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「 樂器 王國 」 , 營造出 輝煌 的 企業 。 在 曼禎 夫妻 接手 樂器業 的 年代 , 這 份 家傳 事業 確實 一 片 榮景 , 公司 生產 的 樂器 , 當年 不只 內銷 , 還 可 做 貿易 外銷 , 生意 上 的 訂單 接到 手軟 , 印象 中 的 生活 除了 忙 , 還是 忙 , 每 天 除 下班 緊 盯 孩子 的 功課 外 , 時間 都 耗 在 事業 上 , 片刻 也 不得 休息 。 彈性 疲乏 的 弓弦 事業 不斷 擴展 , 進賬 似乎 滾滾 而 來 , 但 曼禎 對 公司 的 員工 沒有 辦法 放心 , 誰 教 這 年頭 人心 難 測 呢 ? 誰 也 不 知道 哪 個 職員 會 偷懶 , 更 不 知 會不會 因為 員工 一時 的 怠惰 疏忽 , 造成 產品 的 偷工減料 或 品質 不良 , 進而 影響 商譽 , 因此 , 對於 公司 的 生產線 , 曼禎 必須 全 神 緊 盯 , 而且 不能 假手 他人 。 社會 上 多 的 是 混水摸魚 的 人 , 自己 若 不能 從 生產線 緊 守 生產 品質 , 將來 不幸 商譽 受損 而 致 生意 下滑 , 一 夜 之間 風光 不再 , 就 別 哀歎 老天 不公 。 上班 非常 忙碌 , 但 偶爾 給 自己 一些 時間 休息 時 , 曼禎 卻 是 非常 孤獨 的 。 既然 朋友 都 有 可能 在 金錢 上 有求於 她 , 曼禎 乾脆 將 自己 深鎖 在 獨棟 的 高樓 中 , 只要 不 與 任何 朋友 來往 , 應該 就 能 保障 基本 的 安全 , 不 是 嗎 ? 當然 , 曼禎 也 絕不 能 請 朋友 來 家 裡 泡茶 過夜 , 「 當時 想 的 是 , 家產 怎能 攤開 在 任何 人 面前 呢 ? 不 是 大家 都 說 『 見 光 死 』 嗎 ? 萬一 遭來 偷盜 , 那 就 只 能 怪 自己 愛現 了 。 」 家 有 名車 的 曼禎 , 出門 也 只 敢 開 一 台 舊舊 的 小車 , 「 開 名車 本 就 會 被 歹徒 跟蹤 , 何必 自惹 麻煩 ? 」 這樣 的 情況 隨著 歲月 流逝 變本加厲 , 公司 的 業務 還 在 擴張 , 曼禎 除了 管好 帳款 外 , 對 員工 半點 也 不能 大意 , 一 步 也 放鬆 不得 , 必須 全天候 投注 在 工作 上 , 生活 完全 緊繃 。 據 她 自己 的 描述 : 「 當年 我 的 生活 就是 這樣 , 常常 在 公司 一直 工作 , 後來 累 到 暈倒 , 被 救護車 送到 醫院 , 在 急診室 打完 點滴 , 回到 公司 馬上 繼續 工作 。 」 疲勞 又 緊張 的 工作 氛圍 , 加上 曼禎 事必躬親 , 凡 經 他人 之 手 , 必 不 放心 , 於是 她 食量 越來越 少 , 睡眠 越來越 短 , 整 個 人 像 長年 緊 拉 的 弓弦 , 危機 已經 慢慢 出現 ; 而 隨時 緊繃 的 情緒 也 讓 曼禎 的 脾氣 越來越 差 , 在 孩子 眼 中 , 她 簡直 就 像 頭 張牙舞爪 的 母老虎 。 