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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! 」 「 沒關係 。 」 老頭 伸出 他 剛剛 挖 鼻孔 的 手 和 她 握 了 握 。 「 … … 你 感冒 好點 沒 ? 」 「 沒 事 了 ! …… 餓 了 吧 ? 我們 先 去 吃飯 吧 ! 」 「 … … 我 先 上 個 洗手間 。 」 我 猜 那 老婦 是 進 洗手間 洗手 的 。 我 看 了 看 錶 。 我 也 該 吃飯 了 。 熱死 了 … … 九月 十八日 ( 星期二 ) 我 把 前 兩 天 好不容易 構築 起來 的 小窩 破壞 殆盡 , 甚至 氣憤 地 用力 去 撕咬 那些 討厭 的 鬚根 。 我 極度 憤恨 地 狂 咬 , 那 三 隻 臭 寡婦魚 還 聽話 地 待在 光點處 不 敢 越界 地 盯 著 我 的 發狂 。 那 個 自 下水 當日 就 發狂 的 瘋 玫瑰魚 , 還是 一樣 發狂 亂竄 。 那 噁心 的 兇 婆娘 母 蓋斑鬥魚 慢慢 游 向 我 身邊 , 用 她 慣有 的 愛撫 動作 , 撫弄 著 我 泛白 的 腹部 。 我 轉過身 去 , 她 又 靠過來 , 張開 嘴 舔弄 著 我 那 因 撕 咬 過度 而 流血 的 嘴角 … … 我 萬般 噁心 地 閉上 眼睛 , 任 她 舔弄 。 我 活 得 好 痛苦 … … 三 條 猥瑣 的 班馬 寡婦魚 , 一 尾 玫瑰 神經魚 , 一 頭 母 蓋斑 鱷魚 。 我 開始 想念 我 那 素未謀面 的 母親 。 我 親愛 的 母親 , 我 愛 你 , 即使 我們 見 了 面 , 卻 陌生 地 劃 身 而 過 , 我 相信 你 也 會 受到 母愛 的 感應 而 回頭 。 我 也 想念 我 的 族人 … … 我 活 得 真是 痛苦 , 我 更 是 恨死 了 那 個 自認為 是 造物主 、 想 改變 我 生命 的 男人 。 九月 十九日 ( 星期三 ) 我 想 我 暫時 在 臺北 是 寫 不 出 東西 來 的 。 我 向 妻子 解釋 我 的 困境 , 昨天 我 帶 著 手提 電腦 回到 臺南 , 準備 要 在 這裡 完成 我 的 第三 篇 故事 。 為了 能 讓 自己 融入 情境 當中 , 我 刻意 選 了 在 安平 古堡 對面 可以 看見 安平 古堡 及 大廟 的 一 間 泡沫 紅茶店 , 這 店 頗 有 文化 , 有 許多 關於 安平 文化 的 剪報 及 書籍 供 觀光客 取閱 , 只不過 大部分 的 內容 都 是 鄭氏 王朝 時期 , 對 我 的 幫助 並 不 大 , 況且 我 現在 要 進行 的 第三 個 故事 是 以 荷蘭人 為 角度 。 整 個 店 裡 走 一 走 , 我 發現 最 好 的 位置 竟然 就 在 廁所 旁邊 。 今天 不 是 假日 , 所以 店 裡 只 有 我 一 個 客人 , 卻 有 五 個 中年 店員 , 除了 一 人 坐 櫃檯 , 其他 兩 人 在 看 報紙 。 一 人 趴 在 桌 上 打瞌睡 。 另 一 人 不斷 地 對 那 個 打瞌睡 的 人 說話 , 彷彿 在 叫 著 : 你 不能 死 , 你 不能 死 … … 。 我 點 了 一 杯 冰 檸檬茶 , 開始 寫 故事 ………… 中午 在 店 內 用餐 。 下午 又 逛 了 一 次 安平 古堡 。 我 感覺 在 這裡 的 景物 反而 會 讓 我 分心 去 看 , 並 不 適合 專心 寫 故事 。 明天 得 換 個 地方 。 剛剛 和 妻子 通過 電話 , 提醒 她 別 忘 了 要 替 陽臺 的 花 澆水 , 要 記得 餵 魚 。 九月 二十日 ( 星期四 ) 換 個 環境 , 果然 動力 十足 。 今天 工作 得 非常 順利 , 在 離家 約 十 分鐘 的 車程 , 找到 了 一 家 還 算 不錯 的 咖啡店 , 整 個 早上 , 手 不斷 在 鍵盤 上 揮舞 。 中午 回家 吃飯 , 電腦 充電 , 睡午覺 。 午後 的 烈日 讓 家 裡 的 生意 清涼 不少 , 午間 製作 粗糙 的 閩南語 連續劇 , 消磨 了 我 不少 鬥志 。 尤其 是 那些 令 人 胸 悶 胃 漲 的 對白 , 讓 我 在 電力 才 充 不 到 百分之七十 就 急 著 想 出門 。 我 想 再 尋找 另 一 家 咖啡店 。 我 必須 不斷 地 變化 場地 才 能 重新 思考 。 我 花 了 好些 時間 才 在 砲兵 學校 附近 找到 一 家 和 上午 那 家 一樣 的 咖啡 連鎖店 , 這 間 果然 不錯 , 特別 是 在 二樓 的 位置 , 有 著 極 佳 的 視野 和 不錯 的 音樂 氣氛 。 電力 在 下午 四點半 結束 。 