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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 ? 」 「 是 是 。 」 大 墨鏡 又 把 墨鏡 拿下來 擦 了 擦 。 「 算了 。 沒有 記者 跟蹤 吧 ? 」 議長 大人 問 。 「 大人 放心 。 」 「 最近 麻煩 夠多 了 , 我 可 不 想 再 上 一 次 頭條 。 」 議長 翻 了 翻 那 疊 資料 : 「 這麼多 我 怎麼 看 ? 」 「 是 是 。 」 大 墨鏡 轉身 把 資料 接回來 。 「 你 也 知道 , 我 從來 不 看 超過 十 頁 的 東西 。 」 議長 說 。 「 那 當然 , 大人 是 從來 不 看書 的 。 」 「 別 說出去 。 」 「 是 。 」 「 那麼 , 你 就 念 一 念 吧 。 」 大 墨鏡 先生 在 一 疊 資料 裡 翻 了 翻 , 找到 小南 的 那 一 頁 , 念 了 起來 。 大 墨鏡 唸完 以後 , 抬起 眼 , 看 著 議長 大人 捏 著 眉頭 沉思 。 「 看來 , 他們 兩 人 關係 匪淺 。 」 大 墨鏡 說 。 「 什麼 匪淺 ? 」 「 就是 關係 不 淺 。 」 「 講話 幹麼 文謅謅 的 。 」 「 是 。 」 「 快 去 把 這 個 姓 丘 的 查出來 , 叫 他 離 我 女兒 遠 一點 。 」 「 是 。 不過 他 好像 不 姓 丘 。 」 「 拿 了 錢 , 就 不 見 蹤影 。 」 「 應該 不 需要 再 回來 當 音樂 老師 吧 ? 」 小南 背 貼 著 教師 辦公室 外 的 牆壁 , 看 著 灰濛濛 的 操場 。 雨絲 飄進 走廊 , 好 冷 。 他 不會 來 的 。 病房 裡 , 小南 握緊 了 手 裡 剛 寫好 的 那 封 信 , 想 著 。 自從 比賽 結束 後 , 爸爸 的 電話 只 撥通 過 一 次 。 「 老爸 , 你 在 搞 什麼 鬼 ? 」 手機 撥通 了 以後 , 小南 低聲 吼 著 。 「 小南 啊 ? 」 爸爸 的 聲音 。 「 聽說 你 鋼琴 拿 冠軍 喔 ? 哇 哈哈 ! 」 小南 頭 一 歪 , 免得 耳朵 被 震聾 。 「 哈 , 真 不愧 是 我 女兒 。 你 媽 知道 了 嗎 ? 」 爸爸 說 。 「 爸 , 你 派 人 去 找 我 鋼琴 老師 幹麼 ? 」 「 什麼 ? 聽 不 清楚 喔 , 喂 ? 」 「 爸 ! 」 「 可能 是 收訊 有 問題 吧 , 沒關係 , 你 趕快 回去 告訴 你 媽 這 個 好 消息 , 然後 問 她 我 可不可以 回去 看看 你們 ? 恭喜 恭喜 。 拜拜 。 」 喀 。 小南 把 手機 往 牆角 一 摔 , 走回 教室 。 走廊 上 的 同學 們 看到 她 , 好像 看到 什麼 怪物 一樣 。 「 那 個 不會 彈 鋼琴 的 鋼琴 冠軍 來 了 … … 」 「 哎喲 , 快 閃 。 」 一雙雙 嫌惡 的 眼神 從 身旁 飄過 , 小南 拎 起 書包 , 跑進 操場 裡 , 踩 著 水 , 覺得 天空 好 暗 , 冷 得 心 都 痛 了 起來 。 小南 一路 跑到 乙諾 家 的 公寓 樓下 , 抬頭 喊 : 「 乙諾 ! 」 乙諾 在 陰暗 的 房間 裡 , 輕輕 拉上 了 窗戶 。 樓梯 間 響起 腳步聲 。 是 乙諾 的 媽媽 。 「 小南 , 怎麼 在 這裡 淋雨 , 快 回去 。 」 小南 第一 次 看到 伯母 皺 著 眉頭 , 好像 忍耐 著 什麼 。 她 平常 對 小南 總是 笑瞇瞇 的 。 「 乙諾 ! 」 小南 抬頭 喊 。 「 回去 吧 。 」 伯母 把 一 個 信封袋 遞給 她 。 「 把 這 個 還給 你 爸 。 」 小南 愣愣 地 接過來 。 「 比賽 前 , 一 個 戴 墨鏡 的 把 這 個 塞給 乙諾 。 」 伯母 說 。 「 還 說 這 次 鋼琴 比賽 , 他們 家 大小姐 非 贏 不可 。 」 信封袋 裡面 是 一 疊 鈔票 。 「 為什麼 你 非 贏 不可 ? 」 伯母 歪 著 頭 看 著 她 。 「 為什麼 從小到大 , 你 什麼 都 非 贏 不可 ? 」 小南 愣 在 那裡 ,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「 我 從來 沒 看過 乙諾 這麼 難過 。 」 伯母 轉身 走進 陰暗 的 樓梯 間 。 「 小心 別 著涼 了 。 大小姐 。 」 「 什麼 大小姐 , 難聽 死 了 。 」 小南 終於 說 得 出 話 來 了 。 伯母 回頭 , 看 了 她 一 眼 , 然後 消失 在 樓梯 間 。 小南 抱 著 胳臂 , 發 著 抖 走 回 家 。 好 痛 。 自從 爸 媽 分開 的 那 一 年 以後 , 心臟 就 沒有 這麼 痛 過 了 。 