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 面對 戰爭 ， 他 還是 分 得 清 輕重 的 ， 所以 ， 就 讓出 了 自己 的 寶馬 。 過 了 幾 天 ， 孛翰兒 成功 地 救出 了 王汗 ， 凱旋而 歸 。 成吉思汗 用 手 輕撫 寶馬 ， 潸然淚下 ， 大家 都 以為 他 心痛 馬 ， 沒 料到 他 說 了 一 句 讓 大家 大出意料 的 話 ： 「 只 乞 不列 （ 馬 的 名字 ） 你 是 我 的 信心 啊 ！ 回來 就 好 ！ 回來 就 好 ！ 」 歐洲 的 思想家 卡內蒂 在 研究 群眾 與 權力 的 理論 時 曾 提及 過 這 個 故事 ： 「 成吉思汗 ， 我們 東方 偉大 的 君王 ， 消滅 敵人 ， 騎乘 他們 後背 光滑 的 駿馬 ， 把 他們 美豔 的 妃子 的 腹部 當作 睡衣 和 墊子 ， 親吻 她們 玫瑰色 乳頭 和 甜蜜 的 嘴唇 ， 乃是 一 種 征服 的 象徵 。 在 他 眼 裏 ， 所有 的 一切 都 像 那 匹 馬 一樣 ， 吸引 著 他 去 愛 ， 去 征服 ， 這 乃是 男子漢 最 大 的 樂趣 ， 他 通過 這些 東西 看到 ， 一 個 人 要 戰無不勝 ， 就 必須 看重 敵人 的 神 ， 敵人 相對 他 來說 ， 是 反對 的 ， 但 那 個 神 卻 是 公平 的 。 我們 的 王 啊 ， 他 死 後 ， 這 東方 便 沒落 了 。 我們 連 他 的 葬身 之 地 也 不 知 在 哪裡 ， 更 別 說 他 心愛 的 坐騎 ， 那 匹 神馬 了 。 我們 的 祖先 寧願 自己 身亡 也 是 不 願 看到 自己 的 駿馬 被 敵人 俘走 凌辱 的 。 」 如此 這般 ， 蒙古人 與 馬 之間 會 有 什麼 特殊 的 聯繫 嗎 ？ 勒內‧格魯塞 說 ： 「 蒙古馬 以 其 烈性 、 精力 、 忍耐力 和 平穩 的 步伐 而 令 人 驚歎 。 」 仔細 一 想 ， 馬的 性格 與 蒙古人 的 性格 十分 相似 ， 蒙古人 也 具有 堅韌 、 頑強 、 執著 的 性格 特點 。 人 和 馬 在 同樣 的 土地 上 和 氣候 中 成長 ， 天長日久 ， 二 者 便有 了 心靈 感應 ， 變 得 形影不離 。 這些 愛 馬 的 騎手 ， 被 馬 馱 著 走向 了 遠處 。 成吉思汗 ： 一 代 天驕 一六 長調 聲音 裏 的 馬群 據 《 馬可‧波羅 遊記 》 載 ， 成吉思汗 率兵 征服 歐亞 時 ， 蒙古 長調 曾 作為 軍營 歌曲 ， 一路 征戰 一路 高歌 ， 士兵 們 每當 大戰 便 唱 長調 ， 士氣 立刻 大增 。 當 大汗 旋風 掠過 歐亞 草原 ， 長調 便 開始 唱響 於 這 個 地區 ， 至今 仍 有 留存 。 這 便 應 了 蒙古人 常 說 的 一 句 話 ， 駿馬 在 草原 上 能 跑 多 遠 ， 長調 就 有 多 長 。 草原 、 駿馬 和 長調 ， 是 蒙古人 的 三 件 寶 。 在 我 的 理解 中 ， 長調 應該 是 蒙古族人 的 精神 詩歌 ， 也 是 草原 的 翅膀 。 