今天 的 狀況 極 佳 , 我 舒服 地 繼續 坐 著 , 俯視 著 窗 外 逐漸 增多 的 車流 , 好好 放鬆 自己 , 犒賞 自己 一 天 的 努力 。 我 突然 看見 年輕 時 的 我 緩慢 地 騎 著 一 輛 破 腳踏車 , 短衫 短褲 , 吊兒郎當 地 將 雙手 手肘 靠在 把手 , 用 肩膀 移動 來 控制 腳踏車 的 方向 。 我 看見 我 遠遠地 、 很 慢 速度 地 騎 過 了 我 的 面前 … … 九月 二十二日 ( 星期六 ) 上午 同樣 到 開元 的 那 家 咖啡店 裡 。 現在 每 天 都 有 進度 , 多多少少 都 有 新鮮 的 想法 。 下午 母親 要 我 載 她 到 新樓 醫院 做 複檢 , 我 想 休息 一 個 下午 也好 。 母親 的 病 已 無 大礙 , 只是 那 醫生 為 求 慎重 , 要 母親 最近 幾 個 月 , 每 個 月 選 個 時間 過去 做 一 次 複檢 。 我 在 醫院 裡 閒 得 無聊 , 便 四處 參觀 , 看 著 牆 上 的 瓷磚 馬賽克 鑲嵌 畫 : 是 馬雅各二世 醫生 在 為 一 名 病人 做 手術 的 場景 。 我 順著 牆 上 掛 的 一張張 老 照片 , 走到 了 醫院 的 圖書室 。 剛好 圖書室 裡 正 展覽 著 院方 所 收藏 的 古 醫療 器材 , 我 好奇 地 進去 參觀 了 一下 。 這 醫院 可 是 全 臺 第一 家 西醫 醫院 , 所 收藏 的 古物 器材 可是 很 有 看頭 的 。 我 注意到 了 角落 成堆 的 精裝 書 , 是 院史 的 圖文 資料 , 我 好奇 地 翻 著 , 覺得 好 新鮮 , 原來 古時 的 醫院 是 這麼 有趣 , 古時 的 人情味 從 一張張 醫生 、 護士 與 出院 病患 的 合照 中 可以 看出來 。 這 醫院 的 歷史 原來 也 是 這麼 有 看頭 , 看 著 一張張 如今 大概 都 已經 七 、 八十 歲 的 小 病童 , 我 竟然 忘 了 母親 … … 我 匆忙 離去 , 一 群 教會 的 義工 正 抱 著 吉他 在 診療室 外 為 那些 待 檢 的 病人 唱 著 輕快 的 屬靈 歌曲 , 母親 也 安靜 地 混 在 病人堆 中 。 我 叫 了 她 。 晚上 , 我 一 個 大 男人 帶 著 連 隔壁 堂妹 女兒 一共 五 名 未滿 五 歲 的 小孩 去 逛 夜市 , 我 擔心 他們 走丟 , 要求 他們 全部 都 要 手 牽 手 。 所以 我 把 自己 圈 在 四百 年 前 的 世界 , 想像 自己 全 身 赤裸 地 行走 在 大地 ; 想像 自己 為 品嘗 愛人 的 身體 而 苦練 琴藝 ; 想像 自己 擲 標 、 射箭 、 撂倒 獵物 ; 想像 自己 砍下 兩 顆 異族人 的 頭顱 ; 也 想像 另 一 名 紋身 戰士 手 裡 揚起 了 我 的 頭顱 … … 那 個 野蠻 的 世界 單純 多 了 。 十一月 八日 ( 星期四 ) 我 似乎 愛上 了 這 種 你 追 我 跑 的 遊戲 , 從前 都 是 我 在 追獵 其他 的 低等 魚種 , 追 得 我 一肚子火 。 現在 可 好 , 讓 那 隻 剛 變性 的 魚妖 來 追 我 , 追 吧 ! 我 保證 讓 你 氣 到 自殺 。 昨天 , 他 想 趁 我 午休 淺眠 時 偷襲 我 。 但 他 不 知道 我 可是 隨時 隨地 都 在 防 著 他 。 我 休息 時 , 總是 緊靠 在 石槽壁 的 轉角 , 這 是 一 種 欺敵 的 戰術 , 一般 只有 笨 魚 才 會 躲 在 這 種 毫無 退路 的 角落 。 但 我 可 不 笨 , 這 是 我 智慧 發揮 的 極致 。 我 故意 面向 石壁 , 偽裝成 一 隻 笨 魚 … … 我 感覺 一 陣 熱 一 陣 涼 的 水波 頻率 自 我 後方 緩緩 傳來 … … 那 隻 笨 魚妖 來 了 。 我 按兵不動 。 熱 涼 交替 的 水波 頻率 愈來愈 緊 , 愈來愈 緊 , 他 衝過來 了 。 我 原地 起跳 , 躍出 水面 空 翻 , 落水 。 那 隻 笨 魚妖 急 煞 不住 , 直接 往 石壁 撞 去 。 最好 把 那 一 嘴 的 亂 牙 通通 撞斷 。 我 悠哉 地 笑 著 離開 。 「 你 好好 保重 , 最好 別 受傷 了 , 要不然 就算 我 的 下顎 再 軟弱 , 也 能 追 著 你 的 痛處 死 纏 爛 打 … … 」 我 驕傲 地 向 他 嗆聲 。 十一月 九日 ( 星期五 ) 我 一向 淺眠 。 昨日 半夜 被 一 輛 救護車 給 驚醒 。 救護車 由 遠 而 近 , 彷彿 催命 般 的 叫聲 讓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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