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築 設計 公司 ， 代表 的 是 掌控 日本 許多 重大 建築 開發 設計 的 主流 事務所 。 林昌二 用 了 藤森 風趣 的 建築 史論 比喻 ， 詢問 藤森 是否 了解 建築史 之後 就 必然 會 走 像 他 那樣 在 建築物 上 植草 或 樹 上 巢居 的 設計 方向 。 也 詢問 從 建築 的 歷史 上 還 能 找出 有 什麼 獨創 的 可能性 在 抽象 的 現代 主義 之外 。 藤森 不厭其煩 的 說明 了 19世紀 末 現代 設計 與 現代 主義 建築 發展 的 過程 、 現代 主義 建築 的 特質 ， 以及 當時 建築 藝術 與 其他 藝術 發展 結果 的 分歧 ， 並 指出 還 有 哪些 可能 嘗試 的 方向 。 這 段 論說 內容 實在 值得 反覆 思考 。 在 西方 ， 藝術史 與 設計史 總是 一體 的 ， 建築 被 視為 藝術 的 一 環 ， 建築家 與 其他 領域 的 藝術家 交流 甚 密 ， 建築家 除了 建築 設計 之外 ， 也 從事 室 內 設計 、 家具 與 工業 設計 、 商業 設計 ， 或是 純 藝術 等 領域 的 創作 。 藤森 口 中 提到 的 ， 曾 以 新 達達主義 創作 的 日本 建築家 磯崎新 亦 是 如此 。 磯崎新 於 1954年 東大 建築 學科 畢業 ， 1960年 在 丹下健三 研究室 參與 東京 都市 計劃 ， 1961年 取得 博士 學位 ， 1963年 獨立 創設 磯崎 新 工作室 。 磯崎新 早期 曾 參與 「 新 世紀 群 」 畫會 的 藝術 創作 活動 ， 1960年代 與 新 達達主義 的 畫家 吉村益信 、 赤瀨川原平 等 人 過從甚密 。 1983年 磯崎新 以 筑波 研究 學園 都市 中心 的 建築 作品 ， 成為 日本 後現代主義 建築 的 代表 作家 之 一 。 命運 又 如何 呢 ？ 成為 人生 的 一 個 謎 了 。 「 胡氏 管理 法 」 秉正 回到 上海 ， 先 租 一 間 「 亭子間 」 住下 ， 到 二十一年 一月 ， 決定 往 安慶 找 工作 去 。 安慶 省立 第一 職業 學校 適巧 發表 新任 校長 ， 名為 鄧季宣 。 這 人 正 是 民國 十八年 ， 秉正 因為 二哥 被 拘留 而 休學 ， 前去 安徽 大學 預科 做 齋務員 時 的 預科 主任 。 秉正 聽說 他 被 派任 職校 校長 ， 而且 正在 安排 各 處 人事 ， 乾脆 毛遂自薦 。 鄧 校長 對 秉正 留有 深刻 的 印象 ， 立刻 允諾 聘為 訓育 主任 。 這 是 一 所 職校 ， 秉正 能 教 的 課程 不 多 ， 待遇 並 不 好 ， 但 秉正 一點 也 不 計較 。 一般人 在 學生 生涯 中 ， 對 訓導 主任 大多 存有 「 兇 、 愛 罵人 、 愛 處罰 人 」 之類 的 印象 。 有時 這麼 做 實在 也 是 難免 ， 因為 訓導 主任 的 工作 就 是 要 學生 守 規矩 ， 擺出 一 付 兇巴巴 要 打 人 的 樣子 ， 使 學生 懾於 威嚴 而 不 敢 妄動 ， 管理 起來 不 是 輕鬆 多 了 。 不過 ， 學生 守 規矩 ， 可能 只是 口服 ， 而 非 心服 。 