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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候 。 你 抽菸 , 思緒 跟著 煙圈 飛舞 , 低首 , 車輛 在 腳 下 川流而過 , 你 常 幻想 自己 就 在 某 輛 車子 裡 , 奔向 你 也 不 知道 的 去處 。 你 重重 坐下 , 因為 你 明白 人 對於 時間 只 有 一 種 選擇 , 錯過 岔路 便 無法 重選 。 這陣子 , 你 常 被 一 種 莫須有 、 卻 又 真實 的 聲音 所 苦 , 是 幻聽 ? 是 不安 ? 你 不 知道 , 但 聽到 來自 深處 的 聲音 充滿 冥空 , 忽然 就 在 耳 裡 裂開 。 龜裂 。 你 只 能 用 龜裂 兩 個 字 形容 。 不禁 回頭 , 什麼 都 沒有 , 整齊 的 桌子 、 秩序 分明 的 辦公室 隔間 , 許多 人 站起 又 坐 , 短暫 交談 很 快 分隔 , 像 許多 音符 在 五線譜 上 奔動 。 你 想 辨明 龜裂 的 來處 , 但 仔細 一 聽 , 沸騰 的 人聲 匯聚成 一 雙 鼓動 不已 的 翅膀 , 震動 、 震動 , 嗡嗡 作響 。 你 訝然 失笑 , 真 有 什麼 東西 裂 了 亦 非 肉眼 可 見 , 回頭 看 是 為了 強化 你 的 聽見 , 並 好奇 什麼 事物 發出 那樣 的 聲音 吧 。 無 。 你 當然 不會 被 突發 的 、 未 經 證實 的 聲音 衝擊 一 天 、 一 年 甚至 是 未來 計畫 , 你 重新 拉 領帶 , 把 靈魂 拉進 , 回到 初始 。 坐 在 窗 前 多 年 , 早 知道 位置 經常 降落 、 升起 , 最 糟糕 的 情況 是 位置 轉動 , 導致 方向 慌亂 。 聽到 龜裂 的 剎那 你 沒來由 地 慌 了 , 幸好 這些 年 早 養成 迎擊 顛簸 的 習慣 , 比如 在 二十五 歲 那 年 , 開會室 前 你 先 走進 樓梯 間 抽菸 。 吸 、 吐 間 , 議事 內容 溫習 著 , 誰 將 發言 、 對 你 有利 與否 、 你 又 應 如何 ? 你 思考 後 才 帶 著 滿 嘴 菸臭 進 會議室 。 在 這 個 年齡點 上 你 是 卑微 的 , 一 不 小心 你 會 成為 卑劣 企畫案 的 犧牲者 , 所以 你 必須 判讀 權力 結構 , 應用 議事 模式 討好 人 。 但 , 你 也 知道 年齡 的 可塑性 將 吸引 每 一 個 野心勃勃 者 的 注意 。 開完 會 後 , 你 常 要 鬆開 領帶 , 暫且 放下 生命 的 重 , 讓 氧氣 大量 輸入 肺葉 。 你 回頭 看 老頭 。 他 坐 在 板凳 抽菸 , 男人 通過 男人 , 抵達 女人 。 抽完 菸 後 , 男人 上樓 , 歐巴桑 下來 輪班 , 所以 , 男人 透 由 女人 , 也 到達 女人 ? 以 金錢 為 媒介 , 我 順 著 走 , 欲望 沒有 消退 , 當 我們 抵達 明天 , 將 發現 老人 依舊 站 在 那裡 , 同樣 的 霓虹燈 跟 板凳 , 漾 著 同樣 褻瀆 的 笑 。 我 沒有 為 表面 華麗 、 內裡 奢糜 的 城市 感覺 過度 的 悲傷 , 我 只 是 個 旁觀者 , 不 發 一 言 地 經過 正在 交合 的 包廂 。 在 那 瞬間 , 你 只 覺得 一 種 崩解 , 你 並 不 瞭解 天天 經過 的 市衢 , 你 因而 迷惑 , 帶 著 徬徨 走進 螺旋 大樓 。 我 真的 不 想 走進來 , 但 卻 又 急迫 進入 。 你 看見 臺階 上 躺 著 流浪漢 , 目睹 各 式 廢氣 跟 燦爛 光線 , 那 就 是 你 生活 的 世界 。 流浪 , 在 嗆 得 出 淚 的 城市 找尋 棲息地 。 悲涼 渲染成 感傷 。 你 想 離開 , 流浪漢 翻身 , 你 看清楚 了 , 他 是 孿生 的 另 一 個 你 , 揚棄 社會 規律 生活 著 。 你 必須 棄 他 而 去 , 怕 的 是 他 醒來 後 拉 你 喃喃 述說 , 你 將 搖動 , 墮落 的 欲望 無止盡 擴大 , 如此 , 你 將 渴望 一 個 女人 , 急 著 跑回 老人 那裡 , 詢問 年輕 的 女 學生 是 不 是 仍 想 著 你 ? 你 心跳 加速 , 然而 噤口 , 悄悄 跨過 流浪漢 的 身體 。 你 所 走 的 每 一 步 都 在 煎熬 你 。 爬 得 越 高 後 , 你 看 得 遠 而 廣 , 看到 更多 的 自己 徬徨 行走 。 每 一 個 自己 的 脖子 上 架 著 枷鎖 , 走動 時 啷噹 響起 。 解開 枷鎖 是 命運 跟 樂趣 所在 , 我 有 各 種 解鎖 的 方式 , 依靠 有 溫度 的 身體 、 超越 實體 的 寫真集 , 跟 城市 中 無所不在 的 意淫 管道 。 