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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讓 我 有 更多 時間 接近 那 隻 母 蓋斑鬥魚 。 她 對 我 失去 了 戒心 , 我 總是 有意無意 地 游 過 她 的 身邊 , 假意 轉身 , 讓 尾巴 去 觸摸到 她 敏感 柔軟 的 肚皮 。 這些 日子 , 我 心 裡 隨時 都 充滿 了 淫亂 的 思想 。 八月 五日 ( 星期日 ) 那 隻 死 了 丈夫 的 中年 寡婦 斑馬魚 , 似乎 找到 了 新 的 愛情 。 她 的 一 個 老 姊妹 似乎 願意 與 她 分享 丈夫 。 我 實在 佩服 這些 老人家 的 胸襟 , 不 像 另外 那 兩 隻 乳臭未乾 的 斑馬魚 小 情侶 那麼 自私 。 我 一直 沒 告訴 那 中年 寡婦 , 她 那 企圖 逃亡 的 死 老鬼 真的 死 了 , 而且 死 得 奇 醜 無比 。 她 一直 都 以為 她 那 死 老頭 活 得 很 逍遙 。 我 實在 不 願意 破壞 這 中年 寡婦 現在 的 幸福 。 不過 我 對 這 三 個 老傢伙 的 性愛 派對 備覺 噁心 , 我 還是 嚮往 年輕 的 軀體 ! 那 隻 母 蓋斑鬥魚 真是 懂得 雄性 心理 。 她 採用 若即若離 、 忽 冷 忽 熱 的 招術 讓 我 神魂顛倒 、 頭痛 欲 裂 。 我 總是 在 猜測 她 的 某 個 動作 代表 了 什麼 意義 , 我 愈 想 愈 是 精神 崩潰 … … 而 那 隻 每 天 都 在 練習 彈跳 翻滾 的 公蓋斑鬥魚 , 我 期待 他 早日 不 小心 一頭 撞死 。 反正 他 都 已經 是 個 白痴 了 。 八月 七日 ( 星期二 ) 我 的 頭腦 打 了 三 個 死結 。 我 終於 遇見 了 第一 個 瓶頸 … … 三 個 故事 裡 分別 有 一 個 男 主角 , 一 個 西拉雅人 、 一 個 漢人 、 一 個 荷蘭人 , 每 一 部 都 由 不同 的 男 主角 觀點 來 詮釋 , 但 只有 一 個 女 主角 貫穿 於 三 部 電影 之中 。 我 目前 寫 的 是 以 漢人 為 觀點 的 這 個 劇本 。 這 場 是 漢人 男 主角 和 另 一 部 的 男 主角 一起 救出 女 主角 的 情節 。 我 一直 想 不 出 什麼 事件 可以 為 這 漢人 製造 新 的 視野 。 我 還 無法 跳脫 王家祥 那 本 小說 的 原始 框架 。 八月 七日 ( 星期二 ) 這 隻 公蓋斑鬥魚 似乎 也 能 翻出 一點 成績 來 了 。 我 進一步 游到 他 身邊 , 示範 著 更 高難度 的 動作 。 我 從 這 長 水槽 的 頭部 開始 快速 衝游 了 半 截 再 躍 翻出 水面 , 在 空中 翻轉 一 圈 之後 下水 , 剛好 接近 這 長 水槽 的 尾部 。 我 看 這 個 動作 又 得 讓 他 多 練 半 個 月 了 吧 ! 我 得 盡快 將 這 母 蓋斑鬥魚 得手 。 八月 八日 ( 星期三 ) 我 像 殘廢 了 一樣 , 盯 著 電腦 螢幕 一 整 天 , 卻 打 不 出 一 個 字 。 八月 九日 ( 星期四 ) 今天 還是 想 不 通 , 我 不 想 再 苦 撐 下去 , 便 揹 著 電腦 到 外頭 走走 , 愈 走 心情 愈 不 好 。 我 又 騎上 摩托車 亂逛 , 心情 還是 不 好 。 我 總是 一直 想 著 錢 的 問題 … … 我 想到 我 總是 藉口 為了 寫 這 三 個 劇本 放棄 了 許多 工作 機會 ; 事實 上 , 這 兩 個 多 月 來 , 我 根本 就 沒 接 過 一 通 跟 工作 有關 的 電話 。 我 特別 在意 丈母娘 的 看法 , 擔心 他 把 我 看成 一 個 吃 軟飯 的 男人 ; 我 在意 母親 總是 對 我 的 經濟 狀況 擔心 ; 我 在意 每 天 載 妻子 去 工作 賺錢 , 而 自己 卻 把 時間 和 精神 逍遙 在 一些 可行性 極 低 的 愚笨 夢想 上 , 我 很 後悔 我 為何 有 這麼 浪漫 的 天性 ; 我 甚至 抱怨 總是 懷才不遇 , 總是 在 錢 的 方面 被 欺負 。 天氣 真是 炎熱 , 我 的 心情 也 隨著 浮躁 起來 。 我 真是 個 只 懂 花錢 不 懂 賺錢 的 傢伙 。 我 真的 不 知道 要 去 哪裡 。 我 決定 到 妻子 公司 旁 的 一 間 咖啡店 坐坐 。 我 喜歡 看 那 裡面 一 個 端 盤子 的 小妹 。 我 是 個 有 婦 之 夫 , 盡量 對 我 的 行為 節制 。 我 對 這 小女生 沒有 任何 非份之想 , 只是 因為 她 的 笑容 很 迷人 , 我 只是 希望 在 這 個 混亂 、 沮喪 的 下午 , 看到 一 張 可以 令 人 舒服 鬆 口氣 的 笑臉 罷了 。 