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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哭泣 。 一 個 人 , 在 失去 天際 的 霧 天 裡 哭 了 起來 。 臉 的 分裂 以及 我 的 分裂 說起來 , 都 是 書 惹 的 禍 。 我 走進 書房 尋找 收錄 〈 寂寞 像 一 隻 蚊子 〉 文章 的 散文選 ( 註 一 ) , 書櫃 上 的 玻璃門 忽然 裂開 , 朝 我 的 臉 劃 來 。 我 來不及 閃避 , 倒是 機警 地 接住 快要 掉落 地板 的 玻璃門 。 我 心 裡 悲哀 想 著 , 維持 三十 年 完整 的 臉 已經 分裂 了 。 我 沒有 失聲 尖叫 , 反倒 清楚 記得 事發 當時 , 妻子 站 在 我 身後 的 書櫃 幫忙 找 書 , 剛 足 歲 的 孩子 爬近 腳 邊 , 抓著 地 上 的 小黃球 玩 。 我 動 也 不 敢 動 , 像 具 沉默 久 矣 的 雕像 , 握住 像 刀子 一樣 鋒利 的 裂 玻璃 , 免得 割傷 孩子 。 我 冷靜 呼喚 妻子 的 同時 , 溫熱 的 鮮血 流進 嘴唇 , 妻子 納悶 靠近 , 我 不能 低頭 , 手 仍 握 著 玻璃 , 當 她 看清楚 發生 什麼 事 來著 時 , 地 上 已 開滿 了 紅色 的 血花 。 妻 慌張 拿來 面紙 , 讓 我 按 在 傷口 。 我 以 右手 夾起 碎 玻璃 , 快步 走進 陽臺 放好 , 孩子 覺得 地 上 的 血花 有趣 , 跪 在 地 上 亂 抹 。 血 , 很 快 染紅 妻子 遞給 我 的 面紙 , 我 走進 盥洗室 照 鏡子 時 , 臉 仍 不 覺得 疼 , 卻 已 嚇 得 慘白 。 臉 右邊 的 鼻翼 跟 嘴唇 已 遭 玻璃 割開 。 血 染紅 另 一 批 面紙 , 我 害怕 地 想 , 到底 裂 了 多 深 , 能 流 這麼多 血 ? 我 小心 地 以 手 輕 撥 , 從 鼻翼 到 唇角 裂開 一 條 大紅色 地塹 。 我 愣 的 一下 , 地 塹長 且 深 , 好 像 一 道 紅色 漩渦 , 不停 鑽進 , 沒有 盡頭 ; 面對 受傷 的 臉 , 除了 荒謬 , 我 還 覺得 陌生 ; 這 像是 另 一 個 人 的 臉 。 我 走出 盥洗室 , 嚕動 唇角 說話 , 紅色 地塹 扭開 , 汨出 陣陣 鮮血 。 我 平躺 在 客廳 的 沙發 上 , 妻子 打開 放 醫藥 的 抽屜 , 卻 找 不 到 止血 的 藥 。 我 換用 濕 巾 按住 傷口 , 妻 撥 電話 給 住在 附近 的 三姊 , 她 幾 分鐘 後 趕來 , 我們 囑咐 孩子 會 在 午夜 左右 睡 , 該 泡 多少 奶 , 便 摀 著 臉 , 搭 車 到 醫院 就診 。 坐進 計程車 後 , 我 像 個 旁觀者 , 不慌不忙 敘述 電光 火石 的 剎那 。 我 說 , 還 沒有 碰到 玻璃 時 它 就 裂 了 ; 又 說 , 書櫃 被 堆滿 的 書籍 壓 得 變形 , 重量 下壓 , 玻璃門 被 壓 得 微微 凸起 , 沒 料到 竟 這麼 裂 了 。 意外 地 , 在 我 的 冷靜 中 出現 一 股 憤憤不平 的 聲音 , 它 說 , 「 我 都 裂開 了 , 你 還 能 保持 完整 嗎 ? 」 我 很 快 辨明 那 是 臉 的 聲音 , 看見 我 的 臉 憤怒 瞪 著 我 , 陰狠狠 地 罵道 , 「 都 是 你 不 小心 , 讓 我 破相 了 ! 」 我 假裝 沒有 聽見 , 安慰 自己 縫 幾 針 就 會 沒 事 的 , 頂多 ── 頂多 留下 一 道 疤 。 臉 發飆 了 , 幾乎 快 跳起來 指 著 我 大罵 , 「 一 道 疤 ? 我 即將 成為 一 個 臉 上 有 傷疤 的 人 的 臉 ? 天呀 , 這 我 可 不能 接受 , 都 是 你 害 的 , 你 真 該死 。 」 臉 痛苦 痙攣 , 一 副 絕望狀 。 我 不能 假裝 沒 聽見 , 我 的 鎮靜 被 即將 來臨 的 疤臉 震懾住 了 , 好不容易 乾 了 額頭 又 開始 冒 汗 。 我 腦 裡 飛過 千萬 個 念頭 , 往後 人們 看 我 時 會 先 看到 我 臉 上 的 疤 , 他們 會 如何 揣測 我 臉 上 的 疤 ? 而且 , 我 還要 帶 著 這 張 疤臉 找 工作 、 逛街 , 遭 人 討論 跟 嘲笑 , 我 越 想 越 緊張 。 知道 我 的 緊張 的 臉 發出 冷笑 , 咆哮 地 說 , 「 沒有 我 , 你 會 是 什麼 ? 」 我 發現 , 臉 對 我 而言 是 權威 的 , 我 試 著 描述 自己 時 想到 的 是 臉 , 悲傷 或 快樂 時 映現 的 是 臉 的 表情 。 