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止 ： 一 想到 殘暴 不仁 的 闔廬 害死 了 我 的 妻子 ， 我 就 覺得 憤恨填膺 。 此 仇 倘若 不 報 ， 我 就 枉 為 男子漢 了 。 可是 ， 如 您 所 見 ， 以 我 這麼 一 個 手 無 縛雞之力 的 人 ， 如何 能 對付 得了 一 個 強國 之 君 ？ 左思右想 ， 就 只有 投奔 於 公子 了 。 對 公子 來 說 ， 闔廬 算是 殺 父 的 仇人 。 我 想 公子 肯定 是 會 報仇 的 。 只 希望 能 藉 公子 的 武勇 來 完成 我 這 個 心願 。 吳國 的 一切 ， 我 相當 清楚 ， 我們 一定 報得了 仇 的 。 由 我 帶路 ， 我們 就 上 吳國 去 吧 ！ 要 離 痛 陳 道 。 體格 魁梧 、 相貌 不凡 的 慶忌 咬 著 牙 聽完 要 離 的 話 ， 當下 頷首 說道 ： 好 ！ 我們 去 ！ 我 一定 要 滅 了 闔廬 ！ 。 媽媽 一度 經過 接待區 ， 詢問 西奧 是否 已經 做完 功課 ， 西奧 說 大部分 都 做完 了 。 十 分鐘 後 ， 爸爸 拿 著 文件 緩步 過來 ， 看到 西奧 也 問 他 是否 做完 功課 ， 西奧 說 幾乎 做完 了 。 艾莎 講完 一 通 電話 後 對 他 說 ： 「 我 想 你 最好 還是 去 把 功課 做完 吧 。 」 「 看來 是 這樣 。 」 西奧 說 著 就 走回 自己 的 辦公室 。 父母 都 是 律師 ， 所以 他 家 裡 的 規矩 很多 ， 其中 一 個 討厭 的 規定 就 是 他們 希望 西奧 傍晚 待在 事務所 的 這 段 時間 ， 要 讀書 而且 做完 功課 。 他們 期望 西奧 拿到 很 棒 的 成績 ， 他 通常 也 能 做到 。 偶爾 成績單 上 會 有 一 科 B ， 不過 那 實在 也 沒 什麼 好 抱怨 。 西奧 的 成績 拿 B 而 爸 媽 挑起 眉毛 的 時候 ， 他 反問 他們 小時候 的 成績 是否 都 是 A 。 喔 ， 那 是 當然 ， 所有 父母 不 是 都 有 這 段 輝煌 的 過去 嗎 ？ 四年級 時 他 的 數學 拿 了 C ， 那時 他 心想 ， 大概 會 被 爸 媽 抓去 青少年 感化院 。 一 個 難看 的 C 就 像 世界 末日 。 他 沒辦法 專心 ， 而且 功課 又 和 往常 一樣 無聊 。 六點 剛 過 ， 艾克 打電話 來 。 「 剛剛 和 FBI 通話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更多 壞 消息 來 了 。 他們 又 去 地鐵 監視 ， 還是 沒有 看到 那 位 仁兄 。 看來 他 又 消失 了 ， 憑空 消失 。 」 「 真 不 敢 相信 。 」 西奧 說 。 一方面 他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達菲 不見了 ， 他 就 不 怕 陷 得 更深 ； 但 另一方面 ， 搞出 這麼 一 件 大事 ， 他 覺得 很 糟 。 他 再一次 問 自己 到底 為什麼 要 淌 這 個 渾水 ？ 「 到底 是 怎麼 了 ， 你 認為 呢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誰 知道 ， 不過 彼得 那 老傢伙 沒 他們 想 的 那麼 笨 。 身為 逃亡 的 通緝犯 ， 他 可能 已經 學會 注意 風吹草動 。 FBI 那 幫 人 像 獵犬 一樣 亂 衝 ， 達菲 嗅到 不對勁 了 。 他 注意到 有 人 在 監視 他 ， 又 看到 一些 陌生 的 面孔 ， 反正 就是 他 被 嚇到 了 ， 所以 決定 躲 一陣子 ， 改變 日常 行動 ， 他 搭 不同 的 班車 、 走 不同 的 街道 、 穿 不同 的 衣服 。 華盛頓 有 兩百萬 人口 ， 他 很 清楚 要 怎樣 消失 在 人群 裡 。 」 「 我 想 是 吧 。 」 「 他們 監視 他 的 公寓 一 整 天 ， 他 卻 沒 回家 。 這些 都 是 明顯 的 徵兆 ， 表示 他 察覺到 了 。 現在 他們 可能 再 也 找 不 到 他 了 。 」 「 真 糟糕 。 」 「 反正 ， 目前 我們 也 沒辦法 。 」 「 謝 啦 艾克 。 」 西奧 把 手機 塞回 口袋 ， 去 告訴 爸 媽 。 星期三 晚餐 是 金龍 餐廳 的 外帶 中華 料理 ， 這 是 每 星期 西奧 最 喜歡 的 一 餐 。 他們 在 折疊式 的 托盤 上 吃 ， 一邊 看 著 重播 的 《 梅森 探案 》 1 影集 ， 這 也 是 西奧 喜歡 的 影集 。 第一 集 看到 一半 ， 媽媽 說 ： 「 西奧 ， 你 都 沒 怎麼 吃 耶 。 」 西奧 迅速 往 嘴巴 裡 塞 了 一 大 口 糖醋蝦 ， 說 ： 「 才 沒有 。 這 很 好吃 ， 我 很 餓 。 