第一 職校 這 位 年紀 輕輕 才 二十九 歲 的 訓育 主任 ， 倒是 發展出 一 套 「 胡氏 管理 法 」 。 秉正 上午 六時 起床 ， 立刻 往 學生 寢室 去 轉 一 圈 ， 催 愛 睡懶覺 的 學生 起床 。 八點 上課 後 ， 他 再 到 學生 寢室 檢查 一 遍 ， 看到 哪 一 個 床位 旁 有 荒淫 的 小說 ， 都 沒 收來 ， 寫 張 條子 放 在 床 邊 ： 「 此 類 小說 ， 有損 無益 ， 代為 保存 。 」 秉正 可 沒有 特別 記下 名字 ： 某某 同學 閱讀 不良 書刊 ， 應 怎樣 怎樣 處罰 …… 。 晚間 ， 學生 吃完 飯 後 都 到 自修室 念書 。 秉正 先 到 自修室 點名 ， 然後 就 在 自修室 外面 的 走道 走來走去 ， 查看 兩 邊 自修室 學生 讀書 的 情況 。 自修課 結束 ， 他 與 學生 一塊 回到 寢室 ， 督促 他們 按時 就寢 ， 不要 多 談話 ， 以免 妨害 早 睡 的 同學 。 十點 熄燈 ， 秉正 繼續 查 房間 ， 他 自有 特別 的 方法 ： 故意 穿 走 起 路 來 嘎吱 嘎吱 響 的 皮鞋 ， 學生 一 聽 就 知道 訓育 主任 來 查 寢室 了 ， 不再 多 說話 。 秉正 在 週會 上 告訴 全 校 學生 這 是 他 刻意 的 做法 ， 皮鞋聲 的 涵義 就 是 要 學生 停止 講話 。 真 是 一 種 溫柔 敦厚 的 管理 方式 。 對於 不 守 校規 的 同學 ， 胡 主任 很少 嚴辭 斥責 或 記過 ， 大多 不厭其煩 的 個別 談話 ， 真正 了解 他們 行事 的 動機 和 原因 — — 所以 學生 並 不 怕 他 ， 心 中 有 不 舒服 不 高興 的 ， 或 實際 有 什麼 困難 ， 就 老老實實 地 說出來 ， 很 容易 解決掉 問題 。 秉正 對 自己 發展出來 的 輔導 方式 很 滿意 ， 校長 及 同事 們 ， 也 認同 他 這 種 視 學生 如 家人 的 訓導 方式 。 秉正 是 主任 ， 下面 還 有 一 位 訓導員 。 照理 說 很多 管理 應該 由 訓導員 負責 ， 但 這 位 訓導員 夜晚 出外 不 方便 ， 很少 來 學校 ， 秉正 包容 了 他 ， 自己 扛 起 責任 。 秉正 更 不會 以 主任 之 尊 指揮 他 這 指使 他 那 的 ， 同事 間 感情 很 好 。 二十六 歲 ， 胡秉正 在 安徽 大學 預科 做 齋務員 ； 二十九 歲 ， 任 安慶 第一 職校 訓育 主任 。 從 和 學生 相處 的 第一 天 起 ， 他 就 將 源源不絕 的 愛 灌注到 學生 身 上 。 從 黑髮 紅顏 的 二十六 歲 到 目前 九十一 歲 ， 他 永遠 將 學生 放 在 第一 位 ， 剩下 的 空間 ， 才 是 家人 ， 和 自己 。 是 不 是 有 一 種 人 ， 天生 就 擁有 溫和 的 脾氣 、 寬厚 的 胸襟 、 慈愛 的 耐心 ， 他 天生 就 注定 是 一 位 好 老師 ？ 他 天生 就 該 做 一 位 好 老師 ？ 擔任 安徽 公學 教務 主任 雖然 秉 正 在 第一 職校 印證 了 所 攻讀 教育系 的 理念 ， 也 建立起 輔導 學生 的 模式 ， 但 他 並 不 因此 而 自滿 。 有 一 個 夢 ， 他 念念不忘 。 