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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 不 複雜 。 你 的 堂弟 , 這 位 也 是 姓 艾格列侯 的 男子 , 在 命案 發生 時 , 已經 結 了 婚 , 和 妻子 住在 哈林格 莊園 。 當時 , 附近 住有 一 對 夫婦 , 和 艾格列侯 夫婦 交往 相當 密切 。 後來 , 有 一些 事情 使 這 兩 對 夫妻 間 的 關係 產生 了 變化 。 是 什麼 事情 呢 ? 我 也 不用 再 細說 。 簡言之 , 應該 是 艾格列侯 太太 和 那 鄰居 的 丈夫 之間 有 了 曖昧 關係 , 他們 常常 在 莊園 角落 的 鐘塔頂 幽會 , 因為 那 塔 的 出入口 很 隱密 。 伯爵 的 堂弟 艾格列侯 知道 自己 的 妻子 做出 這 種 醜事 後 , 氣憤 得 發誓 非 報仇 洩恨 不可 。 不過 他 不 願 家醜 外 揚 , 也 不 想 讓 人 知道 他 殺 了 人 , 決定 要 妥善 想 一 個 殺人 計畫 。 他 絞盡腦汁 , 終於 想 起來 , 從 古 屋 樓頂 的 瞭望臺 , 可以 清楚 看見 自己 妻子 和 情夫 幽會 的 鐘塔 。 於是 他 便 將 瞭望臺 護牆 上 已經 被 填滿 的 槍眼 , 挖開 一 個 , 架上 望遠鏡 後 , 剛好 可以 窺伺 對面 幽會 的 情形 。 接著 , 他 仔細 地 量好 兩 個 塔 之間 的 距離 , 乘 九月 五日 星期日 , 屋 中 沒 人 , 妻子 和 情人 在 幽會 八 大 奇 案 時 , 開槍 殺死 了 那 塔頂 的 一 對 情侶 。 ﹂ 經過 雷寧 公爵 詳細 的 解釋 後 , 案情 經過 果然 很 清楚 。 伯爵 只好 喃喃 地 承認 道 : ﹁ 對 … … 你 說 得 對 , 慘劇 就 是 這樣 發生 的 … … 我 想 我 堂弟 他 … …﹂﹁ 兇手 報完 仇 後 , 就 把 護牆 上 的 槍眼 再 填 回去 , 又 把 供 進入 幽會 鐘塔 的 木 梯子 移開 、 毀壞 , 這樣 就 沒有 人 知道 那 對 男女 在 樓上 幽會 , 更 不會 想到 上面 有 兩 具 屍體 正在 逐漸 腐化 。 最後 , 他 只要 編 個 藉口 告訴 大家 說 自己 的 妻子 和 朋友 私奔 了 , 鄉間 純樸 的 居民 大都 深信不移 。 ﹂ 聽到 最後 , 歐丹絲 嚇 了 一 大 跳 , 她 聽出 雷寧 公爵 話 中 有 話 , 失聲 問道 : ﹁ 什麼 ? 你 說 什麼 ? ﹂﹁ 我 說 住在 哈林格 莊園 的 那 位 艾格列侯 先生 , 指稱 自己 的 妻子 和 自己 的 朋友 私奔 。 ﹂﹁ 不 對 ! 不 對 ! ﹂ 歐丹絲 連連 搖頭 , 著急 地 說道 , ﹁ 你 講 的 明明 是 我 伯父 的 堂弟 , 怎麼 又 扯上 我 伯父 ? 你 把 兩 件 事 混為一談 了 ! ﹂﹁ 我 並 沒有 把 兩 件 事 混為一談 , 歐丹絲 。 這樣 的 事 只 有 一 件 , 我 剛剛 所 講 的 , 就 是 事情 的 真相 。 ﹂ 歐丹絲 轉身 看 著 她 的 伯父 。 