八月 十日 ( 星期五 ) 這 水 似乎 又 開始 變 混濁 了 。 混濁 很 好 ! 水草 的 氣根 似乎 又 造成 許多 障礙 。 有 些 障礙 也 很 好 ! 那 隻 公蓋斑鬥魚 經常 因為 練習 彈跳 把 水槽 弄得 煙霧 瀰漫 。 我 就 趁 這 機會 找到 了 那 隻 母 蓋斑鬥魚 。 我 假裝 看 不 清楚 而 與 她 貼身 而 行 , 我 貼 得 緊 , 讓 她 想 躲 也 躲 不 開 。 她 虛偽 地 抗拒 著 , 甚至 還 回頭 咬 我 一 口 , 隨即 溜進 氣根 裡 … … 沒想到 那 一 公 兩 母 在 氣根 隱密 深處 調情 的 老 不 修 斑馬魚 , 竟 嚇 得 衝 跑出來 。 他們 看到 緊跟 在 後方 的 我 , 愣 了 好一會兒 … … 我 和 那 三 個 老不修 斑馬魚 像是 發現 彼此 姦情 一般 互相 給 了 個 微笑 。 哪 個 是 姨婆 ? 但 她們 永遠 都 知道 我 是 那 個 在 臺北 的 「 大漢仔 」 。 中午 吃完 午飯 , 趁 小孩 們 睡午覺 的 時候 , 向 弟妹 借 了 摩托車 。 我 計畫 先 往 當年 鄭成功 登陸 的 鹿耳門 , 看看 那 個 改變 臺灣 歷史 的 水域 。 我 當兵 前 曾經 在 天后宮 隔壁 的 一 家 水上 遊樂場 當 過 救生員 , 但 我 的 年輕 讓 我 只 對 穿 泳裝 的 女孩 感興趣 。 我 順 著 指示 繞過 天后宮 , 自 大 廟 旁 的 小路 來到 了 港 邊 的 小 漁村 , 我 突然 覺得 這 個 地方 很 熟悉 。 當 我 騎 過 一 條 小 橋 時 , 看到 了 泊船 的 內港 , 我 驚訝 地 打 了 個 冷顫 。 這 是 我 父親 的 港口 啊 ! 我 順 著 港灣 騎 了 一 圈 , 想 看看 能不能 找到 父親 。 別 說 是 父親 , 我 甚至 連 一 個 人影 都 沒 看見 。 在 這 滿 是 漁船 舢板 的 內港 , 卻 看 不 見 一 個 人 , 真 讓 人 感到 有點 淒涼 。 我 來到 了 入海口 , 這 個 寫 著 「 海關 天險 」 的 歷史 關口 讓 我 差點 流淚 。 原來 , 我 已 乘 著 父親 的 船 不只 一 次 地 進出 過 這裡 , 父親 還 曾 讓 我 親自 操舟 , 自 大海 進入 這 長達 一 、 兩 公里 的 水道 吶 ! 我 沒 因為 曾 駕 船 駛過 鄭成功 的 路線 而 感動 , 卻 為了 從前 的 無知 而 流淚 。 我 不 知道 父親 每 天 航行 在 這 片 水域 有 沒 有 什麼 想法 。 我 站 在 高處 往 左 看 , 是 一 間 紀念 鄭成功 的 廟宇 , 廟 前 豢養 著 一 隻 跛腳 迷你 馬 靠在 柱子 邊 喝水 ; 往 右 看 是 被 蚵架 佔去 大半 、 深長 的 鹿耳門 水道 。 我 望 向 大海 , 思緒 回到 了 四百 年 前 的 婆娑 之 洋 , 福爾摩沙 。 七月 二十日 ( 星期五 ) 我 渴望 大海 , 但 至少 我 得 看見 陽光 。 這些 原本 覆蓋 在 水面 上 的 水草 實在 過分 得 讓 我 抓狂 。 我 感謝 它們 的 遮陰 , 讓 我們 免於 熱死 , 但 它們 似乎 生長 得 太 快 , 不但 把 整 個 水面 都 蓋 得 密 不 透風 , 冗長 的 氣根 更 是 讓 我 火大 , 不管 怎麼 游 都 會 被 它 給 絆到 。 我 的 脾氣 一向 不 好 , 愈 是 被 絆到 就 愈 是 想 咬斷 它 , 但 它 粗韌 的 程度 更 是 讓 我 抓狂 , 我 知道 我 不可能 咬斷 它 , 但 我 總是 抓狂 地 胡亂 拍打 一 通 , 讓 整 個 水槽 髒亂 混濁 我 才 罷休 。 我 知道 大家 對 我 總是 弄髒 水槽 感到 不滿 , 但 他們 能 奈 我 何 ? 這 男人 已經 有 兩 天 的 時間 沒 來 餵食 了 , 我 還好 , 我 耐 得 住 餓 ! 但 我 耐不住 陰暗 。 我 怕 熱 ! 但 我 卻 樂見 太陽 。 七月 二十日 ( 星期五 ) 下午 , 我 頂 著 大 太陽 , 一 個 人 帶 著 地圖 , 直接 就 往 濱海公路 的 地方 騎 去 。 我 先 到 了 七股 , 順著 指示 往 鹽場 的 地方 看看 。 說來 慚愧 , 我 有 幾 個 同學 住在 七股 , 我 唸書 時 也 常 一 群 人 一起 到 他們 家 玩 , 但 我們 總是 關 在 屋子 裡 喝 酒 、 玩 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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