我 快樂 極了 , 儘管 深 置 迷宮 , 但 , 何必 走出 ? 我 聞到 了 嫉妒 者 的 味道 , 你 睜 著 惺忪 的 紅 眼睛 , 尾隨 讓 你 心儀 的 女子 身後 , 因為 隔 著 差距 , 愛 在 相吸 、 但 不能 相合 的 情狀 下 構成 強烈 愛憎 。 那 就 是 你 所 活 著 的 面貌 了 。 權勢 者 出現 , 身旁 圍繞 著 大 群 貌美 女子 , 你 深 愛 的 女人 也 停下 腳步 , 不 是 為 你 , 而是 權勢 者 , 或者 說 , 是 利用 權力 光明正大 強姦 人 的 人 。 所有 以 權勢 之 名 進行 的 褻瀆 都 冠冕堂皇 了 , 男人 侵害 了 男人 , 女人 應用 了 男人 , 強勢 未必 強 , 只是 在 征戰 跟 鞭苔 之間 永遠 有 人 受傷 。 你 是 受傷 的 那 個 人 , 你 是 我 , 因為 你 想起 肉體 之外 , 城市 裡 遍佈 大小 不一 的 族群 。 你 是 我 , 因為 你 在 廢氣 瀰漫 裡 , 看見 城市 以 陽具 跟 陰道 存在 , 一方 積極 衝刺 , 另 一方 死命 掩護 。 仍 被 衝垮 , 流血 。 力量 拉鋸 , 陽 跟 陰 , 黑夜 跟 白天 , 圓融 的 太極 成為 想像 完美 城市 的 方法 之 一 。 是 與 非 、 正義 跟 不義 , 都 裹 在 一 個 圓圈 中 , 相依 而 共榮 。 或者 說 , 我 不 是 你 , 因為 我 不 經常 走進 螺旋 大樓 , 登高 會 氣喘 , 於是 接住 老人 遞來 的 菸 , 談好 服務 內容 跟 價碼 , 走上 藏 著 女孩 的 包廂 。 邊 咳嗽 , 邊 享受 心跳 加速 的 趣味 。 這 就 是 你 跟 很多 人 共同 創造 且 繼續 著 的 生活 了 。 人潮 在 剎那間 湧 了 進來 。 四面八方 , 芸芸眾生 , 老 跟 少 , 男 和 女 , 所有 店面 幾乎 同時 揚起 鐵門 。 嶄新 的 夏裝 、 高掛 的 咖啡色 皮飾 、 平擺 的 時髦 背包 、 溢出 香味 的 餐飲店 , 種種 甦醒 的 空間 帶 著 獨特 的 韻味 瀰漫 , 彷彿 流域 沖積 , 逐漸 形成 淹沒 的 力量 ; 老人 跟 他 的 板凳 不再 明顯 , 成為 很 普遍 地 、 極 不 張揚 的 景 。 就 這樣 , 老人 失去 威脅 , 至少 , 我 不再 是 顯著 的 目標 。 沒 錯 , 僅 此 而已 。 你 在 喧嘩 的 人潮 中 , 走出 螺旋 大樓 。 夢 與 廢墟 公園 到 了 四月 , 樹木 都 會 綠 起來 , 永遠 有 幾 株 野花 不辭艱辛 地 從 涼亭 的 柱子 掙扎 而 出 。 在 公園 四月 的 上午 , 你 經過 時 風 剛好 吹來 , 帶 著 點 梅雨 的 徵兆 , 空氣 藏 著 城市 遺忘 的 春天 。 你 當然 會 走進 公園 。 路 , 被 紅磚道 鋪 著 , 樹 , 被 藍色 的 天空 盯 著 , 你 視線 上移 , 在 樹梢 頂端 , 一 棟 砌 著 紅磚 的 大樓 映現 前方 。 你 坐 在 公園 的 石椅 上 , 手 上 拿 著 建設 公司 的 夾報 , 上頭 寫 著 幾 個 大字 : 綠色 樹海 , 就 在 我 家 後院 。 裡頭 有 行 小字 : 先 建 後 售 , 信譽 保證 。 雖然 知道 先 建 後 售 根本 是 個 謊言 , 但 依然 被 夾報 上 的 彩色 照片 打動 。 你 看見 樓 在 樹海 上 , 如同 一 座 空中 花園 , 更 像 一 個 輕浮 在 城市 之上 的 夢 。 你 起身 往 建築 工地 去 , 大樓 還 沒有 門 , 工人 忙著 搬運 磚頭 、 運送 建材 , 中庭 裡 一 株 霸氣 的 椰子樹 正 被 植 在 中央 。 這時 , 幾 名 工人 正 小心 把 刻好 大樓 名稱 的 大 石頭 架 在 入口處 , 從 架設妥 的 那 刻 起 , 大樓 有 了 真正 的 名字 。 你 觀望 的 姿態 彷彿 是 個 幽靈 , 沒有 人 詢問 你 來 看 什麼 、 來 做 什麼 ; 你 後來 知道 , 當 工地 的 預售期 一 過 , 西洋 造景 的 預售屋 、 庭院 、 噴泉 、 可愛 的 韓國 草皮 馬上 被 清理 得 乾乾淨淨 , 許多 在 預售期 購屋 的 人 專程 跑來 看 , 面對 崩毀 的 造景 , 他們 絲毫 不 以為 可惜 , 因為 他們 知道 , 不管 多 美 的 預售屋 都 得 被 拆除 , 唯有 真正 的 大樓 起建 後 , 購屋 夢 才 得以 實踐 。 他們 有的 人 還 拿 著 預售期 的 海報 , 想像 一 年 後 大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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