只 見 他 默不作聲 , 兩 臂 交叉 抱 在 胸 前 , 低頭 垂 著 , 背 著 拱 坐 在 黑暗 中 。 昨天 我 和 表姊 到 村子 裡 的 一 家 咖啡館 喝 咖啡 。 因為 剛好 是 趕集 的 日子 , 所以 咖啡館 裡 客人 特別 多 , 擠滿 了 來 趕集 買賣 農作 的 農民 。 咖啡館 突然 進來 一 行 三 個 人 , 立刻 引起 大家 的 注意 。 這 三 個 人 中 , 第一 個 是 個 身材 肥胖 的 農夫 , 穿著 寬鬆 的 長 工作服 , 圓滾滾 的 臉 上 笑咪咪 的 , 還 留 了 滿 臉 的 絡腮鬍 。 第二 個 年紀 較 輕 , 身材 瘦削 , 穿著 燈心絨 衣褲 , 一 張 蠟黃 的 臉 既 乾癟 又 瘦長 。 這 兩 名 男子 身 上 都 背 著 獵槍 。 走 在 他倆 中間 的 是 一 名 少婦 , 身材 纖瘦 嬌小 , 包裹 著 一 件 深棕色 的 大衣 , 頭 上 帶 著 一 頂 毛皮 軟 帽 , 帽沿 下 是 一 張 瘦削 的 臉龐 , 皮膚 出奇 的 白皙 , 長相 十分 豔麗 動人 。 我 表姊 低聲 告訴 我 說 : ﹁ 這 兩 名 男子 是 父子 , 而 那 女子 是 兒媳婦 。 ﹂ 我 一 聽 , 覺得 很 不可思議 , 忍不住 問道 : ﹁ 這麼 漂亮 的 女人 怎麼 會 嫁給 這 種 鄉巴佬 ? ﹂﹁ 這 鄉巴佬 的 父親 高恩 男爵 可 是 個 貴族 喔 ! ﹂ 我 表姊 提醒 我 道 。 ﹁ 啊 ? 妳 是 說 那 個 糟 老頭 是 貴族 ? ﹂ 於是 表姊 告訴 我 , 這 個 矮 胖 老 農夫 就 是 高恩 男爵 , 祖先 是 住在 本 村 古堡 裡 的 富有 貴族 , 高恩 家族 過去 還 擁有 許多 領地 。 老 高恩 男爵 喜歡 過 鄉村 生活 , 他 除了 耕作 之外 , 熱衷 打獵 、 飲酒 等 鄉下人 的 嗜好 , 又 特別 好 與 人 爭辯 , 老是 愛 和 別人 打官司 , 傳到 他 這 一 代 , 家產 都 差 八 大 奇案 不 多 敗光 了 , 家道 也 已經 漸漸 式微 。 他 的 兒子 馬迪亞 , 似乎 比 老爹 有 抱負 些 , 不 以 務農 為 職志 , 在 學校 裡 念 了 法律 , 又 到 過 美洲 遊歷 , 但是 後來 因為 家 中 經濟 狀況 欠佳 , 不得不 回到 鄉下 來 。 回來 以後 , 馬迪亞 愛上 鄰村 一 個 名叫 娜妲莉 的 女子 , 這 女子 不 知 怎麼 地 , 竟然 答應 馬迪亞 的 求婚 , 願意 嫁 他 為 妻 … … 他倆 結婚 已經 五 年 了 , 這 五 年 來 , 娜妲莉 和 馬迪亞 住在 附近 一 個 叫作 古井邸 的 農舍 , 過 著 深居簡出 … … 不 , 應該 說 像 囚犯 一般 的 無聊 生活 。 我 問 表姊 , 老 高恩 男爵 既然 沒 和 兒子 同住 , 那麼 他 住 在 哪裡 ? 我 又 問 她 , 馬迪亞 為人 如何 ? 是 不 是 很 愛 吃醋 ? 表姊 說 , 老高恩 男爵 獨自 一 人 住在 村尾 一 個 孤零零 的 農場 裡 。 而 兒子 馬迪亞 則 善妒 又 滿 不 講理 , 常常 無緣無故 就 打翻 醋罈子 , 一 吃 起 醋 來 比 一 頭 美洲虎 還 駭人 。 