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女性 主義 者 開始 幫 富蘭克林 伸張 正義 。 一九七一年 ， 美國 作家 珍威 （ Elizabeth __UNDEF__ Janeway __UNDEF__ ,1913 -2005 ） 在 她 的 著作 《 男性 的 世界 ， 女性 的 地位 》 （ Man ’ s World , Woman ’ s Place ） 中 ， 以 華森 對待 富蘭克林 的 態度 為 例 ， 作為 科學界 男性 對待 女性 的 普遍 態度 ； 這 個 觀點 本身 無疑 是 正確 的 ， 但 它 告訴 我們 的 是 華森 這 方面 ， 而 不 是 富蘭克林 。 一九七五年 ， 一 本 富蘭克林 傳記 問世 了 ， 作者 是 美國 短篇 小說家 塞爾 （ Anne __UNDEF__ Sayre ） ， 她 認識 富蘭克林 本人 ， 而且 她 的 丈夫 是 X 射線 晶體 學家 ， 和 富蘭克林 是 同行 。 塞爾 是 出於 對 華森 的 憤怒 而 寫 這 本 書 的 ， 可惜 她 的 書 很 膚淺 。 她 斷言 倫敦 國王 學院 的 科學 環境 是 男性 的 領地 ， 女性 無論 在 社交 或 學術 方面 都 受到 排擠 。 她 還 舉 了 一些 不 正確 的 事實 ， 像是 「 當時 除了 羅莎琳 之外 ， 該 實驗室 成員 只 有 另 一 名 女性 科學家 。 」 富蘭克林 傳奇 發展出 自己 的 生命力 。 另 一 本 比較 具有 洞察力 的 著作 是 《 科學界 的 女性 》 （ __UNDEF__ Women in Science __UNDEF__ ） ， 作者 高妮克 （ Vivian Gornick ,1935 - ） 說 ， 她 之所以 會 想 探討 女性 科學家 在 一九八○年代 所 面臨 的 問題 ， 主要 是 因為 富蘭克林 在 三十 年 之前 的 遭遇 。 不過 令 我 震驚 的 是 ， 她 說 激怒 她 的 有關 富蘭克林 的 描述 並 不 是 華森 的 書 ， 而是 我 的 書 ， 是 我 在 《 創 世 第八 天 》 裡 的 描寫 。 高妮克 對 我 的 書 太 過獎 了 ， 讓 我 覺得 很 不好意思 ， 而 接著 她 又 說起 富蘭克林 在 國王 學院 的 事 ： 我 在 閱讀 《 創 世 第八 天 》 時 ， 心 裡 開始 愈來愈 相信 ， 身為 女性 的 富蘭克林 夾 在 他們 當中 ， 永遠 會 被 視為 怪物 ， 而且 就是 這 樁 無法 改變 的 事實 ， 才 會 造成 如此 悽慘 的 疏離 狀態 ； 如果 她 是 男性 ， 這 種 狀態 可能 會 改善 。 身為 女性 ， 她 成為 國王 學院 實驗室 歷史 中 的 陌生人 ： 他們 從未 真正 接納 她們 ， 從未 需要 她們 ， 也 從未 知悉 如何 對待 她們 ； 女人 在 實驗室 裡 似乎 就 是 不對勁 。 最近 幾 年 ， 許多 和 我 談話 的 人 ， 無論 男女 ， 幾乎 一致 表達 了 對 富蘭克林 的 類似 觀點 。 這 個 觀點 是 錯 的 。 富蘭克林 在 國王 學院 度過 一 段 極 不 愉快 的 歲月 ， 但是 她 之所以 不 愉快 並非 那些 原因 。 我 的 書 裡 也 沒有 說 是 那些 原因 。 