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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會 。 我 的 目標 是 要 利用 省 產 原料 、 活用 固有 的 技術 , 製作 合乎 現代人 生活 的 工藝品 , 進而 使 其 成為 輸出 工藝 而 活躍 於 國際 市場 。 借 一 句 世界 著名 的 裝飾家 貝利安 ( Perriand __UNDEF__ ) 女士 評論 東洋 工藝界 的 話 , 便是 「 傳統 、 選擇 、 創作 」 , 意思 是 : 活用 傳統 固有性 , 選擇 適於 現代性 或 實用性 的 東西 , 然後 創作 最 有 未來性 的 新 作品 。 這 句 話 我 完全 同意 。 有 生命 的 民族 工藝 火焰 雖 行 漸 熄滅 , 但 只要 指導 得法 , 獎勵 有方 , 則 這 股 火焰 必 將 更 有力 地 燃燒 起來 , 這 是 我 確信 不疑 的 。 (13) 關於 本 書 的 出版 , 荷蒙 陳 建設 廳長 尚文 、 楊民政 廳長 肇嘉 , 賜予 熱情 的 聲援 並 特 為 撰賜 序文 ; 同志 陳省政府 委員 清汾 、 同寅 賴 主任祕書 ( 建設廳 ) 春貴 亦 分別 撰 賜 序文 ; 還 有 朱光憲 、 黃靜嘉 兩 位 先生 熱心 協助 , 對 此 , 我 只有 衷心 感謝 。 其次 , 林世明君 不辭辛勞 將 我 用 日文 寫成 的 本 書 譯成 中文 , 林衡權 先生 替 我 解決 印刷 上 的 難題 , 也 都 是 我 所 感謝 的 。 最後 應該 特別 聲明 ── 這 本 書 所 用 紙張 等 一切 原料 全部 是 省 產 的 。 民國 四十一年 二月 於 工藝 研究室 畫 : 顏水龍 刻 : 陳家和 。 宇宙 向 四面八方 飛速 膨脹 。 越來越 快 。 加速 。 加速 。 加速 。 在 阿愁 和 他 的 所有 人類 同伴 消亡 五千萬 年 之後 , 宇宙 的 膨脹 忽然 停止 了 。 宇宙 沉默 了 片刻 , 讓 所有 星系 獲得 喘息 。 然後 宇宙 用 它 專屬 的 語言 方式 說 : 「 老師 , 這 是 我 的 作業 。 還 來得及 吧 ? 」 。 晚上 一 個 人 步行 回家 , 在 頭腦 中 回想 整 個 計畫 的 細節 。 漫長 的 步行街 冷冷清清 , 偶爾 有 一 兩 個 人 步履匆匆 地 經過 我 身旁 。 商店 都 關 著 , 顯得 蕭條 。 我 還是無法 估量 這 個 計畫 的 意義 , 會 帶來 什麼 , 帶走 什麼 , 值不值得 , 該不該 做 。 不 是 想 不 清楚 , 而是 無法 抉擇 。 夜晚 的 涼意 讓 我 頭腦 清明 , 可 這 不 是 頭腦 清明 的 問題 。 這 是 內心 的 問題 。 我 越 是 客觀 地 將 局勢 看清楚 , 越 不能 確定 這 行動 是 不 是 該 做 。 我 開始 明白 , 為什麼 老師 選 了 布拉姆斯 。 在 計畫 中 最後 一 場 演奏會 上 , 老師 選 了 兩 首 曲子 。 柴可夫斯基 的 第六 和 布拉姆斯 第四 。 《 悲愴 》 容易 理解 , 激情 而 悲觀 的 動人 旋律 。 但 布拉姆斯 第四 就 不 容易 理解 了 。 布拉姆斯 常 給 人 溫暖 保守 的 印象 , 不慍不火 , 沒有 貝多芬 的 憤怒 和 華格納 的 狂放 , 也 不 打破 常規 , 乍看 起來 似乎 很 不 適宜 做 英勇 誓師 , 我 曾經 疑惑 老師 為什麼 不 選擇 《 命運 》 或 理查 · 史特勞斯 , 又 或者 馬勒 的 《 復活 》 也 更 恰切 一點 。 布拉姆斯 很少 被 人 在 這 種 激情 的 時刻 想起 。 這 個 問題 我 問 過 老師 , 他 沒有 回答 , 只 說 是 個人 喜好 。 但 在 這 個 晚上 , 我 忽然 有些 明白 了 。 這 件 事 從 始 至 終 就 不 是 一 場 激動 人心 的 戰鬥 , 而是 悲涼 到 最後 的 無可奈何 。 炸毀 月亮 , 即使 齊躍 說 了 它 的 原理 和 可行性 , 我 也 還是 深深 懷疑 最後 的 結果 。 怎麼 聽 都 不 像 是 能 成功 。 而 即便 老師 自己 是 相信 的 , 他 也 一定 知道 這 不 是 英雄 的 抵抗 , 而是 向 悲劇 結局 邁進 的 毀滅 的 抵抗 。 月亮 能否 炸毀 沒有 定論 , 但 如果 共振 引起 演出 之 處 的 地震 , 十 有 八九 我們 自身難保 。 這 或許 是 一 種 殉難 吧 , 為 僅有 的 自由 殉難 。 只有 布拉姆斯 適合 現在 的 人類 。 有的 朋友 說 , 聽來聽去 聽到 最後 , 就 只 剩下 布拉姆斯 了 。 他 一 開始 不 吸引人 , 但是 到 最後 大家 最 沉浸 的 往往 是 他 。 布拉姆斯 的 音樂 有 骨子裡 的 悲劇感 , 不用 製造 什麼 悲劇 色彩 , 也 不用 刻意 誇張 , 本身 就 帶 著 。 