一直 走到 了 家門口 , 她 才 倒下來 , 連 媽媽 的 尖叫聲 都 沒 聽見 。 再度 張開 眼睛 時 , 她 已經 在 這 棟 雪白 的 病房 裡 了 。 可惡 ! 他 不會 來 的 。 小南 打開 剛剛 寫好 的 那 封 信 , 亂塗 起來 。 可惡 ! 可惡 的 乙諾 ! 可惡 的 老爸 ! 可惡 的 老師 ! 這 一切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? 誰 能 告訴 我 ? ? ? 啪 , 她 把 信 揉成 一 團 。 刷 ! 拉開 玻璃窗 , 正 要 把 信 丟出去 , 一 陣 雨水 刮進 窗 來 。 小南 溼淋淋 站 著 。 高舉 的 拳頭 隱隱 發出 光芒 。 她 張大 了 眼睛 , 鬆開 手 , 攤開 浸溼 的 信紙 。 上面 多 了 幾 行 字 , 模模糊糊 , 若 有 似 無 … … 她 把 信 貼 在 玻璃窗 上 , 退後 了 幾 步 , 看 著 信紙 上 , 一 種 發光 的 彩色 字跡 浮現出來 。 那些 字 , 剛 開始 時 像是 象形 文字 似的 神祕 古文 , 慢慢 地 , 轉變成 她 看 得 懂 的 現代 文字 : 這 真是 個 奇妙 的 世界 , 我 不 認識 你 , 你 也 不 認識 我 , 可是 我 卻 收到 你 的 信 , 看起來 , 你 有 很多 疑問 , 而 我 最 喜歡 愛 發問 的 學生 了 , 遇見 像 你 這麼 好 問 的 人 , 真 高興 ! 遇見 從 遠方 來 的 朋友 , 果然 是 不亦樂乎 ! 丘小南 盯 著 溼淋淋 的 信紙 , 望 著 窗 外 的 彩虹 , 呆住 了 。 05 世間 的 事情 這 世間 的 事情 真 是 不可思議 呀 。 西元 前 五百二十二年 九月 二十日 , 春秋 時代 的 一 天 黃昏 , 綠 葉 和 草地 已經 不 那麼 綠 了 , 帶 著 夏 末 秋 初 的 淡黃 。 孔丘 先生 背 著 手 , 慢慢 的 踏過 草地 , 走進 樹林 裡 。 世間 的 事情 真 是 奇妙 呀 。 他 想 著 , 踩 著 樹林 間 的 夕陽 餘光 散步 。 我 這 一生 的 第一 個 理想 , 竟然 真的 實現 了 。 像 我 這樣 一 個 窮人家 出生 的 孩子 , 竟然 能 開辦 自己 的 私人 學校 , 這 可能 是 古往今來 , 頭 一 遭 吧 。 在 這 個 亂糟糟 的 時代 , 在 這 片 戰亂 不安 的 大地 上 , 在 這 個 日漸 沉淪 的 國家 , 還 有 這麼多 向 上 的 心 , 這麼多 好學 的 弟子 , 來到 我 的 門下 。 這 可能 也 是 古往今來 , 頭 一 遭 吧 。 那些 人 , 不 是 貴族 子弟 , 不 是 豪門 世家 , 大都 是 像 我 一樣 的 平民 子弟 。 他們 的 脾氣 五花八門 , 只 有 一 個 相同點 , 就是 他們 心 裡 都 有 著 同樣 的 聲音 : 「 我 想 學 ! 我 想 學習 ! 請 再 多 教 我 一點 ! 」 當然 , 他們 還 有 一 個 共同點 , 就 是 這些 弟子 們 都 是 男生 。 這 年頭 , 除非 是 王公 貴族 , 沒有 女孩子 讀書 的 。 不過 , 昨天 晚上 , 事情 有 了 改變 。 孔丘 先生 回頭 , 望 著 夕陽 的 餘暉 , 將 草坡 鋪上 一 片 金黃 。 昨天 晚上 的 夢 中 , 就 像 這麼 閃亮 。 夢 中 的 女孩 , 站 在 彩虹 的 另 一 端 , 模糊 的 臉龐 , 緊皺 的 眉毛 , 緊握 的 拳頭 , 倔強 的 鼻梁 。 … … 這 一切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? 誰 能 告訴 我 ? ? ? 孔丘 看 著 那些 句子 從 天空 飄來 , 穿越 彩虹 , 來到 面前 。 也許 , 我 能 幫助 你 。 他 想 。 可是 你 距離 我 好 遠 。 他 一 低頭 , 手 中 出現 一 片 竹片 , 他 用 手指 在 竹片 上 寫 起 字 來 , 彷彿 是 在 水面 寫字 似的 輕鬆 , 每 寫完 一 句 , 竹片 上 的 字 就 飄上 空中 , 穿越 了 彩虹 , 染上 了 虹光 , 向著 遠方 的 女孩 飄 去 。 這 真是 個 奇妙 的 世界 … … 遇見 從 遠方 來 的 朋友 , 果然 是 不亦樂乎 ! 丘 女孩 睜大 了 眼睛 , 看 著 那些 彩色 的 字句 , 來到 面前 。 過 了 好一會兒 , 女孩 的 回信 也 穿越 彩虹 , 向 孔丘 飛過來 : 你 是 誰 ? 鬼 嗎 ?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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