臉 就 是 我 , 長期 以來 我 已 習慣 接受 臉 的 命令 。 臉 凶狠 吼 我 , 「 沒有 我 , 你 會 是 個 什麼 鬼 東西 呀 ? 」 吼完 , 生氣 地 喘 著 。 習慣 聽命 於 臉 的 我 開始 緊張 了 , 是 啊 , 我 曾 是 那麼 小心翼翼 地 照顧 我 的 臉 , 要不是 有 這樣 的 一 張 臉 , 我 不會 認識 任職 報社 的 女 記者 , 跟 她 手心 交疊 , 走進 通往 金山 活動 中心 前 那 條 滿 是 公墓 的 道路 ; 因為 害怕 , 我們 偎 得 很 緊 , 現在 望去 , 她 驚懼 的 小 臉 仍 閃 著 喜悅 的 笑靨 。 要不是 這 張 臉 , 我 或許 不會 在 西門町 遇見 剛 考上 大學 的 蕾 , 在 夜深 的 公園 , 聽 她 提及 從事 新聞 的 憧憬 ; 我 可能 不會 到 某 商會 雜誌 上班 , 應徵 時 主管 曾 說 , 我們 的 編輯 呀 也 得 兼做 公關 , 沒有 一 張 好 的 、 善意 的 臉 , 公關 關係 不 好 建立 呀 。 他 說 著 時 盯 著 我 的 臉 , 品味 似地 搖搖頭 , 摸 了 摸 下巴 ; 我 挺直 腰桿 緊張 坐 著 , 不 知道 自己 長 了 一 張 好 臉 還是 壞臉 ? 沒 錯 , 要不是 這 張 臉 , 我 將 不會 遇見 那 位 才華 洋溢 的 女 公關 , 她 善 寫 文案 , 精通 文學 , 她 是 我 心 底 最 熱 的 伏流 , 年少 輕狂 時 , 我 常 有 捨棄 一切 與 她 生命 貼合 的 愛欲 , 她 坦白 地 說 , 「 你 至少 有 一 個 優點 , 你 長 得 還 算 好看 。 」 要不是 有 這樣 的 一 張 臉 , 說不定 , 跟 我 赴 往 醫院 的 , 也 不 是 坐 在 身邊 的 妻子 。 總之 , 我 今天 習慣 的 一切 , 雖 不能 說 完全 是 臉 掙來 的 , 但 沒有 這樣 的 臉 , 我 的 人生 亦 將 改寫 ; 如果 我 是 另 一 張 臉 , 也 會 走入 另 一 種 命運 。 妻 憂戚 地 看 我 , 問 我 痛 不 痛 , 我 搖搖頭 , 跟 她 說 不 覺得 有 多 痛 , 沒 告訴 她 臉 正 舉 白旗 抗議 , 我 心 中 也 升起 成為 疤 臉 人 後 的 恐懼 。 臉 繼續 囂張 地 罵 著 , 我 雖 緊張 疤 帶來 的 後遺症 , 卻 也 好奇 是 在 什麼 時候 開始 在意 自己 的 臉 ? 我 竟 在 前往 醫院 的 途中 回溯 自己 何以 這麼 在乎 自己 的 臉 。 我 想 , 認識 真正 的 臉 跟 賀爾蒙 的 分泌 有關 吧 。 挖出 家 裡 的 馬芬 蛋糕盤 , 裝 蕃茄醬 、 芥末 、 洋蔥 等 , 最多 6 種 口味 , 除非 你 家 藏有 另 一 只 馬芬 蛋糕盤 , 你 這 老奸巨猾 的 傢伙 ! 瓶口 食物 保存 法 當 你 需要 密封 拆開 的 袋裝 食品 時 , 這裡 的 妙方 即 成 了 無價之寶 , 適合 密封 袋裝 零嘴 、 義大利麵 , 或者 , 就 我 的 情況 , 是 家庭號 大 包裝 的 太妃糖 。 割下 塑膠 飲料瓶 頂端 三分之一 製作 「 項圈 」 , 接著 拿掉 瓶蓋 , 將 打開 的 袋口 穿過 瓶頸 後 ( 注意 : 好玩 的 來 了 ) , 反折 再 密封 瓶蓋 。 這 不 叫 天才 , 什麼 叫 天才 ? 餐桌 用具 來 一手 在 屋 外 用餐 時 ( 或者 像 我 是 在 侷促 的 車庫 裡 坐 著 小 椅子 ) , 想 營造 自己 在 鄉村 酒吧 的 花園 用餐 , 又 要 省下 進出 廚房 的 功夫 , 就 用 替代 的 餐具 提盒 吧 。 自製 提盒 很 簡單 , 只要 留下 六 罐 裝 的 手提 紙盒 ( 也 就 是 啤酒 提盒 , 為 不 飲酒 的 朋友 說明 一下 ) , 在 隔間 分別 放入 餐巾 、 餐具 、 鹽罐 、 胡椒罐 、 醬料瓶 後 , 不 出門 也 有 貨真價實 酒吧餐 啦 。 滾水 不外漏 我 不 愛 清 爐 架上 燒乾 的 水 。 坦白 說 , 我 根本 不 想 打掃 爐台 , 但 很 幸運 的 是 , 我 有 無數 省麻煩 的 妙方 , 包括 接下來 這 一 個 。 防止 溢出 的 滾水 弄髒 爐架 , 可 將 木 湯匙 橫 放 在 平底鍋 中間 。 湯匙 會 戳破 冒出來 想 脫逃 的 水泡 , 阻止 滾水 亂竄 。 DIY 妙方 我 個人 是 連 想 都 不 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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