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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樣 大 。 平時 , 他 一直 在 這樣 努力 , 現在 有 了 兵權 , 他 更 要 赴湯蹈火 , 在所不辭 了 。 但 無奈 遼 確實 已 無 回天之力 , 他 發起 的 襲擊 變成 了 一 場 正面 戰鬥 , 雙方 幾 度 血戰 , 遼 不幸 戰敗 , 耶律大石 本人 也 被俘 。 遼 剛剛 挺起 的 脊梁 又 隱 了 下去 。 戰爭 是 一 場 賭博 , 本來 就 是 以 勝 敗 定 輸贏 的 , 耶律大石 被 打敗 了 , 本 也 無可厚非 , 這 是 千古 以來 的 正常 現象 。 但 他 被俘 後 發生 的 事情 卻 讓 人 有點 瞠目結舌 , 一向 高大 、 剛烈 、 正義 、 威嚴 的 耶律大石 , 突然 脊梁 一 軟 , 深深 地 伏下 了 他 那 讓 人 敬仰 的 身軀 , 對 金國 言聽計從 , 金國 讓 他 帶兵 尋找 天祚 的 駐地 , 他 居然 答應 了 , 而且 準確 無誤 地 把 金兵 帶到 了 天祚 駐地 。 一 番 廝殺 , 遼國 士兵 和 民眾 死傷 無數 , 天祚 的 兒子 被 金兵 抓獲 , 遼國 傳 了 好幾 代 的 皇帝 金印 也 被 金兵 繳獲 。 天祚 幸 得 不 在 , 才 免於 一 死 。 耶律大石 怎麼 變化 這麼 大 呢 ? 是 他 一時 糊塗 , 犯下 了 愚蠢 的 錯誤 ? 還是 被俘 後 貪生怕死 的 心理 使 他 變成 了 軟 骨頭 ? 抑或 , 是 他 看見 遼 已 無 回天之 力 , 就 投靠 更 能 靠得住 的 主人 去 了 ? … … 我 仔細 分析 了 一下 , 覺得 其實 都 不 是 。 首先 , 他 不 是 一 個 糊塗人 。 從 他 立志 要 救國 , 國家 利益 便 時時刻刻 是 他 心頭 的 明燈 , 他 為 了 讓 它 變成 長明燈 , 擋 了 多少 風 , 遮 了 多少 雨 。 現在 , 被俘 是 屈 , 但 不 是 辱 。 一旦 他 想 改變 被俘 之 屈 而 以 迎合 金人 的 方式 為 自己 謀 出路 的話 , 那 就 屈辱 並存 了 。 以 他 的 性格 , 他 不會 犯下 這麼 愚蠢 的 錯誤 。 其次 , 不 是 被俘 後 貪生 怕死 的 心理 使 他 變成 軟 骨頭 的 。 他 能 在 南京 受 圍 時 , 以 一 當 十 迎敵 ; 立 新帝 、 扶 皇后 時 , 能 在 人心 險惡 的 朝廷 冒 殺頭 之 罪 、 受 萬 人 唾沫 的 危險 而 不顧 ; 能 同樣 置 生死 於 度外 , 回到 天祚 身邊 , 哪 一 步 他 不 是 把 腦袋 提 在 手 裏 , 哪 一 步 不 是 如履薄冰 , 稍 有 不慎 不但 會 丟失 性命 , 而且 在 死 後 還 得 背 個 罪名 。 他 都 一 步 一 步 地 走過來 了 。 相 比較 而言 , 被俘 就 簡單 得多 了 , 大不了 一 死 , 哪 有 那麼 難 呢 ? 最後 , 他 不會 因為 遼 已 無 回天之 力 , 就 投靠 更 能 靠得住 的 主人 去 了 。 不 是 成吉思汗 故意 要 這 成吉思汗 : 一 代天驕 樣 , 而是 這 條 道路 的 本質 不可 更改 。 要不 , 他 怎麼 會 為 札木合 流下 痛苦 的 淚水 呢 ? 由 此 我 堅信 , 成吉思汗 之所以 總是 顯得 那麼 與眾不同 , 就 是 他 原本 就 有 著 很 獨特 的 處事 能力 和 思想 方式 。 也 是 在 西征 的 途中 , 大軍 行 至 阿爾泰山 。 這裏 花草 茂密 , 女人 豔美 , 而且 遍 地 都 是 黃金 。 士兵 們 的 心 一下 都 散 了 , 有的 鑽進 女人 的 帳篷 不再 出來 , 山野 間 此起彼伏 地 響徹 著 男人 粗壯 的 呼吸聲 和 女人 的 呻吟 ; 有的 鑽入 山林 去 找 寶 , 不 願 再 歸 營 。 而 那些 將領 身邊 的 兵士 , 雖然 還 沒有 挪動 腳步 , 眼睛 裏 卻 都 已經 流露出 急切 之 情 。 大將 貴由 陷 得 最 深 , 他 整 天 左擁右抱 , 花天酒地 , 不 思 戰事 。 這 種 情形 無疑 是 阻擋 蒙古 大軍 這 股 洪流 的 一 道 堤壩 , 如 不 盡快 制止 , 千萬 大軍 就 會 靜 如止水 , 最後 鬆鬆垮垮 地 在 阿爾泰山 流淌成 暗淡 的 小溪 , 成吉思汗 就 不會 以 「 上帝 之 鞭 」 的 颶風 使 整 個 歐亞 都 知道 他 是 天之驕子 。 這 是 大汗 不能 容忍 的 。 他 提起 長矛 , 進入 貴由 的 帳篷 , 喝開 那 兩 個 赤裸 的 女人 , 揮 矛 刺穿 貴由 的 胸膛 。 成吉思汗 告誡 將士 : 人生 最 大 的 快樂 是 擊敗 敵人 。 