然而 有關 她 艱困 處境 與 生涯 的 真相 ， 既 沒有 人 完整 述說 過 ， 那些 說法 裡 的 錯誤 也 沒有 人 出面 糾正 。 一九五三年 一月 的 富蘭克林 ， 處在 一 個 競爭 激烈 但 她 沒法 感覺到 的 角落 裡 。 當時 有 三 個 實驗室 的 科學家 都 在 探索 DNA 結構 。 美國 加州 理工 學院 的 鮑林 是 當代 物理 化學界 的 龍頭 老大 ， 而且 已經 風光 了 四分之一 個 世紀 。 到 了 一九五二年 耶誕節 時 ， 鮑林 已經 有 一 個 假設 的 DNA 結構 ， 並 做出 精確 的 桌上型 DNA 結構 模型 。 在 英國 劍橋 的 卡文迪西 ， 華森 只 是 過客 、 一 名 年輕 的 美國 博士 後 研究員 ， 心 裡 有 著 狂熱 的 信念 ， 相信 DNA 結構 一定 能 揭開 基因 的 秘密 。 克里克 雖然 比 他 大 了 十一 歲 ， 但是 因為 學業 被 二次大戰 打斷 、 到 海軍 去 做 研究 ， 所以 這時 仍 在 做 博士 論文 、 研究 血紅素 結構 。 在 這 之前 一 年 ， 他們倆 曾 做出 一 個 DNA 結構 ， 後來 證明 它 在 化學 上 是 說 不 通 的 ， 令 他們 大為 丟臉 。 之後 ， 他們 接到 實驗室 頭頭 小 布拉格 爵士 的 命令 ， 叫 他們 不要 再 做 DNA ， 因為 該 主題 屬於 國王 學院 。 然而 他們 聽說 鮑林 正在 嘗試 ， 而 富蘭克林 卻 沒有 ， 這 項 禁令 讓 他們 寢食難安 。 在 倫敦 國王 學院 ， 有 兩 名 科學家 把 DNA 當做 研究 主題 ， 分別 是 富蘭克林 與 韋爾金斯 。 可是 這 兩 人 交惡 ， 已經 不 和 對方 說話 了 ， 而 這 樁 事實 正 是 DNA 結構 發現 史 與 富蘭克林 傳奇 的 罪惡 根源 。 一九二○年 ， 富蘭克林 生 於 一 個 富裕 、 樂善好施 的 中上 階級 猶太 家庭 ； 她 的 祖先 於 十八世紀 來到 倫敦 。 她 就讀 的 倫敦 聖保羅 女校 是 一 所 課業 成績 傲人 的 私立 學校 ， 畢業生 都 被 看好 能 在 各 專業 領域 出人頭地 。 她 在 劍橋 大學 念 化學 ， 畢業考 並 沒有 拿到 第一 名 （ 亦即 不 是 最 高 榮譽 ） ， 而是 第二 名 。 一九四七年 ， 她 受聘 於 巴黎 一 個 隸屬 法國 政府 的 實驗室 ， 在 那裡 研究 碳化合物 ， 包括 煤炭 與 石墨 。 真正 的 解釋 要 用到 量子 力學 ， 而且 是 與 未 配對 電子 的 軌域 對稱性 有關 ， 」 在 脫氧 狀態 ， 鐵 的 四 個 未 配對 電子 是 順磁性 ， 「 這 與 環繞 鐵 的 紫質環 的 軌域 對稱性 不同 。 而 鐵 的 軌域 和 氮 的 軌域 真的 會 互斥 ， 理論 化學家 現在 稱 之為 『 反鍵結 』 ， 這 股 斥力 會 使 鐵 移 向 紫質環 平面 之外 。 這 一 點 是 羅賓 讓 我 了解到 的 。 」 羅賓 是 比魯茲 的 兒子 ， 是 物理 化學家 。 他們倆 最近 曾經 討論 過 某 小組 發表 的 一 篇 論文 ， 「 那 個 小組 宣稱 推翻 了 我 的 血色素 互動 機制 ， 憑藉 的 是 一 套 測量 鐵氮鍵 結距離 的 新 方法 。 