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他 還 沒 把 大 碗 貼 在 嘴 邊 ， 便 聽到 父親 說 ： ﹁ 孩子們 ， 你們 慢 吃 。 ﹂ 說完 就 出去 洗手 。 古哇 聽到 又 放下 大 碗 看 著 爸爸 ， 看 他 出去 之後 ， 才 把 大 碗 拿起來 喝 湯 。 半 熱 半 冷 的 飛魚湯 ， 喝 了 兩 口 之後 ， 還 沒 放 在 地板 上 ， 就 聽到 說 ： ﹁ 給 我 喝 。 ﹂ 看看 說話 的 ， 原來 是 曼卡普 。 她 還 沒 伸手 接 大 碗 又 說 ： ﹁ 很 燙 嗎 ？ ﹂﹁ 不會 的 。 ﹂ 古哇 面對 她 微笑 地 說 。 頑皮 的 古哇 弟弟 邊 吃 邊 斜 看 他們 的 表情 。 ﹁ 小心 那裡 還 有 半 條 飛魚 。 ﹂ 古哇 弟弟 作怪 地 說 。 古哇 妹妹 看 他 閉 一 閉 眼 ， 表示 勸 他 少 說 廢話 。 曼卡普 接過 魚湯 後 ， 以 美人 的 姿態 喝下 ， 古哇 見 了 ， 非常 欣賞 。 ﹁ 媽媽 、 哥哥 、 姊姊 ， 謝謝 你們 。 ﹂ 古哇 弟弟 沒 呼吸 地 連續 說 ， 之後 就 衝出去 外面 。 這時 ， 陽光 從 東方 斜 射 ， 得意洋洋 的 船組 人家 ， 沐浴 在 溫暖 初春 之 陽光 下 ， 聊天 、 無所不談 。 三三 、 五五 地 小蝴蝶 ， 也 飛舞 於 幸運 家主 周圍 ， 有時 ， 飛 向 坐 在 靠背石 前面 向 南 的 人 ， 與 他們 分享 快樂 。 古哇 把 魚肉 吃完 了 ， 沒 什麼 可以 再 吃 的 ， 專 吃 芋頭 不好意思 待在 那兒 ， 只好 出去 外面 洗手 。 ﹁ 你們 慢慢 吃 。 ﹂ 他 說 。 之後 走出 悶熱 的 屋 內 ， 在 屋簷 前 站 著 ， 雙手 往後 壓 仰 腰部 做 精骨 體操 ， 然後 走到 洗手室 洗手 ， 一 看 水 都 沒有 了 。 ﹁ 沒 水 了 ， 我 去 取 水 。 ﹂ 他 半 個 嘴 沒 洗 地 說 。 那些 泡 在 陽光 休息 的 船組 成員 ， 齊 眼 地 看 著 他 ， 誰 也 沒 作聲 回答 。 這時 ， 曼卡普 也 已 出來 洗手 ， 只是 沒 水 了 ， 便 在 那兒 坐 著 等 他 。 ﹁ 妳 在 這 休息 做 什麼 ？ ﹂ 有 個 船員 剛 吃飽 後 去 洗手 時 ， 看到 曼卡普 坐 那兒 說 。 ﹁ 等 著 古哇 去 取 水 回來 ， 沒 水 呢 ！ ﹂ 她 說 。 ﹁ 喔 ！ 那 我 也 等 ！ ﹂ 他 很 快樂 地 說 。 曼卡普 看 了 看 他 沒 說話 地 坐 著 ， 不 敢 發問 。 後來 ， 頭頂 一 罐 水 的 古哇 回來 了 ， 走到 洗手室 邊 ， 把 水 放下 。 ﹁ 去 哪裡 取 水 ？ ﹂ 那 位 船員 問 說 。 ﹁ 去 泉水 那裡 。 ﹂ 古哇 說 。 ﹁ 好 ！ 你們 先 洗 吧 ！ ﹂ 船員 很 客氣 地 說 。 ﹁ 不 ， 你 年長 應該 先 洗 。 ﹂ 古哇 也 很 尊敬 地 說 。 ﹁ 在 這 個 時候 ， 哪 有 分 年紀 的 ， 誰 先 拿 水 ， 誰 就 先 洗 ， 否則 大家 都 沒 水 洗 了 ， 手 往 身 上 擦 是 不 可以 的 ， 這 在 飛魚季 是 犯規 的 。 ﹂ 老 船員 用 俗語平易 地 說 。 ﹁ 不管 怎麼樣 ， 還是 長輩 先 洗 的 。 ﹂ 曼卡普 理直氣壯 地 說 。 那 船員 沒 回答 地 看 她 ， 想 著 ， 蠻 懂事 的 女孩子 ， 是 屬於 哪 家族 的 ？ 真 有 家教 。 於是 彎腰 地 倒出 罐 內 的 水 洗手 、 洗嘴 ， 然後 離去 說 謝謝 。 接下來 ， 古哇 面對 曼卡普 微笑 說 ： ﹁ 妳 先 洗 。 ﹂ 曼卡普 也 微笑 地 對 他 說 ： ﹁ 你 先 洗 嘛 ！ 水 是 你 挑 的 。 ﹂﹁ 我 應該 這樣 做 ， 妳 說 對 不 對 ？ 快 ， 後面 還 有 人 要 洗手 。 ﹂ 古哇 說 。 曼卡普 看 他 一 眼 ， 微笑 地 蹲下來 倒出 罐 內 的 水 ， 放 在 木盤 內 洗手 。 ﹁ 來 ！ 換 你 洗 了 。 ﹂ 她 摸 著 罐子 倒出 水 來 說 ， 古哇 很 快 地 伸出 雙手 洗 一 洗 。 隨即 曼卡普 把 洗好 的 飛魚 食具 拿去 掛 在 無 葉 之 樹 架上 ， 然後 往 婆婆 那裡 跟 婦人 一起 坐 。 古哇 也 一樣 去 男人 那裡 坐 著 嚼 檳榔 ， 他們 有說有笑 地 ， 充滿 快樂 好運 的 氣氛 。 另 有 一些 船員 及 家人 陸陸續續 地 從 屋 內 出來 洗手 ， 滿 身 汗珠 滴滴 流下 ， 東西 相碰 的 聲音 不定 地 發出 鼓響 如 音樂 似地 。 洗手室 是 個 小 圓形 地 ， 旁邊 有 個 洞口 ， 專 放 魚骨 或 剩餘 之 地瓜 、 芋頭 等 雜物 ， 中央 立 著 魚架 ， 專 掛 殺 好 的 魚 ， 根部 放 著 一 塊 祭石 ， 就 是 用來 打斷 綁 飛魚 的 芭蕉繩 。 ﹁ 古 哇 ， 等一下 回到 家 拿 幾 根 木柴 來 ， 好運 的 日子 飛魚 是 不可以 吃 到 午後 ， 免得 破壞 運氣 。 ﹂ 古哇 的 爸爸 遵照 前人 觀念 說 。 大家 聽 了 決定 就 各自 回家 拿 木柴 來 煮 飛魚 ， 古哇 聽到 父親 的 話 ， 沒 出聲 也 跑 回家 。 不 到 環指 時刻堲 ， 古哇 便 抱 著 幾 根 木柴 到達 船主 家 。 ﹁ 放 在 煮魚室 。 ﹂ 他 父親 見 了 他 說 ， ﹁ 古哇 ， 去 取 淡水 和 海水 ， 不要 等 別人 ， 要 自動自發 。 ﹂ 古 哇 沒 說話 。 進到 屋 內 ， 帶出 罐子 飛奔 地 去 海邊 取用 調 魚料 之 海水 和 淡水 。 曼卡普 與 船組 婦女 在 那兒 很 高興 地 聊天 ， 她 很 謙卑 ， 很少 說話 ， 也許 有 婆婆 在場 ， 更 不好意思 開口 ， 都 是 婆婆 代答 。 過 一會兒 ， 她 婆婆 也 覺得 魚 不可以 吃 過 午 ， 就 對 她 說 ： ﹁ 時間 差不多 了 ， 妳 可以 回家 煮 筐 裡 的 地瓜 。 ﹂ 曼卡普 聽到 後 便 起身 而 去 ， 其他 人 也 一樣 回到 家 煮 午飯 。 之後 ， 婆婆 也 回家 了 ， 想 著 ， 曼卡普 是否 拿出 那些 好 而 大 的 地瓜 煮 了 ， 想到 這 點 ， 就 加快 自己 提 不 起 的 兩 條 腿 用力 走 ， 走過 飛魚 石徑 小路 ， 搖搖晃晃 地 幾乎 踩 不 穩 。 ﹁ 阿姨 ， 什麼 事 讓 妳 老人家 不 看 路 走 呢 ？ ﹂ 有 個 婦人 在 旁 見 了 她 就 發 此 問 。 ﹁ 她 會不會 煮 那些 我 預備 的 地瓜 呀 ？ ﹂ 婆婆 只 顧 著 自己 的 路 ， 邊 走 邊 應 著 。 ﹁ 曼卡普 ， 有沒 揀選 比較 好 而 大 的 地瓜 煮 呢 ？ 船 行 在 海面 ， 破 水 的 水花 ， 宛如 三角形 線 地 前進 。 我 看 了 很 有趣 ， 也 覺得 很 漂亮 ， 像 在 另外 一 個 世界 似地 心情 。 我們 到達 某 一 個 地點 時 ， 得了森 對 我 說 ： ﹁ 你 沒 力量 了 嗎 ？ 怎麼 可以 偷懶 呢 ？ ﹂﹁ 神經病 啊 ！ 我 本來 就 還 沒 那麼 大 的 力量 划船 。 你 不 知道 我 還 很 年輕 ？ 又 是 第一 次 下海 捕 魚 的 ， 白痴 。 ﹂ 我 覺得 自己 非常 累 ， 想 放鬆 木槳 ， 可是 不能 停 著 划水 。 便 順手 拿 瓢子 舀水 。 這時 ， 在 旁 的 得了森 見了 急 著 對 我 說 ： ﹁ 白痴 ！ 你 怎麼 可以 在 那 地方 舀水 ？ 在 岸 邊 的 魔鬼 不 上船 才 怪 ？ 放下 ！ 放下 ！ ﹂ 聽 他 這麼 一 說 ， 很 快 地 放下 瓢子 地 跟 著 他 划船 。 ﹁ 怎麼 在 這邊 不可以 舀水 呢 ？ ﹂ 疑惑 地 低聲 對 得了森 說 。 ﹁ 告訴 你 ， 你 坐 的 位置 是 靠 岸 邊 的 ， 岸 邊 都 站滿 了 魔鬼 ， 不可以 東張西望 ， 更 不能 做 其他 的 工作 。 魔鬼 見 你 在 做 舀 水 的 工作 ， 他們 會 上船 代替 人 划船 ， 使 捕 魚 的 不 吉利 ， 甚至 沒有 收穫 的 。 ﹂ 他 很 正經 地 說 。 了解 之後 ， 自言自語 地 說 ： ﹁ 有 魔鬼 嗎 ？ 哪 有 ？ 胡說 。 ﹂ 也許 是 飛魚季 的 規則 吧 ！ 初航 經驗 少 ， 見識 更 薄 ， 不得不 遵守 。 航行 中 ， 可以 舀 水 的 地方 ， 僅有 三 處 ， 而且 都 只 在 我 的 對方 ， 得了森 那裡 。 我們 到 ﹁ 其馬拉賣 ﹂ 這 地方 之後 ， 船員 們 加倍 划水 ， 而 我 沒有 力量 再 加 了 ， 只有 跟 著 他們 打水 、 呼喊 而已 。 得了 森 看 我 沒 力 加 的 樣子 ， 便 說 ： ﹁ 你 在 偷懶 啊 ！ 怎麼 不 加 一點 力 划水 呢 ？ ﹂﹁ 我 實在 已經 沒 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