只要 窮追 到底 , 將 敵人 徹底 消滅 , 美人 黃金 名馬 都 會 有 的 ; 如果 現在 只 醉心 這些 , 就 會 功虧 ‧ 戰 歸 之後 的 成吉思汗 。 於一簣 , 到頭來 什麼 也 沒有 。 成吉思汗 命 人 把 貴由 的 軀體 碎成 兩 半 , 一半 高懸 於 旗杆 , 以 祭 九 旌 白纛旗 , 另 一半 裹 在 羊皮袋 裏 埋進 草原 。 埋葬 的 這 一半 保持 了 貴由 的 軍人 身分 。 按 草原 騎手 的 規矩 , 殺死 有罪 的 尊貴 人物 , 要 裝入 口袋 , 不 讓 血 流 在 地 上 。 勇士 貴 由 就 這樣 分裂 了 。 人們 再 說起 他 , 總是 把 他 的 英名 和 罪孽 相提並論 。 成吉思汗 把 貴由 的 頭髮 扯下 一 根 , 繫 在 自己 的 矛柄 上 繼續 前行 。 從 阿爾泰山 往 西 , 一直 到 大西洋 , 他 每 殺 一 員 敵將 , 總 要 扯下 一 根 頭髮 繫於 矛柄 上 , 西征 結束 時 , 那 根 矛柄 上 的 頭髮 比 人 頭 上 的 頭髮 還 多 。 貴 由 一點 都 沒有 想到 , 風暴 就 是 從 他 的 死 開始 震撼 世界 的 。 我 翻閱 志費尼 的 《 世界 征服 者 史 》 、 多桑 的 《 蒙古史 》 , 甚至 也 看 了 丘處機 的 《 西遊記 》 和 趙珙 的 《 蒙韃 備錄 》 , 但 都 沒有 找到 貴由 的 另 一些 資料 。 我 想 瞭解 一下 貴 由 死 之前 的 事蹟 。 我 很 為 他 惋惜 , 一 個 草原 上 不 多 見 的 「 巴圖魯 」 ( 英雄 ) , 就 那樣 忽然 跌下 馬背 , 身亡名裂 , 讓 人 歎息 不已 。 後來 , 從 一 份 毛 材料 中 看到 一 條 線索 , 我 的 眼睛 頓時 為 之 一 亮 。 成吉思汗 在 孫子 出生 那 天 , 想起 了 父親 為 自己 起名 的 那 件 事 , 父親 用 塔塔爾 首領 鐵木真 為 自己 命名 , 於是 , 鐵木真 的 原型 消失 了 , 新 鐵木真 長成 了 威風 的 大汗 。 這 時候 , 他 又 想起 了 貴由 。 貴 由 原來 是 一 個 非常 善戰 的 將領 , 儘管 當時 不得不 把 他 殺死 , 這麼多 年 卻 一直 懷念 著 他 。 成吉思汗 於是 用 貴 由 命名 自己 的 愛孫 , 以 繼承 猛將 貴 由 另 一半 高貴 的 靈魂 。 高貴 的 東西 就 應該 永遠 留住 。 就 像 一 場 大雪 , 從 高遠 的 天空 落下 , 掠過 你 的 額頭 , 給 你 腦際 度入 一絲絲 清涼 。 逝者 的 靈魂 不 死 , 它 不遠 千萬 里 跋涉 過來 , 為 感念 他 的 人 和 悉知 他 的 人 帶來 心靈 的 啟迪 和 精神 的 重塑 。 留住 它 。 它 是 一 種 無形 的 鋒芒 。 成吉思汗 : 一 代 天驕 一五 草原 的 尊嚴 成吉思汗 的 性格 中 其實 還 有 溫和 的 一 面 。 我 從 一些 史書 的 細節 中 發現 , 成吉思汗 其實 是 一 個 多重 性格 的 人 , 他 不光 善戰 , 而且 感情 豐富 。 他 一面 指揮 著 千軍萬馬 衝殺 拼搏 , 一面 卻 總是 用 那 雙 有力 的 大 手 細心 梳理 著 感情 中 的 愛 與 恨 。 這 就 讓 人 有些 迷惑 。 在 剛烈 的 另 一 面 , 成吉思汗 與 漠北 高原 有 著 怎樣 的 關係 ? 後來 我 想 , 自小 被 這 塊 土地 孕育 和 感染 著 的 成吉思汗 必然 是 這 股 地氣 的 寵兒 。 一 個 人 被 某 種 美好 的 東西 孕育 到 一定 程度 的 時候 , 他 必然 就 要 在 感情 中 產生出 另外 一 種 東西 , 那 就 是 歌唱 。 而 歌唱 反過來 又 會 使 一 個 人 在 生活 中 富有 情調 。 當然 , 這樣 的 推論 是 有些 枯燥 的 , 而且 每 一 種 情景 在 每 個 人 身 上 出現 時 , 都 會 是 不 一樣 的 。 但是 , 我 之所以 在 這裏 強調 這 一 點 , 是 因為 成吉思汗 給 我們 留下 的 印象 過於 明朗 , 從 某 種 程度 上 制約 了 我們 的 想像力 ; 如果 我們 留意 一下 他 感情 和 生活 中 的 事 , 我們 就 會 明白 , 成吉思汗 在 舉起 利劍 征戰 殺伐 的 同時 , 其實 也 留住 了 生命 中 的 許多 美好 的 東西 。 長生 天 給 了 他們 世界 , 給 了 他們 靈魂 , 給 了 他們 追求 自由 和 高貴 的 身軀 , 他們 就 應該 忠誠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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