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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洋房 被 毀 了 ; 或 人事 變遷 , 經濟 發生 困難 , 洋房 出賣 了 , 那 他 的 快樂 , 就 要 隨著 洋房 同時 消滅 。 而且 回憶 過去 , 難免 加上 許多 惆悵 呢 ! 機器 出 毛病 , 汽車 開不動 , 或者 碰到 非常時期 , 汽油 被 管制 , 汽車 不能 坐 , 那 他 當初 的 快樂 , 卻 成為 後來 痛苦 的 根本 。 吃慣 精良 的 , 日久 生厭 , 也 覺 無 甚 快樂 , 倒不如 清茶淡飯 來得 滋味 可口 。 講究 衣 穿 的 人 , 爭奇鬥勝 , 終 覺 別人 的 衣服 比 自己 的 漂亮 , 心 中 常常 覺得 不 滿意 。 這 種 以 財物 為 基礎 的 快樂 , 財物 沒有 了 , 快樂 就 立刻 變成 煩惱 。 即使 財物 存在 , 正當 享受 的 時候 , 別人 看 他 很 快樂 , 其實 他 的 內心 患得患失 , 終 覺得 百般 不 如意 , 也 是 苦多樂少 啊 ! 所以 , 這 是 種 依賴 物質 的 快樂 — — 假 快樂 , 好比 鏡花水月 、 過眼煙雲 , 全 是 幻妄 的 。 無奈 世人 大都 識 不 透 這 種 快樂 的 幻妄 , 拚命 的 都 向 這 一 邊 追求 , 但 大地 間 的 物質 是 有 定量 的 , 怎能 滿足 多數 人 無厭 的 慾望 呢 ? 於是 巧取豪奪 , 欺 爭 劫殺 , 弄得 人世 擾擾 , 無有 休止 。 人類 羨慕 假 快樂 的 心理 若 不 徹底 改變 , 終 沒有 安樂 的 日子 。 諺 云 : 「 有 了 千 錢 想 萬 錢 , 做 了 皇帝 想 成 仙 。 」 古來 許多 英雄 豪傑 , 因為 識 不 透 假 快樂 , 弄得 身敗名裂 , 為 天下人 所 笑 , 真是 不可勝數 。 最 明顯 的 , 就 像 秦始皇 大造 宮殿 、 窮極 享受 , 還 不 知足 , 再 使 人 去 求 仙藥 。 他 處心積慮 , 專 為 一 己 一 家 圖謀 快樂 , 但 他 所 得 的 快樂 轉眼 卻 變成 國破家滅 的 禍根 , 還要 受盡 後人 的 唾罵 , 這 就 是 識 不 透 假 快樂 , 追求 過分 了 , 所以 吃 這 種 遺恨 千古 的 大 虧 。 人類 追求 假 快樂 , 竟 有 這樣 的 流弊 , 多麼 危險 呀 ! 所以 以 往聖 先賢 , 處處 勸 人 節制 物慾 , 不要 被 物質 的 假 快樂 所 迷 , 而 極力 推崇 精神 的 「 真 快樂 」 。 像 孔子 歎賞 顏淵 的 簞飄 陋巷 的 樂趣 , 稱讚 子路 的 不恥 敝袍 的 見識 。 但 在 當時 俗人 看來 , 以為 他們 衣食 不周 , 是 很 痛苦 的 。 其實 , 他們 的 心 中 , 確 能 認識到 「 真 快樂 」 , 又 哪裡 會 覺得 痛苦 呢 ? 識得 「 真 快樂 」 , 才 能 養成 偉大 的 人格 , 受 幾千 年 來 無量 數 人 的 崇拜 。 這 「 真 快樂 」 豈不是 永久 真實 而 可貴 的 嗎 ? 但 這 種 還是 世間 的 「 真 快樂 」 , 若 講出 世間 的 極樂 , 就 是 佛 所 說 的 涅槃 寂滅 之 樂 、 西方 淨土 之 樂 , 那 更加 來得 殊勝 了 。 所謂 依 正 莊嚴 , 壽命 無量 , 常 恆 不變 , 究竟 圓滿 , 那 才 是 快樂 當中 登峰造極 、 至高無上 的 真 快樂 啊 ! 有 理智 的 人們 , 自應 拋棄 肉體 的 假 快樂 , 而 尋求 精神 的 真 快樂 ; 然後 再 進一步 修取出 世間 的 極樂 , 才 得 究竟 圓滿 , 永遠 不 受 諸 苦 。 但 人類 貪 著 假 快樂 的 習氣 太 深 了 , 須 得 逐漸 破除 , 才 能 領略 「 真 快樂 」 的 趣味 。 領略 真 快樂 的 人 多 了 , 那 世界 才 有 清明 的 希望 。 一 隻 狼狗 我們 的 不 快樂 是 由於 錯誤 的 知見 。 因為 我們 不 自我 約制 感官 , 因此 責怪 外界 帶給 我們 苦痛 … … 有 一 次 , 佛陀 在 他 停留 的 森林 中 看見 一 隻 狼狗 跑出來 , 牠 站 了 一會兒 , 然後 跑進 草叢 , 又 跑 了 出來 , 隨後 衝進 一 個 樹洞 裡 , 又 再 衝 了 出來 。 一下子 跑進 穴 裡 又 再 跑出來 。 站 了 一 分鐘 , 又 開始 跑 了 起來 , 接著 又 躺 、 又 跳 , 原來 那 隻 狼 狗 生 了 疥癬 。 當 牠 站 著 的 時候 , 疥癬 會 侵入 它 的 皮膚 , 所以 痛 得 拚命 跑 。 