它 是 從 草原 獨特 的 文化 背景 中 滋生 出來 的 ， 所以 它 被 人們 吟出 的 時候 ， 便 像 綿長 而 密集 的 馬蹄 從 午夜 穿過 ， 直 叩 心靈 。 敕勒川 陰山 下 天 似 穹廬 籠蓋 四野 天 蒼 蒼野 茫茫 風 吹 草 低 見 牛 羊 不論 你 從 哪裡 來 ， 是 哪 個 民族 ， 聽 一 曲 長調 ， 你 的 血液 都 會 頃刻 間 為 之 沸騰 。 我 第一 次 在 草原 上 聽 長調 ， 一 個 臉色 紅潤 的 漢子 開口 唱 第一 句 時 ， 我 立刻 感到 有 一 雙 大 手 攫住 了 我 ， 在 用力 把 我 向 一 個 遼遠 的 地方 推 去 。 我 震驚 不已 ， 真正 體會到 了 靈魂 出殼 的 悸痛 和 驚異 。 長調 ， 這 彌漫 過 草原 的 勁風 ， 多麼 酷似 人 骨頭 裏 的 血性 ， 一經 心靈 之 火 點燃 ， 便 立刻 響徹 天際 ， 讓 人 有 飛升 之 感 。 多少 年 了 ， 蒙古族人 吟唱 著 這 精神 中 的 詩 ， 在 草原 上 縱橫 馳騁 ， 當 他們 縱 馬 奔馳 過 黑夜 ， 雙肩 披掛 著 清晨 的 露珠 ， 便 迎來 了 自 草原 一 端 升起 的 朝陽 。 在 阿拉善 草原 上 ， 知道 《 金色 聖山 》 的 人 便 一定 知道 一 個 感人 的 故事 ， 這 首 歌 背後 隱藏 著 有關 阿拉坦 其 其 格家 祖孫 三代 的 真實 經歷 。 小時候 ， 阿拉坦其其格 的 媽媽 阿爾坦 經常 給 她 唱歌 ， 母親 的 歌聲 很 動聽 ， 給 小 阿拉坦其其格 的 童年 許多 快樂 ， 也 使 她 的 成長 汲取 了 天籟 之 音 的 養分 。 媽媽 阿爾坦 唱 得 最多 的 是 《 金色 聖山 》 ， 小 阿拉坦 其其格 聽 著 這 首 歌 慢慢 長大 ， 慢慢 聽懂 了 歌 中 的 傳奇 故事 。 但 母親 只是 讓 她 傾聽 ， 並 未 告訴 她 歌 中 故事 的 緣由 。 直到 她 長大成人 ， 成 了 草原 上 家喻戶曉 的 一 名 歌唱家 時 ， 母親 才 鄭重其事 地 告訴 了 她 這 首 歌 背後 的 故事 。 有 多 篇 文章 記錄 這 一 故事 時 ， 筆調 都 一致 ， 因此 我 相信 這 個 故事 是 真實 的 。 1944年 ， 阿拉坦其其格 的 媽媽 阿爾坦 八 歲 ， 她 的 媽媽 （ 阿拉坦其其格 的 姥姥 ） 因 姊姊 生病 ， 便 離開 丈夫 和 三 個 孩子 ， 回 蒙古 去 探望 姊姊 。 當時 ， 蒙古 在 鬧 獨立 ， 她 走到 蒙古 邊境 一帶 無法 前行 ， 不得不 隨 當地 的 牧民 向 北 遷徙 。 就 這樣 ， 她 越 走 越 遠 ， 再 也 無法 踏上 返回 的 路途 。 待 她 安定下來 ， 已 身處 異鄉 ， 只好 用 書信 向 家人 報 平安 。 從此 ， 她 和 家人 之間 只 能 用 書信 聯繫 ， 三 個 孩子 慢慢 長大 ， 卻 無緣 見上 母親 一 面 。 到 了 「 文革 」 時 ， 出於 社會 的 原因 ， 她 與 家人 的 書信 聯繫 方式 也 中斷 了 。 