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存在 。 回想 過去 、 規劃 未來 ， 將 過去 、 現在 與 未來 連結 在一起 ， 創造 所謂 「 connecting __UNDEF__ the dots 」 的 意義 ， 就 是 人類 的 特徵 。 這樣 的 行為 並非 是 與 生活 的 每 一 個 短暫 瞬間 有關 ， 而是 與 整體 的 生活 有所 關連 。 所謂 的 生活 ， 就 是 詮釋 與 再 詮釋 的 延續 。 現在 想起 過去 的 喜悅 ， 可能 會 覺得 那 很 愚蠢 ， 並 對 那 件 事 感到 後悔 ； 現在 想起 過去 的 痛苦 ， 反而 可能 會 認為 那樣 的 痛苦 是 一 種 祝福 ， 並 對 此 心 存 感激 。 這 就 是 人類 。 就 像 卓別林 曾 說 「 人生 近 看 或許 是 一 場 悲劇 ， 但 遠 看 卻 是 一 齣 喜劇 」 （ Life is a tragedy when seen in close-up, but comedy in long-shot. ） ， 瞬間 的 體驗 並 不 是 在 當下 就 結束 ， 而是 會 在 時間 的 流動 之中 不斷 地 被 重新 詮釋 、 重新 評價 。 因此 ， 用 一瞬間 的 心情 ， 很 難 理解 所謂 的 好 生活 是 什麼 意思 。 心理學家 丹尼爾 ． 康納曼 為了 區分 這 兩 種 情況 ， 便 提出 了 體驗 自我 （ experiencing self ） 與 記憶 自我 （ remembering self ） 這 兩 種 概念 。 1 我們 有 經歷 當下 這 一 刻 的 自己 ， 也 有 未來 憶起 、 回想起 那 個 經驗 ， 並 將 其 重新 詮釋 、 賦予 全新 意義 的 自己 。 康納曼 主張 ， 正是 因為 我們 有 這 兩 種 自己 ， 所以 我們 追求 的 幸福 才 會 有 兩 種 ， 一 是 為 了 體驗 自我 的 幸福 ， 另 一 個 則 是 為了 記憶 自我 的 幸福 。 為了 體驗 自我 追求 幸福 ， 代表 的 是 追求 當下 的 滿足 與 心情 ， 為了 記憶 自我 追求 幸福 ， 代表 的 是 追求 生活 整體 的 意義 與 價值 。 犧牲 現在 的 喜悅 以 追求 長期 的 目標 、 即使 當下 被 誤會 也 要 做 正確 的 事 、 不 為 小 事 賭上 性命 ， 即使 犧牲 一切 體驗 自我 的 幸福 ， 都 是 在 為了 記憶 自我 而 努力 。 在 第二 部 當中 ， 我們 會 從 美好 生活 的 觀點 ， 從 記憶 自我 的 觀點 來 討論 何謂 有 意義 的 生活 。 Chapter 04 __UNDEF__ 意義 的 意義 __UNDEF__ __UNDEF__ 美好 生活 ， 是 充滿 意義 的 生活 。 意義 不僅 賦予 我們 的 生活 秩序 ， __UNDEF__ 也 讓 我們 的 自我 認同 更加 明確 。 沉重 的 意義 與 輕鬆 的 意義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之所以 會 懷疑 「 意義 」 是 幸福 的 核心 元素 ， 是 因為 我們 把 意義 看 得 太過 嚴重 ， 就 像 太 輕易 對 幸福 做出 定義 ， 就 很 難 找到 追求 幸福 的 理由 一樣 。 意義 如果 太過 沉重 ， 我們 就 會 覺得 那 像 一 種 「 道德 主義 精英 所 給 的 課題 」 。 原本 應該 要 輕鬆 又 愉快 的 幸福 ， 卻 變成 沉重 的 道德 與 倫理 ， 把 人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， 所以 為了 接受 「 意義 是 美好 生活 的 重要 元素 」 這 個 理念 ， 我們 必須 要 了解 ： 意義 不 是 只 有 沉重 的 一 面 ， 同時 也 有 輕鬆 、 愉快 的 一 面 。 沉重 的 意義 或是 巨大 的 意義 ， 在 生活 裡 就 像是 目的性 、 義務感 、 自我 犧牲 、 正當 理由 等 。 對 人類 的 愛 、 與 自然 合而為一 、 神 與 光榮 、 對 國家 的 忠誠 、 殉教 者 的 生活 、 對 共同體 的 貢獻 等 ， 也 都 是 重大 意義 的 例子 。 但 萬一 有 意義 的 生活 就 只 是 這些 ， 那 就 會 像 人們 所 擔心 的 一樣 ， 所謂 有 意義 的 生活 是 完全 沒有 任何 樂趣 ， 只 能 做 自我 犧牲 的 道德 生活 而已 。 不過 ， 世界 上 不光 只 有 沉重 又 巨大 的 意義 ， 也 有 輕鬆 且 微小 的 意義 存在 。 微小 的 意義 是 指 日常 生活 中 經歷 的 、 非常 私人 的 意義 ， 像是 每 天 早上 為 孩子 做飯 、 打電話 問候 年邁 的 父母 、 準時 把 交付 的 業務 完成 、 教 孩子 背 九九 乘法表 、 用餐 前 禱告 、 減肥 成功 、 為 盆栽 澆水 、 遵守 約會 時間 等等 透過 日常 生活 所 體驗到 的 意義 。 