幾 個 月 以來 , 有 一 位 名叫 傑宏‧費涅 俊俏 的 青年 紳士 , 因為 愛慕 娜妲莉 的 美貌 , 常常 在 馬迪亞 和 娜妲莉 夫婦 居住 的 古井邸 附近 徘徊 流連 。 這 其實 不能 怪 娜妲莉 , 因為 長 得 漂亮 並 不 是 她 的 錯 , 況且 她 不 曾 主動 去 招風引蝶 , 是 那 位 青年 自己 來 的 。 對於 這 件 事 , 高恩 父子 簡直 氣 得 幾乎 要 發狂 。 身為 丈夫 的 馬迪亞 吃醋 是 很 正常 , 但是 連 公公 也 如此 震怒 , 就 令 我 覺得 很 奇怪 了 。 對於 這 一 點 , 表姐 說 這 名 年輕人 ── 傑宏‧費涅 ── 長 得 又 高 又 帥 , 家 中 非常 富有 , 他 的 祖先 就 是 當年 買下 高恩 家族 所有 家財 和 地產 的 富裕 世家 , 所以 其實 老 高恩 男爵 對 這 名 青年 原本 就 懷有 敵意 。 有 一 天 , 當 老高恩 男爵 喝 得 爛醉如泥 之 際 , 還 曾經 當 眾 說 傑宏 已經 打定 主 雪地 上 的 腳印 意 要 帶 著 娜妲莉 私奔 。 不過 , 由於 這 話 是 出自 高恩 男爵 的 嘴巴 , 到底 可不可信 , 還 很 難說 。 至於 我 表姊 , 她 倒 覺得 傑宏‧費涅 風度翩翩 , 為人 也 不錯 , 的確 是 個 萬人迷 。 我 和 表姊 聊到 這裡 , 突然 聽見 擠成 一 團 的 客人 之間 傳來 一 陣 嬉鬧聲 。 高恩 男爵 被 大家 起鬨 著 多 喝 了 幾 杯 , 醉意 漸 濃 , 便 開始 胡言亂語 。 他 的 臉 上 堆滿 微醺 之 際 , 飄飄然 的 傻笑 , 口氣 中 卻 充滿 氣憤 與 輕蔑 , 這 種 對比 使 他 的 舉止 更加 滑稽 。 他 大聲 說道 : ﹁ 那 小子 是 癩蝦蟆 想 吃 天鵝肉 ! 做夢 ! 他 每 天 在 我 兒子 家 左右 窺探 , 就是 想 乘機 引誘 我 媳婦 … … 他 休想 ! 我們 家 的 媳婦 可是 日夜 嚴加 看管 著 , 如果 他 真 敢 靠過來 , 砰 ! 只要 一 槍 就 要 他 好看 … … 馬迪亞 , 是 不 是 呀 ? ﹂ 接著 他 伸手 緊緊 抓住 兒媳婦 娜妲莉 的 手腕 , 冷笑 著 說道 : ﹁ 這 小 賤人 也 應該 懂得 要 抵抗 … … 喂 ! 我 說 娜妲莉 , 妳 很 潔身自愛 吧 ? ﹂ 娜妲莉 被 說 得 很 難為情 , 漲紅 了 臉 , 她 的 丈夫 馬迪亞 則 低聲 向 父親 抱怨 道 : ﹁ 爸 … … 這 種 事情 怎麼 好 在 大庭廣眾 下 公開 嚷嚷 , 你 快 閉上 你 那 張 老嘴 吧 ! ﹂ 老 高恩 男爵 可 不 從 , 繼續 扯 著 嗓門 說道 : ﹁ 我們 高恩 家族 的 體面 , 就是 應該 在 大庭廣眾 下 爭回來 … … 那 個 巴黎 來 的 臭 小白臉 , 我 可 不能 讓 他 … … ﹂ 高恩 男爵 講到 這裡 , 忽然 住嘴 不 說 了 。 一 個 高大 挺拔 的 年輕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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