他 還 想 出國 讀書 。 前 一 年 到 日本 留學 的 經驗 不 愉快 地 中止 了 ， 而且 從 經濟 的 角度 來 考慮 ， 去 日本 很 不 划算 ： 中國 兩 銀圓 多 ， 才 兌換 日幣 一 圓 ， 匯率 實在 太 高 了 。 經過 多方 打聽 ， 到 法國 念書 比較 便利 ， 秉正 打定 了 主意 。 法文 必須 從頭 學 起 ， 秉 正在 安慶 小城 問來問去 ， 找 不 到 教 法文 的 老師 。 他 的 母校 ： 南京 安徽 中學 ， 恰 在 這時 來 請 他 回去 擔任 教務 主任 。 推薦人 是 安徽 中學 校長 秘書 張宗良 。 他 是 安徽 盧江 人 ， 在 合肥 二中 、 安徽 中學 時 ， 都 與 秉正 同班 ； 到 南京 中央 大學 ， 他 讀 中文系 ， 與 秉正 雖 不 同 系 ， 兩 人 仍 熟識 。 安徽 中學 的 校長 仍 是 秉正 念書 時 的 姚文采 ， 張宗良 一 提出 秉正 ， 姚 校長 立刻 點頭 。 胡秉正 為難 了 。 到 南京 ， 補 法文 是 方便 ， 可是 該 怎麼 向 鄧季宣 校長 辭職 呢 ？ 上 回 在 安徽 大學 預科 ， 做 半 年 後 辭職 ； 這 回 又 是 同樣 情形 ， 面對 的 都 是 鄧季宣 ， 秉正 真 覺得 不好意思 了 。 但 為 前途 計 ， 還是 硬著頭皮 向 鄧 說明 ： 一 年 後 要 往 法國 讀書 ， 為 補習 法文 及 方便 準備 一切 ， 必須 到 南京 去 。 鄧 校長 當然 不 願意 秉正 離開 ， 挽留 了 一陣子 ， 見 他 辭意 堅定 ， 沒奈何 只得 答應 。 秉正 在 當年 八月 一日 到 安徽 公學 擔任 教務 主任 。 回到 母校 服務 ， 秉正 認真 負責 ， 深怕 辜負 了 介紹人 張宗良 和 老 校長 。 當年 為 洗刷 安徽省 學生 野蠻 、 土匪 之 惡名 ， 而 由 皖籍 學者 在 南京 創辦 的 安徽 公學 ， 管理 一向 嚴格 。 秉正 到任 時 ， 高初中 共 有 十二 班 。 他 認為 站 在 教務 的 立場 ， 就 是 高中 畢業 能 考上 大學 ， 初中 畢業 能 直升 本 校 高中 、 或 投考 其他 公立 高級 中學 。 教務 主任 最 大 的 任務 ， 該 是 如何 鼓勵 教師 嚴格 考核 學生 成績 了 。 秉正 雖 已 打定 主意 只 做 一 年 就 要 出國 ， 仍然 盡心 盡力 為 校務 忙碌 。 會考 風波 他 在 任內 碰到 較 大 的 挑戰 ， 是 學生 反抗 會考 制度 的 風波 。 政府 從 二十二學年度 開始 舉辦 會考 制度 。 學生 在 原 校 畢業 後 不能 拿到 畢業 資格 ， 須 通過 政府 舉辦 的 會考 後 才 算 畢業 。 南京市 中等 學校 的 會考 ， 由 南京市 教育局 主持 。 自從 政府 決定 會考 制度 後 ， 各 校 學生 多 激烈 反對 ， 安中 也 不例外 。 身為 教務 主任 ， 秉正 明白 學生 的 心理 ； 但 會考 制度 已 鐵定 舉行 ， 不可能 因為 學生 的 反對 臨時 取消 ， 拒絕 考試 就 失去 畢業 資格 ， 茲事 實在 體大 ！ 秉正 婉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