跑 時 仍 覺得 不 舒服 , 所以 停 了 下來 。 站 著 也 不 舒服 , 所以 躺 了 下來 , 一會兒 跳起來 , 衝進 草叢 裡 , 樹洞 中 , 就是 無法 安定下來 。 佛陀 說 : 「 比丘 們 , 今天 下午 你們 有沒有 看見 那 隻 狼狗 ? 站 著 苦 , 跑 也 苦 ; 坐下來 苦 , 躺下來 也 苦 ; 牠 怪 是 站 著 使 牠 不 舒服 , 又 說 坐 不 好 , 跑 不 好 , 躺 也 不 好 。 牠 怪 樹 、 樹叢 、 洞穴 都 不 好 。 事實 上 問題 跟 這 都 無關 , 而是 在 牠 身 上 的 疥癬 。 」 我們 就 跟 那 隻 狼狗 一樣 。 我們 的 不 快樂 是 由於 錯誤 的 知見 。 因為 我們 不 自我 約制 感官 , 因此 責怪 外界 帶給 我們 苦痛 。 無論 我們 住 在 泰國 、 美國 或 英國 , 我們 都 不 滿足 。 為什麼 呢 ? 因為 我們 的 知見 還 不 正確 , 只是 如此 罷了 ! 日子 都 是 無常 的 。 日子 就 像 那 隻 一 去 不復 返 的 鳥 , 日子 也 是 那 一隻隻 相似 的 小鳥 。 惟 其 一 去 不 返 , 才 讓 人 珍惜 。 惟 其 相似 , 才 產生 悠閒 。 日子 是 結 在 園圃 中 的 花苞 , 似 開 未 開 。 日子 是 凝 在 果實 上 的 露珠 , 將 滑 不 滑 。 日子 是 在 雲層 間 穿梭 的 太陽 , 欲 休 還 休 。 日子 不 急 。 它 不會 受到 驚嚇 , 也 不 怕 騷擾 。 它 有 天地 的 外表 , 聖賢 的 內心 。 它 不會 因為 你 跑 它 也 跑 , 你 停 它 也 停 , 你 飛 它 也 飛 , 它 是 永恆 的 流動 。 不管 爬攀 峻嶺 , 抑或 飛越 險 澗 , 它 都 呈現 同 一 種 姿態 , 瀟灑 而 寧靜 。 倏忽 之間 , 即 讓 世界 盛衰 榮辱 , 皆 成 過眼雲煙 。 日子 最 小 , 也 最 大 ; 最 淺 , 也 最 深 ; 最 輕 , 又 最 重 ; 最 浩浩蕩蕩 , 也 最 不動聲色 。 日子 是 一 支 隊伍 , 是 一隻隻 螞蟻 運 食 的 隊伍 , 一 隊 送葬 的 人群 , 一 排 晝夜 巡行 的 輕騎兵 。 某 日 , 某 超級 富豪 為 趕著 一 筆 大 生意 , 坐進 他 的 豪華 大 轎車 裡 , 風馳電掣 般 開 往 目的地 。 可是 在 交叉 路口 時 , 疾馳 的 轎車 被 一 輛 笨重 、 急速 的 卡車 給 撞翻 了 。 富豪 躺 在 血泊 中 , 咧出 一 口 金牙 。 日子 就 藉著 這 張 金燦燦 的 嘴 發佈 諭示 : 人生 沒有 目的地 。 人生 只 是 一 個 過程 。 大家 都 從容 點 不 好 嗎 ? 只有 現在 才 是 我們 生命 的 真正 所在 活 在 現在 , 珍重 現在 , 把握 現在 ! 我們 撿起 記憶 的 苦辣 酸甜 充當 做 生活 的 油 鹽 醬 醋 , 調製出 新鮮 美味 的 時令 大餐 ; 摘下 憧憬 裡 紅 橙 黃 綠 的 果 變作 羅盤 裡 東西 南北 的 星 , 指引 著 我們 駛向 更加 美好 而 無悔 的 人生 。 從前 有 個 年輕 的 農夫 , 他 要 與 他 的 情人 約會 。 年輕人 性子 急 , 來 得 太早 , 又 耐 不住 等待 。 雖然 有 著 明媚 的 陽光 、 迷人 的 春色 和 嬌艷 的 花朵 , 但 他 無心 觀賞 , 只是 急躁 不安 , 一屁股 坐 在 大樹 下 長噓短歎 。 忽然 他 的 面前 出現 了 一 個 侏儒 , 侏儒 遞給 年輕人 一 個 特殊 的 鈕釦 , 並 說 : 「 我 知道 , 你 為何 悶悶不樂 , 把 它 縫 在 衣服 上 , 你 若 遇到 需 等待 的 時候 , 只要 把 這 鈕釦 向 右 一 轉 , 你 就 能 跳過 時間 。 」 這 正 符合 年輕人 的 胃口 。 他 握 著 鈕釦 , 試 著 一 轉 : 時間 飛快 流逝 , 想念 的 人 已 出現 在 眼前 , 還 一直 對著 他 笑 送 秋波 呢 ! 真 棒 ! 他 心想 , 要是 現在 就 舉行 婚禮 , 那 就 更 棒 了 。 他 又 轉 了 一下 : 隆重 的 婚禮 , 豐盛 的 酒席 , 他 和 情人 並肩 而 坐 , 周圍 管樂 齊鳴 , 悠揚 醉人 。 他 抬起 頭 , 盯 著 妻子 的 雙眸 , 又 想 現在 要是 只有 我們倆 該 多 好 啊 ! 他 悄悄 轉 了 一下 鈕釦 : 立刻 夜闌人靜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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