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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 大家 都 尊重 它 的 價值 , 不會 徘徊 不 去 , 等 著 要 坐 。 我 停止 巡視 店 裡 , 回到 例行 工作 上 。 首先 , 我 去 鎖 後門 , 那 是 一 道 沉重 的 木門 , 歷史 跟 建築物 一樣 悠久 , 帶有 鑲板 與 幾 片 波浪形 玻璃 窗格 。 我 鎖上 門 , 放下 窗簾 。 我 關上 後方 走廊 與 洗手間 的 燈 , 把 辦公室 的 門 關上 , 走到 前門 。 前門 也 相當 厚重 , 但 有 一 扇 紗門 , 天氣 只要 夠 暖 , 我們 就 會 使用 , 讓 外頭 的 新鮮 空氣 與 書本 的 味道 融合 在一起 。 我 把 門 關上 , 拴上 門栓 , 對著 上方 的 門鈴 微笑 。 我 喜歡 聽到 早上 第一 個 顧客 進 門 時 門鈴 響起 的 聲音 , 但 也 喜歡 在 晚上 關門 時 , 知道 它 有 一 段 時間 不會 再 響 。 我 靠 著 門 站 了 一會兒 。 這 是 很 適合 觀看 路人 的 時刻 , 春日 的 陽光 讓 他們 瞇 著 眼 、 帶 著 微笑 , 踏上 從 公司 或 學校 回家 的 路 。 店 裡 靜悄悄 的 。 我們 沒 放 音樂 , 因為 覺得 我們 比較 像是 圖書館 , 而 不 是 有 許多 書 的 聚會 場所 , 因此 我 只 聽 得 到 時鐘 滴答 走動 的 聲音 , 還 有 街 上 傳來 的 模糊 聲響 。 不可 否認 , 我 正在 讓 這 一 刻 持續 久 一點 , 正在 讓 自己 等待 。 我 喜歡 賣 書 , 與 書 為伍 , 討論書 , 但 也 喜歡 獨自 一 人 , 讀 著 書 , 而 那 正 是 我 在 一 天 的 尾聲 時 要 做 的 事 。 走回 凌亂 的 小 辦公室 , 我 心 裡 充滿 期待 。 辦公室 裡 有 電熱 水壺 、 幾 個 馬克杯 , 還 有 一 位 客人 帶來 的 餅乾 , 一 週 前 , 我 花 了 一 小時 跟 他 一起 挑選 食譜 。 我 輕輕 打開 熱水壺 的 開關 , 把 幾 盒 茶 挪來挪去 , 終於 選 了 一 盒 肉桂 印度 香料 茶 。 辦公室 的 角落 有 個 小 冰箱 , 我 總是 備有 足夠 的 杏仁奶 , 因為 大家 最 喜歡 在 茶 裡面 加 一點 杏仁奶 。 我 在 加 了 奶 的 茶 中 加 點 糖 , 拿 了 餅乾 與 書 , 到 窗 邊 的 座位 。 我 正 要 開始 讀 一 系列 書 的 第二 集 。 我 很 喜歡 第一 集 , 等 了 一 年 多 才 盼 到 手 上 這 本 新 書 。 第一 次 讀 一 本 好 書 的 機會 只 有 一 次 , 所以 我 滿心 期待 。 我 慢慢 地 安頓好 , 確定 我 的 茶 、 餅乾 與 背後 的 靠墊 都 放 在 正確 的 位置 。 一切 就緒 之後 , 我 脫掉 鞋子 , 把 腳 伸直 放到 椅子 上 , 啜飲 著 茶 , 慢慢 吃 一 片 餅乾 , 花 更 久 的 時間 望 著 窗 外 。 然後 , 我 慢慢 地 深 吸 一 口 氣 , 吐氣 , 打開 我 的 書 。 祝 你 有 個 好 夢 。 蘆筍 田 __UNDEF__ 今早 的 春日 空氣 暖暖 甜甜 的 , 我 正 開車 經過 小鎮 外 光禿禿 的 丘陵 農地 。 我 正 要 去 探訪 爺爺 , 他 還是 會 每 年 把 一 整個 花園 種滿 植物 , 忙著 在 屋 裡 屋 外 修理 壞掉 的 東西 、 閱讀 , 還 有 煮 一鍋 鍋 的 蔬菜湯 。 樹木 開始 萌芽 , 望 向 地平線 時 , 可以 看到 樹枝 上 的 淺綠色 光暈 , 感覺 像是 第一 個 真正 的 徵兆 ── 冬天 真的 結束 了 , 將 迎來 更 長 、 更 明亮 的 白天 。 我 開到 一 座 小 山丘 頂 的 時候 , 看到 一 顆 熱氣球 飄 在 一 排 樹木 上方 。 距離 很 近 , 又 出乎意料 , 立刻 讓 我 開心 地 笑 了 。 那 顆 熱氣球 的 顏色 明亮 , 有用 閃亮 布料 製成 的 螺旋形 彩帶 , 在 空中 飄盪 著 。 我 看 得 到 熱氣球 籃子 裡 有 幾 名 乘客 , 想 著 他們 今天 會 看到 什麼 : 粉橘色 的 早晨 天空 、 一格格 整齊 有 序 的 田地 、 剛 抽芽 的 樹木 、 行進 中 的 車子 ── 全 都 是 從 一 個 不尋常 的 全新 視角 看到 的 。 你 曾 有 過 某 個 不 確定 是否 為 真的 記憶 嗎 ? 你 懷疑 這 可能 是 一 場 夢 , 但 它 感覺 很 舒服 自在 , 不 像 在 夢 裡 。 