內斂 、 深沉 , 表面 上 不 露 的 悲傷 , 激情 像 看似 平靜 的 海洋 。 現在 想想 , 當 他 遠離 魏瑪 熱鬧 的 沙龍 , 獨自 守 著 古典 主義 的 理想 , 他 已 是 與 命運 面對面 。 一 個 人 面對 他 無法 改變 的 這 個 世界 的 命運 , 煢煢 孑立 。 耳機 中 播放 著 布拉姆斯 大提琴 協奏曲 沉靜 而 悽愴 的 旋律 。 只有 在 這樣 的 夜晚 , 走 在 這樣 無 人 的 街 上 , 看 著 掃 街 者 的 掃帚 刷刷 地 掃過 厚實 的 落葉 , 才 能 感覺出 布拉姆斯 音樂 的 力量 。 總 有 一些 境況 是 你 無能為力 的 。 命運 就 是 你 看 得 清楚 局面 也 沒辦法 的 局面 。 這樣 的 時候 只 能 走向 孤獨 。 能 守候 自己 已 是 一 種 勇敢 , 何況 與 舊日 的 理想 一同 沉落 。 三一 個 星期 以後 , 我 踏上 奔向 世界 各 國 的 旅途 。 我 決定 幫 老師 完成 這 最後 一 場 盛大 的 演出 。 老師 和 齊躍 的 任務 是 布置 場地 , 而 我 的 任務 是 徵召 樂手 。 我 要 拜訪 所有 我們 認識 的 樂手 , 徵召 願意 陪 老師 一同 行動 的 人 。 平心而論 , 這 實在 不 是 一 個 容易 的 任務 。 我 有 好 長 時間 連 自己 都 無法 說服 , 更 不用說 說服 這麼多 其他 人 。 該 有 多 大 的 勇氣 , 才 能 向 每 一 個 人 開口 。 我 問 過 自己 為什麼 要 答應 , 尚 沒有 定論 。 老師 並 沒有 勸 我 。 在 他 將 計畫 闡述 給 我 之後 , 由 我 選擇 。 即使 是 在 機場 候機 等 著 分別 上路 的 時刻 , 老師 也 並 沒有 給 我 任務 的 壓力 或 鼓勵 。 或許 老師 不 想 強求 。 或許 老師 知道 我 知道 該 怎麼 做 。 機場 的 玻璃 藍色 冰冷 , 窗 外 有 機械 起落 。 就 像 初次 見到 齊躍 的 那 一 天 , 老師 一直 在 說 著 他 沉浸 的 話題 。 「 我 最近 才 學到 軌道 共振 。 非常 有意思 。 它 是 說 , 當 一些 東西 繞 著 中心 轉 的 時候 , 所有 旋轉 的 軌道 都 會 相互 影響 , 最初 是 隨機 的 分布 , 到 最後 只 剩下 幾 個 軌道 , 相互 呈 簡單 和弦 。 起初 雜亂 , 最後 留下 的 只 是 有 共鳴 的 寥寥 幾 個 。 有 人 說 那些 小行星 就 是 因為 某 種 共振 被 振碎 的 星球 。 這麼 看 共振 就 是 選擇 , 從 無窮無盡 中 選擇 。 一 個 主調 , 總會 選擇出 和 它 密切 的 屬音 , 它們 就 是 骨架 。 宇宙 和 音樂 一樣 精細 。 」 老師 說 著 , 濃密 的 眉毛 壓低 眼 中 的 表情 。 有時候 他 會 停下來 , 轉 過 頭 來 , 看看 我 的 反應 。 老師 的 眼睛 裡 寫 著 他 沒 說出 的 話 。 我 忽然 覺得 老師 並 不 是 天然 地 生活 在 理論 的 空中 樓閣 中 , 而是 對 周遭 心知肚明 , 卻 隻字不提 。 他 故意 進入 另 一 個 更 寬廣 的 世界 。 與 老師 分別 後 , 我 飛 了 很多 地方 。 在 每 次 飛機 起飛 和 降落 的 時候 , 我 總會 俯瞰 地面 , 看 每 一 個 星羅棋布 的 城市 與 鄉村 , 看 這些 相似 又 不同 的 人類 的 居所 。 人 活 在 大地 上 , 充滿 勞績 , 卻 詩意 地 棲居 。 這 話 說 得 太 抒情 。 人 往往 是 帶 著 睡意 棲居 的 , 醒來 也 仍 在 睡 。 當 夢魘 來臨 被 驚醒 之後 , 人們 用 自我 催眠 的 辦法 繼續 睡去 。 睡去 比 醒來 好過 得多 , 睡去 之後 , 生活 的 一切 都 可以 容忍 。 驚恐 可以 容忍 , 屈服 可以 容忍 , 限制 的 自由 也 可以 容忍 。 我 不 知道 大地 上 有 多少 人 每 天 為 了 未來 擔憂 。 視線 以下 , 平原 還 是 平原 , 草地 還 是 草地 , 寧靜 的 鄉村 還是 有 著 紅頂 的 小 房子 。 乍看 起來 , 一切 都 沒 什麼 變化 。 如果 忘記 頭頂 的 月亮 , 似乎 現在 的 生活 和 五 年 前 也 沒 什麼 不同 。 這 是 和 歷史 相比 多麼 不同 的 一 種 境遇 。 人類 第一 次 作為 整體 感到 薄弱 。 以往 的 所有 衝突 都 是 一 部分 人 強過 另 一 部分 人 , 只有 這 次 是 所有人 同樣 薄弱 。 作為 強國 的 一些 國家 沒有 經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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