除了 要 擔心 工作 外 , 還 有 些 自己 未必 掌握 得 住 的 情況 , 逼 得 曼禎 焦頭爛額 , 譬如 在 事業 成功 後 , 英豪 又 拿出 一兩千萬 與 朋友 合資 發展 其他 事業 , 偏偏 他們 談 事業 時 , 往往 會 約 在 酒店 , 曼禎 既 不能 知道 英豪 的 投資 事業 是否 談 得 順利 , 又 無法 掌控 老公 是 不 是 會 在 酒店 胡來 瞎搞 , 心情 的 折騰 讓 曼禎 覺得 自己 疲憊不堪 。 緊 拉到 彈性 疲乏 的 弓弦 , 就 差 那 最後 一 點 拉扯 之 力 , 就 會 弦 斷 弓 折 。 曼禎 在 十多 年 的 神經 緊繃 後 , 已經 是 強弩之末 , 長途 負重 在 沙漠 漫行 的 駱駝 , 只 待 最後 那 根 稻草 , 就 準備 倒地 難 起 了 。 ( 發病 過程 ) 壓倒 自己 的 最後 一 根 稻草 這 根 最後 的 稻草 就 是 婆婆 。 婆婆 長年 患病 , 英豪 的 兄弟們 考慮 將 母親 送到 英豪 家 裡 來 , 由 曼禎 盡孝 於 病榻 。 面對 即將 來臨 的 新 負擔 , 龐大 的 壓力 終於 將 曼禎 擊倒 了 。 自 一九九九年 七月 開始 , 曼禎 就 已經 苦於 肚子 疼痛 , 起初 以為 只是 一般 的 腸胃 發炎 , 到 醫院 掛 了 幾 回 門診 、 急診 , 超音波 、 胃鏡 都 反覆 檢查 過 , 也 看 不 出 個 所以然 來 。 在 沒有 特殊 發現 的 情況 下 , 醫師 告訴 曼禎 , 她 的 疾病 是 「 精神性 胃痙攣 」 , 也 就 是 緊張 引起 的 腸胃 不適 。 十二月 , 曼禎 的 肚子 已經 痛 到 無法 自持 , 又 緊急 到 S 醫院 掛急診 , 經過 超音波 檢查 後 , 急診 醫師 診斷 是 腸套疊 , 遂 將 曼禎 轉到 病房 , 開刀 治療 。 手術 之後 的 第七 天 , 病理 檢驗 的 結果 出爐 , 原來 曼禎 大腸 上 長 的 是 惡性 的 淋巴癌 , 而且 是 較為 惡性 的 非 何杰金氏 淋巴癌 ( Non-Hodgkins Lymphoma ) , 這 類型 的 淋巴癌 預後 及 存活率 都 較 差 , 而 因 曼禎 的 淋巴癌 已經 侵襲到 右 腹 升 結腸 , 醫師 告訴 曼禎 , 她 身 上 的 癌症 大約 是 第三 期 到 第四 期 。 佳璧 的 想法 在 此時 發生 了 衝突 , 她 既 相信 人人 都 要 獨立 , 沒有 人 可以 依賴 , 但 在 愛情 上 , 又 希望 有 可靠 的 男友 可以 互相 依戀 , 兩相 矛盾 之下 , 她 對 愛情 折衷 出 一 套 特殊 定義 , 就 是 : 「 男女 雙方 都 必須 是 各自 獨立 的 人 , 平時 不 需要 互相 干擾 , 但 內心 要 隨時 彼此 關懷 。 」 這 分 對 愛情 特殊 的 期待 , 讓 佳璧 走出 了 獨特 的 感情路 。 打從 中學 開始 , 佳璧 就 嘗試 去 摸索 愛情 , 她 在 學生 時代 與 兩 位 男友 交往 過 , 因為 相信 彼此 都 應該 獨立 , 也 不 喜歡 情人 要 溺 在一起 的 那 套 通用 法則 。 這 兩 段 「 青蘋果 之 戀 」 , 最後 的 結局 都 是 佳璧 發現 男朋友 劈腿 , 以致 無疾而終 , 學生 時代 的 戀情 , 也 證實 了 佳璧 心 中 「 男人 全 都 不 可靠 」 的 想法 。 ( 婚後 生活 ) 自由獨立 的 愛情 畢業 後 , 佳璧 投入 她 最 喜歡 的 珠心算 行業 , 也 在 工作 期間 , 認識 了 從事 業務 工作 的 英傑 , 兩 人 談起 了 戀愛 , 更 因為 彼此 情投意合 , 交往 半 年 後 , 佳璧 懷孕 了 , 而後 生下 了 一 個 可愛 的 小 男孩 。 有 好 一 段 時間 , 佳璧 沉浸 在 英傑 的 懷抱 與 初 為 人母 的 幸福感 中 。 雖然 已經 有 了 英傑 與 兒子 , 看似 幸福 的 佳璧 , 內在 的 想法 卻 依然 沒有 改變 , 她 還是 不 喜歡 與 英傑 變成 彼此 的 羈絆 , 習慣 獨立 , 喜愛 自由 , 更 愛 一切 都 能 自己 做主 的 感覺 。 幸福 來 時 飛快 , 去 時 卻 也 在 轉瞬 之間 。 兒子 一 歲 多 的 時候 , 正當 青壯年 的 英傑 , 竟然 意外 發生 心肌 梗塞 , 以 三十多 歲 的 英年 溘然 早逝 。 佳璧 剎時間 又 回復到 自己 一 個 人 的 獨立 世界 , 看 著 襁褓 中 的 兒子 , 她 忽然 覺得 生命 有 種 虛無縹緲 的 感覺 , 想要 握住 什麼 , 卻 又 覺得 一切 都 是 這般 虛幻 。 佳璧 心想 , 從 今 以後 , 或許 用 一己 力量 為 自己 與 兒子 奮鬥 , 才 是 最 真實 的 。 英傑 往生 後 , 好友 展翔 在 佳璧 的 生命 中 , 慢慢 地 重要 了 起來 。 說起 展翔 , 其實 早 在 認識 英傑 前 , 佳璧 就 已經 跟 他 熟識 , 幾 年 來 , 她 與 展翔 一直 是 異性 好友 , 時 有 聯絡 。 英傑 過世 後 , 在 佳璧 準備 英傑 的 告別式 而 忙碌 不堪 時 , 展翔 主動 幫忙 她 , 兩 人 漸漸 從 朋友 加溫 , 由 友情 中 萌芽出 愛情 , 終於 進展成 戀人 的 關係 。 展翔 是 最 符合 佳璧 心 中 對 「 男友 」 期待 的 人 。 對 佳璧 來 講 , 展翔 跟 她 根本 就是 「 天造地設 」 , 她 跟 他 都 獨立 , 就算 已經 是 熱戀 的 情侶 , 佳璧 也 從不 干涉 展翔 做 的 任何 事 , 展翔 亦 尊重 佳璧 在 生活 上 的 自由 , 但是 他們 喜歡 聽 彼此 說話 , 當 彼此 的 支持力 。 佳璧 說 : 「 我們 尊重 彼此 的 自由 、 隱私 與 行為 , 不 願意 隨時 掌握 對方 的 行蹤 , 給 自己 或 對方 壓力 。 要 出門 到 哪裡 , 我們 都 不 需要 告訴 對方 , 我 曾經 在 半夜 接到 他 的 電話 , 獲知 他 在 外面 喝 得 爛醉 , 於是 連忙 出門 去 幫 他 付賬 , 即使 如此 , 我們 還是 喜歡 給 自己 與 對方 完全 自由 的 相處 模式 。 」 就是 因為 有 共同 的 想法 , 彼此 之間 , 喜歡 做 什麼 都 可以 , 不會 給 對方 不 舒服 的 約束 , 佳璧 因而 深深 地 喜歡 展翔 , 認為 展翔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