順著 水流 , 流 哇 流 , 流到 一 個 蒼蒼茫茫 的 地方 ; 流 哇 流 , 傷心 地 哭 著 , 總 有 死去 的 一 天 吧 ! 然而 , 我 家門 前 的 圳溝 在 不遠 的 那 座 橋 下 轉入 暗渠 , 她 的 澡盆 就 卡在 洞 外 , 我 爸爸 下去 救 她 , 她 死 不成 了 … … 後來 , 她 在 我 家 住 了 下來 , 幫 我們 煮飯 、 掃地 。 有空 的 時候 , 她 總 喜歡 坐 在 三合院 的 石階 上 , 笑咪咪 地 看 我們 玩 跳房子 , 不 發 一 語 。 我 一直 不 明白 她 為什麼 要 自殺 , 這 種 事 不 是 我 所 能 理解 的 , 我 內心 深深 沈沈 所 關心 的 是 , 她 心 裡 的 哀愁 , 是 不 是 已 隨著 門 前 的 流水 , 流 得 老遠 , 流 向 蒼茫 了 呢 ? 阿振 的 啟示 許多 平凡 、 卑微 的 人物 , 背後 都 藏 著 不 平凡 的 小 故事 , 如果 你們 曾經 相處 過 , 回憶 起來 , 一定 會 覺得 格外 有趣 。 〈 計程車 阿振 〉 這 篇 散文 裡 的 阿振 , 可以 說 是 那 個 時代 的 孩子 的 代表 。 九 年 國民教育 實施 以前 , 小朋友 升上 五年級 之後 就 得 分班 , 畢業 後 打算 投考 初中 的 , 編入 升學班 , 不 想 繼續 念書 的 , 編入 就業班 。 當時 , 鄉下 學校 的 孩子 , 念 就業班 的 約 占 三分之二 , 他們 跟 阿振 有 著 相同 的 命運 , 每 個 從 就業班 畢業 的 孩子 , 都 很 認命 地 投入 各行各業 , 默默 地 學習 、 奮鬥 。 「 除了 開學 的 幾 天 以外 , 他們 也 不 到 學校 去 讀書 … … 」 阿振 在 學校 沒 念 多少 書 , 卻 天天 在 林區 裡 玩耍 、 嬉戲 , 飽讀 了 大自然 。 也許 , 大自然 給 了 他 不少 啟示 吧 ! 國校 畢業 後 , 阿振 離家 學 手藝 , 然後 到 工廠 上班 , 他 肯 吃苦 , 努力 上進 , 終於 擁有 一 家 車行 , 雖然 不 是 什麼 大 老闆 , 至少 車行 的 收入 , 足夠 他們 過 好 日子 。 阿振 的 成就 , 比起 大 事業家 , 可 說 是 小巫見大巫 , 但 卻 是 了不起 的 , 因為 他 付出 了 全部 的 血汗 和 勞力 。 人 , 活 在 世上 , 不一定 能 成就 偉大 的 事業 , 只要 對 生命 充滿 信心 , 盡心 盡力 去 做 , 活 著 就 有 意義 。 懶龍 的 潦倒 、 消沈 ; 阿振 的 努力 、 上進 , 父子 的 對照 , 使得 這 個 平凡 人物 的 成功 , 更 令 人 刮目相看 。 作者 並 沒有 花費 多少 筆墨 刻畫 人物 , 他 利用 簡潔 、 具體 的 描述 , 突出 人物 的 性格 。 〈 走月亮 〉 便是 一 篇 值得 我們 細細 品味 的 散文 。 讀者 一定 有些 疑惑 , 什麼 叫做 「 走月亮 」 ? 作者 吳然 先生 說 , 他 是 偶爾 翻閱 《 浮生六記 》 發現 這 個 語詞 的 , 書 中 這樣 記載 ︰ 「 吳 ( 今 江浙 一帶 ) 俗 , 婦女 是 晚 ( 農曆 七月 十五日 夜 ) 不拘 大家 小戶 , 皆 出 , 結隊 而 游 , 名 曰 『 走月亮 』 。 」 簡單 的 說 , 就 是 「 在 月光 下 散步 」 的 意思 , 可能 是 這 三 字 簡短 、 響亮 而 容易 引發 美感 吧 ! 作者 才 把 它 拿來 當作 文題 。 以 月亮 為 題材 的 散文 , 最 怕 內容 空洞 無 物 , 通 篇 都 在 讚美 月亮 的 美麗 、 柔和 , 好像 除了 這些 就 沒有 別的 可 寫 ; 還 有 一 種 就 是 把 月亮 當作 「 催吐劑 」 , 一 看到 月光 , 一 大 堆 的 相思 、 哀愁 和 感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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