看 著 那 顆 熱氣球 在 眼前 上升 到 空中 時 , 一 個 記憶 出現 在 我 腦海 , 非常 強烈 而 清楚 , 讓 我 覺得 那 應該 是 真的 發生 過 。 我 坐 在 一 座 高山 懸崖 邊 , 周圍 都 是 熱 氣球 。 有些 距離 很 近 、 看 得 很 清楚 又 色彩 鮮明 , 其他 只 是 遠處 的 小 點 。 有 十幾 顆 熱氣球 , 也 可能 更多 , 我 只是 坐 著 , 看 著 它們 在 開闊 的 天空 中 移動 。 我 記得 自己 還 在 想 , 如果 其中 有 個 籃子 掛 著 一 條 繩子 , 可能 會 掃過 我 身邊 , 那樣 我 就 能 抓住 它 , 被 拉去 進行 一 場 冒險 。 我 越 努力 想 著 那 一 刻 ── 雖然 感覺 很 真實 ── 就 越 懷疑 那 應該 是 我 做 的 夢 或 聽 過 的 故事 的 記憶 。 我 完全 想 不 起 自己 曾 去 過 哪 個 會 發生 這 種 事 的 地方 , 或是 在 什麼 時候 , 或 任何 確切 的 相關 細節 。 道路 轉 了 個 彎 , 我 就 看 不 到 熱氣球 了 , 不過 我 一直 想 著 偽裝成 記憶 的 夢 。 小時候 , 我 一直 確信 我 在 海邊 的 一 顆 凸出 岩石 裡 找到 一 了 座 祕密 洞穴 。 那 是 在 一 片 石牆 中 的 縫隙 , 我 可以 穿過去 , 我 發現 裡面 是 個 廣闊 的 空間 , 佈滿 了 閃閃發光 的 石頭 、 瀑布 與 淺淺 的 湖 。 有 鐘乳石 和 石筍 , 其中 一些 在 中間 的 尖端 處 相連 , 我 用 手 撫 過 它們 的 表面 , 感覺 既 凹凸不平 又 光滑 。 洞穴 裡 的 氣味 摻雜 著 鹹鹹 的 海水味 與 悶熱 的 夏天 空氣 , 我 很 確定 自己 身處 的 一定 是 一 個 等 著 被 發掘 的 藏寶箱 。 我 想 , 我 一直 把 這 個 記憶 藏 在 腦海 深處 , 因為 知道 這 經不起 太多 大人 的 仔細 檢視 。 畢竟 , 在 我 成長 過程 中 , 我們 去 過 的 湖 周圍 都 不 是 陡峭 的 懸崖 , 而是 沙地 或 被 茂密 的 樹木 圍繞 , 裡面 都 是 淡水 , 而 非 鹹水 。 我 猜 我 一直 不 想 承認 那 只 是 個 故事 , 因此 多 年 來 都 把 這 段 回憶 束 之 高閣 , 任 其 蒙塵 , 未曾 檢視 。 我 現在 已經 不大 介意 知道 這些 鮮明 又 看似 真實 的 回憶 碎片 , 有 很 高 的 機率 是 虛構 的 , 我 猜 這 是 年紀 漸 長 的 標記 。 我 還 小 的 時候 , 這些 回憶 似乎 證明 了 世界 上 存在 著 某些 神奇 、 超乎 尋常 的 事 , 而 我 迫切 希望 它們 是 真 的 , 但 現在 , 尋常 的 事物 對 我 來 說 , 比 飛行 或 發現 被 人 遺忘 許久 的 寶藏 的 幻想 還要 神奇 。 我 想到 爺爺 在 他 的 工作室 裡 將 一 塊 樹瘤 變成 一 個 碗 ── 用 砂紙 打磨 、 雕刻 、 刨平 , 直到 這 個 碗 能 用來 盛裝 從 他 樹 上 掉下來 的 青黃色 蘋果 。 我 想到 那 顆 長 了 樹瘤 的 樹 , 那 扭曲 的 樹結 是 環繞 著 受傷 或 感染處 形成 的 , 但 卻 能 產生出 美麗 的 螺旋 紋理 。 有時 人 也 是 一樣 , 會 從 艱困 時刻 中 創造出 美好 的 結果 。 這 對 我 來 說 就 夠 神奇 了 。 輪子 底下 的 路 已經 轉為 泥土地 , 我 很 快 就 在 爺爺 家門 前 停好 車 。 那 間 房子 雖 小 , 但 對 他 來說 夠 大 , 有 個 院子 與 花園 , 面積 比 房屋 大上 許多 倍 。 我 找到 他 , 他 正在 蘋果樹 後方 的 草地 裡 搜集 樹枝 、 小 枯枝 。 我 在 他 滿 是 皺紋 、 軟軟 的 臉頰 上 吻 一下 , 也 開始 彎腰 撿拾 柴薪 。 他 有 座 放滿 風乾 木材 的 棚子 , 以 備 冬天 生火 所 需 , 我們 可以 把 這些 都 放進 他 的 儲藏室 。 我們 邊 工作 , 邊 聊天 , 看到 他 因 關節炎 而 動作 有點 困難 , 那 已 是 他 日常 生活 的 一 部分 。 他 的 關節 無法 隨心所欲 地 彎曲 與 伸直 , 但 他 非常 有 耐心 , 我們 就 動作 慢 一點 , 聊天 消磨 時間 。 他 從 地 上 採 了 一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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