」 媽媽 慈愛 地 看 著 他 說 ： 「 當然 ， 但 我 知道 真相 。 」 「 你 有 煩惱 嗎 ， 西奧 ？ 」 他 爸爸 問 。 「 煩惱 什麼 ？ 」 「 喔 ， 我 不 知道 。 可能 是 FBI ， 他們 沒 找到 彼得﹒ 達菲 。 」 「 我 沒有 在 想 那 件 事 啦 。 」 他 說 。 他 爸爸 嚼 著 食物 微笑 ， 會意 地 看 了 布恩 太太 一 眼 。 他們 的 眼光 回到 電視 上 ， 西奧 低下 身子 給 了 法官 半 個 蛋捲 ， 那 是 牠 最 喜歡 的 食物 。 星期四 一早 ， 西奧 靜靜 地 一 個 人 吃 早餐 ， 每 天 都 是 同樣 的 一 碗 圈圈 穀物片 和 一 杯 柳橙汁 ， 法官 坐 在 他 腳 邊 吃 著 同樣 的 東西 ， 除了 果汁 之外 。 爸爸 已經 出門 去 城 裡 的 咖啡廳 ， 和 老朋友 一起 吃 早餐 並 交換 情報 。 媽媽 坐 在 起居室 裡 小 口 喝 著 無糖 汽水 並 讀 早報 。 西奧 並 沒有 特別 在 想 什麼 ， 只是 在 想 自己 的 事 ， 沒有 要 冒險 或 惹麻煩 。 這 時候 電話 響 了 。 媽媽 喚 著 ： 「 西奧 ， 幫忙 接 一下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女士 。 」 他 邊 說 邊 起身 拿起 話筒 ： 「 喂 ？ 」 不 知 在 哪 聽 過 的 聲音 ， 僵硬 地 說 ： 「 喂 ， 我 是 FBI 的 馬可仕 ﹒ 史賴德 探員 ， 請問 能 和 布恩 先生 或 布恩 太太 說話 嗎 ？ 」 「 呃 ， 好 。 」 西奧 喉嚨 縮緊 。 來 了 來 了 ， 他 腦 中 一 閃 ： 他們 要 來 抓 我 了 ！ 因為 我 浪費 他們 的 時間 ， 所以 他們 氣瘋 了 。 他 蓋住 話筒 喊 ： 「 媽 ， 是 FBI 。 」 斯托騰堡 中學 裡 有 多少 個 八年級生 必須 和 FBI 打交道 ？ 他 自問 。 媽媽 在 起居室 接 起 電話 ， 西奧 很 想 拿 著 話筒 偷聽 ， 但 他 很 快 改變 主意 。 幹嘛 惹 更多 麻煩 ？ 他 躲 在 起居室 門 外 媽媽 看 不 見 的 地方 ， 聽 得 到 她 的 聲音 卻 聽 不 清楚 內容 。 她 掛上 電話 後 ， 西奧 閃回 椅子 上 坐好 ， 往 嘴 裡 塞 了 一 匙 穀片 。 布恩 太太 走進 廚房 ， 瞪 著 西奧 ， 好像 他 開槍 射到 誰 似的 ， 她 說 ： 「 是 FBI 打來 的 。 」 西奧 心想 ， 當然 是 啊 ， 媽 。 「 他們 今天 早上 想 在 事務所 和 我們 碰面 ， 說 是 很 緊急 。 」 西奧 一方面 很 高興 可以 再 蹺課 一 天 ， 另一方面 卻 又 迅速 被 現實 擊中 ： FBI 被 惹毛 了 ， 他們 想要 當面 把 他 吞 了 。 他 說 ： 「 他們 想 幹嘛 ？ 」 1 《 梅森 探案 》 （ Perry Mason Show ） ， 號稱 美國 史 上 播映 最 久 的 法律 影集 ， 改編 自 美國 律師 暨 作家 賈德納 （ Erle Stanley Gardner __UNDEF__ ,1889 -1970 ） 所 寫 同 名 小說 ， 主角 叫做 佩瑞 ﹒ 梅森 （ Perry Mason __UNDEF__ ） ， 是 一 個 專門 替 背負 冤案 的 嫌疑人 洗脫 罪名 的 大 律師 。 「 那 探員 不肯 說 。 他們 現在 就 要 開車 過來 ， 我們 約 九點鐘 見 。 」 「 我們 ？ 我 也 要 去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他們 請 你 去 。 」 「 天哪 ， 媽 ， 我 不 喜歡 蹺課 耶 。 」 他 一 臉 無辜 樣 。 不過 說真的 ， 這 時候 他 寧願 騎上 腳踏車 奔赴 學校 。 一 小時 後 ， 他們 已經 在 會議室 消磨 時間 ， 等 艾克 來 ， 他 不 是 隻 早起 的 鳥 。 終於 等到 了 ， 他 紅 著 眼睛 、 臭 著 臉 ， 直接 走去 倒 咖啡 。 幾 分鐘 後 ， 史賴德 探員 和 阿克曼 探員 走進來 ， 大家 打 了 聲 招呼 。 布恩 太太 關上 門 ， 因為 艾莎 就 在 門 外 蠢蠢欲動 ， 想 探聽 內情 。 事務所 的 法務 助理 、 也 是 西奧 的 戰友 文森 在 外面 好奇 地 晃來晃去 。 不動產 祕書 陶樂絲 則 是 雷達 全開 ， 因為 所有 警報 都 響 了 ： 一 ， 西奧 又 沒 去 學校 ； 二 ， 艾克 來 了 ； 三 ， 兩 位 FBI 探員 回來 了 。 史賴德 先 開口 說 ： 「 我 就 開門見山 說 了 。 我們 沒有 發現 任何 彼得﹒達菲 的 行蹤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