並 不 是 只有 犧牲 自己 獲得 的 才 叫 意義 ， 並 不 是 只有 放棄 快樂 換取 的 才 叫 意義 ， 就 像 幸福 有 小 且 確實 的 「 小確幸 」 一樣 ， 意義 也 同樣 有 「 小確意 」 。 把 意義 的 意義 擴大成 這樣 之後 ， 有 意義 的 生活 就 不會 再 為 我們 帶來 壓力 。 觀察 研究 意義 的 學者 所 定義 的 「 意義 的 意義 」 ， 就 能夠 更 明白 意義 同時 包含 了 沉重 又 巨大 的 意義 ， 以及 輕鬆 且 微小 的 意義 這 兩 種 。 讓 我們 一起 來 看看 幾 種 學者 所 定義 的 「 意義 的 意義 」 。 第一 ， 意義 的 重要性 （ significance ） 。 個人 認為 重要 、 有 價值 的 ， 都 有 意義 。 意義 的 體驗 相當 主觀 ， 所以 無論 別人 認為 那 是 多 沒有 意義 的 事 ， 只要 自己 從中 感受到 意義 ， 那 就 是 有 意義 的 事 。 餵食 公園 裡 的 鳥 這 件 事 的 意義 ， 雖然 不如 為 國 犧牲 來得 巨大 ， 但 假如 有 位 母親 失去 了 孩子 ， 而 這 個 孩子 很 喜歡 鳥兒 ， 那麼 每 天 去 餵 鳥 這 個 行為 ， 對 那 位 母親 來 說 就 是 全 世界 最 有 意義 的 事 。 第二 ， 意義 是 有 用處 的 （ use fulness ） 。 感覺到 自己 的 行為 有用 時 ， 這 件 事情 就 變 得 有 意義 。 換句話說 ， 感覺 「 不 是 在 浪費 時間 」 的 經驗 就 是 有 意義 的 。 在 做 某 件 事 的 過程 中 ， 如果 會 後悔 「 不 知道 自己 現在 在 這裡 幹嘛 」 ， 那 就 表示 無法 從 這 件 事情 上 找到 任何 意義 。 無論 自己 的 行為 是 何 種 型態 ， 只要 認為 那 件 事 對 自己 居住 的 這 個 世界 有 幫助 ， 那 即使 該 行為 在 他人 看來 一點 意義 也 沒有 ， 對 當事人 來 說 還是 獨具 意義 。 第三 ， 意義 是 一 種 理解 （ understanding ） 。 人類 最 大 的 慾望 之 一 ， 就 是 理解 這 個 世界 （ sense-making ） 。 當 無法 說明 某些 事情 為何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時 ， 我們 就 會 經歷 「 沒有 意義 」 的 感覺 ， 有些 痛苦 之所以 比 其他 痛苦 更 強烈 ， 正 是 因為 我們 無法 說明 那 種 痛苦 。 「 無 差別 殺人 」 犯罪 的 受害 者 及 他們 的 家人 之所以 感到 痛苦 ， 是 因為 他們 沒有 任何 理由 成為 受害 的 對象 ， 這 也 是 為什麼 遭逢 意外 事故 的 人 ， 總會 絕望 地 大喊 「 為什麼 是 我 」 。 生活 中 的 無意義 ， 來自於 那些 本質 上 令 人 無法 理解 的 生活 體驗 。 第四 ， 意義 與 認同 （ identity ） 有關 。 自己 的 行為 ， 和 自己 是 誰 、 從 哪裡 來 、 要 往 哪裡 去 等 答案 可以 連結 在一起 的 時候 ， 也 就 是 與 個人 的 自我 認同 緊密 結合 的 時候 ， 人類 就 會 覺得 有 意義 。 有 意義 這 件 事 ， 就 代表 著 這 很 像 自己 會 做 的 事 。 試 著 這樣 剖析 意義 的 意義 ， 就 可以 知道 能 讓 我們 感受到 意義 的 行為 ， 是 一 個 大 範圍 的 東西 ， 不只 是 為了 大我 犧牲 小我 的 行為 ， 那些 靜靜 過 著 屬於 自己 的 生活 也 是 一 種 意義 ； 不只 是 追求 國家 目標 的 行為 ， 為了 剛 出生 的 子女 而 自己 戒菸 也 是 一 種 意義 ； 不 是 為了 宗教 的 信念 而 殉教 ， 而是 配合 紀念日 送上 一 束 花 給 心愛 的 人 ， 也 是 一 種 意義 。 追求 意義 不 是 道德 主義 精英 式 的 高壓 命令 ， 而是 我們 自然 的 天性 。 人類 對 意義 的 理念 __UNDEF__ __UNDEF__ 人類 對 意義 抱持 著 許多 理念 。 維克多 ． __UNDEF__ 弗蘭克 （ Viktor Frankl ） 的 研究 與 著作 ， 便 告訴 我們 人類 追求 意義 的 意志 有 多麼 強烈 。 他 在 《 活出 意義 來 》 （ Man's __UNDEF__ Search for Meaning ） 這 本 書 中 讓 我們 知道 ， 即使 是 在 奧斯維辛 集中營 這 種 完全 找 不 到 一 線 生機 的 極限 環境 下 ， 讓 人類 能夠 活 得 像 個 人類 的 決定性 力量 ， 不 是 感受 的 喜悅 ， 而是 生存 的 意義 ， 更 正確 地 來 說 ， 是 找到 生存 的 意義 。 1 __UNDEF__ 弗蘭克 的 著作 讓 我們 看到 沉重 且 巨大 的 意義 所 具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