她 走 時 ， 阿爾坦 才 八 歲 ， 阿爾坦 一直 記 著 從 她 那裏 學會 的 《 金色 聖山 》 ， 每當 想起 她 ， 便 情不自禁 地 唱起 它 ， 心頭 便會 回憶起 母親 曾 給予 自己 的 疼愛 … … 這些 思念 和 牽掛 久而久之 便 在 阿爾坦 的 歌聲 中 變成 了 一 種 傾訴 的 情愫 。 很 快 ， 故事 出現 了 一 個 高潮 。 改革 開放 以後 ， 阿爾坦 的 唱名 越來越 大 ， 她 演唱 的 歌曲 通過 內蒙古 的 電臺 、 電視臺 在 聽眾 、 觀眾 中 很 快 傳播開 了 。 出人意料 的 是 ， 她 的 歌聲 通過 電波 傳到 了 蒙古 ， 被 她 的 母親 在 無意間 聽到 了 。 一時間 ， 聽 著 收音機 裏 自己 在 幾十 年 前 唱 過 的 歌 ， 與 親人 分散 多 年 的 酸楚 一下子 湧上 心頭 ， 在 酸楚 的 同時 ， 她 又 覺得 回家 的 希望 出現 了 ， 她 趕緊 向 內蒙 發出 了 尋找 親人 的 請求 … … 很 快 ， 動人 的 長調 再次 響起 ， 分別 了 數十 年 的 一家人 終於 又 重逢 了 。 成吉思汗 ： 一代天驕 不久 ， 我 便 親身 聆聽 了 一 次 長調 。 後來 ， 我 將 這 次 經歷 寫成 了 一 篇 散文 《 大 風 中 的 長調 》 ： 呼和浩特 北郊 是 有名 的 風口 ， 人 常年 像 衣衫 一樣 在 風 中 飄浮 。 與 此 相同 ， 他們 在 書信 往復 中 只 寫 簡單 的 名字 ， 不 區別 算端 和 黎庶 ； 同時 只 寫 手 邊 事情 的 要點 ， 避免 一切 多餘 的 稱呼 和 俗套 。 成吉思汗 極其 重視 狩獵 ， 他 常 說 ， 行獵 是 軍隊 將官 的 正當 職司 ， 從中 得到 教益 和 訓練 是 士兵 和 軍人 應 盡 的 義務 ， （ 他們 應當 學習 ） 獵人 如何 追趕 獵物 ， 如何 獵取 牠 ， 怎樣 擺開 陣勢 。 怎樣 視 人數 多寡 進行 圍捕 。 因為 ， 蒙古人 想要 行獵 時 ， 總是 先 派 探子 去 探看 什麼 野獸 可 獵 ， 數量 多寡 。 當 他們 不 打仗 時 ， 他們 老 那麼 熱衷 於 狩獵 ， 並且 鼓勵 他們 的 軍隊 從事 這 一 活動 ： 這 不單 為 的 是 獵取 野獸 ， 也 為 的 是 習慣 狩獵 鍛煉 ， 熟悉 弓馬 和 吃苦 耐勞 。 每逢 汗 要 進行 大獵 （ 一般 在 冬季 初 舉行 ） ， 他 就 傳下 詔旨 ， 命 駐紮 在 他 大本營 四周 和 斡耳朵 附近 的 軍隊 作好 行獵 準備 ， 按照 指令 從 每 十 人 中 選派 幾 騎 ， 把 武器 及 其他 適用 於 所有 獵場 的 器用 等 物 分發 下去 。 軍隊 的 右翼 、 左翼 和 中路 ， 排好 隊形 ， 由 異密 率領 ； 他們 則 攜帶 后妃 、 嬪妾 、 糧食 、 飲料 等 ， 一起 出發 。 他們 花 一兩 個 月 或 三 個 月 的 時候 ， 形成 一 個 獵圈 ， 緩慢 地 、 逐步 地 驅趕 著 前面 的 野獸 ， 小心翼翼 ， 唯恐 有 一 頭 野獸 逃出 圈子 。 如果 出乎意料 有 一 頭 破陣而出 ， 那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