他們 認為 ， 既然 可以 證明 四 個 氮 原子 之間 的 洞 並 不會 小 得 裝 不 下 鐵 原子 ， 也 就 證明 我 是 錯 的 。 但 羅賓 告訴 我 ， 用 這 種 方式 來 看待 這 個 問題 實在 太過 天真 ， 因為 鐵原子 之所以 會 從 四 個 氮 的 平面 移出來 ， 事實 上 就 像 我 剛才 說 的 ， 是 因為 不同 對稱性 的 軌域 之間 會 互相 排斥 。 」 等到 完成 所有 細節 且 修 得 更 精確 之後 ， 一 個 美麗 又 經濟 的 血紅素 結構 與 功能 終於 誕生 了 。 次 單體 之間 的 鹽橋 與 血色素 裡 的 鐵 原子 ， 它們 是 這 個 「 分子 活塞 」 的 兩 端 。 此外 ， 比魯茲 又 發現 另外 兩 個 鹽橋 ， 總數 變成 八 個 ； 它們 提供 的 鍵結 可 讓 血紅素 分子 保持 在 緊繃 狀態 ， 即 脫氧 狀態 ， 而 它們 的 斷裂 或是 重新 形成 ， 也 就 代表 了 異位 轉變 。 同時 ， 鹽橋 也 解釋 了 各 種 化合物 及 突變 對於 氧 親和 曲線 的 影響 ， 這 是 長久以來 令 人 深深 困惑 的 問題 。 「 所有 能 降低 氧 親和性 的 試劑 ， 要不是 能 強化 緊繃 結構 中 已經 存在 的 鹽橋 ， 就是 能 增加 新 的 鹽橋 ， 」 比魯茲 在 一九七八年 寫道 ， 「 並非 所有 額外 增加 的 鍵結 都 位於 次單體 之間 ； 有些 位於 次單體 之內 ， 可 反抗 次單體 與 氧 結合 時 產生 的 結構 改變 。 」 最後 ， 鹽橋 還 造成 了 波耳 效應 ， 能夠 解釋 血紅素 的 氧 親和性 為什麼 會 因為 周圍 水 裡 出現 氫離子 （ 質子 ） 而 降低 ， 也 能 解釋 當 氧 釋出 時 ， 血紅素 分子 為何 會 反向 吸收 氫離子 。 這 個 包含 在 波耳 效應 裡 的 物理 現象 ， 會 從 另 一 端 刺激 這 個 循環 作用 。 血紅素 裡 的 鹽橋 與 帶 負電荷 的 酸性 側基 聯繫 很 強 ， 而 與 帶 正電荷 的 鹼性 側基 聯繫 很 弱 。 當 氫離子 存在 溶液 中 時 ， 會 幫 鹼性 側基 增添 正電荷 ， 因此 能 強化 鹽橋 ， 而且 容易 形成 新 鹽橋 。 於是 ， 當 血紅素 分子 通過 肺部 時 ， 第一 個 血色素 從 脫 氧 狀態 變形成 氧合 狀態 所 造成 的 「 從 緊繃 到 放鬆 」 的 異位 轉變 ， 容易 促使 更多 氧合作用 產生 ； 而 到 了 身體 組織 及 靜脈 血液 後 ， 這裡 有 許多 氫離子 （ 由於 二氧化碳 的 關係 ） ， 會 引發 反方向 的 異位 轉變 ， 於是 從 放鬆 結構 變成 緊繃 結構 。 這 種 轉變 本身 能 將 酸性基 帶到 弱 鹼基 附近 ， 使得 建立 鹽橋 所 需 作 的 功 變 得 比較 少 。 這 種 轉變 可 將 變形 的 應力 傳遞到 與 血色素 相連 的 組胺酸 （ 此時 的 血色素 仍 為 氧合 狀態 ） ， 把 鐵 原子 拉出 紫質環 平面 外 ， 使 氧 分子 比較 容易 卸下 。 血紅素 分子 可 說 是 個 氧氣 幫浦 ， 隨著 每 一 次 呼吸 及 每 一 次 心跳 ， 這 個 循環 周而復始 。 血紅素 結構 與 功能 的 統合 是 動態 的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