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用 鼻子 往 下 指 ， 那裡 有 隻 一 身 亮紅色 毛皮 的 母 扁 臉 ， 正在 清掃 牠 門 前 那 塊 地 。 牠 踩 著 扁平 的 腳爪 啪答 啪答 地 來回 走動 ， 頭 不斷 往 外 探 ， 因為 牠 正在 和 坐 在 隔壁 窩 外面 ， 有點 年紀 的 公扁臉 在 吱吱喳喳 地 聊天 。 「 母 扁 臉 有 雁 的 神靈 。 」 烏朱拉 宣布 ， 「 而 那 隻 公 的 老扁臉 則 有 棕熊 的 神靈 。 」 托克羅 盯 著 公 扁 臉 看 。 牠 胖胖 的 ， 弓 著 背 坐 ， 頭頂 和 臉 上 有 著 棕色 鬈毛 。 「 牠 不 是 熊 ！ 」 托克羅 大叫 ， 有 受到 冒犯 的 感覺 。 雖然 托克羅 絕不 會 對 其他 熊 承認 ， 但 他 的確 感受到 有 股 和平 的 氣氛 包圍 這 地方 ， 這 是 他 之前 在 扁臉 出沒 的 地方 從未 有 過 的 感覺 ， 這裡 沒有 他們 之前 在 煙燻 山 所 面臨 的 威脅感 。 或許 只是 牠們 很 擅於 掩飾 。 他 懷疑 地 猜想 。 「 我們 不 應該 待在 這裡 ， 」 他 大聲 說 ， 「 該 走 了 。 熊 跟 扁 臉 不 應該 靠 太 近 。 」 「 別 這麼 彆扭 嘛 ， 托克羅 ！ 」 烏朱 拉開 玩笑 地 用 肩膀 撞 了 托克羅 一 下 。 「 這 很 好玩 啊 。 」 「 不 ， 托克羅 是 對 的 。 」 卡莉 的 眼神 小心翼翼 。 「 難道 無 爪 帶給 我們 的 麻煩 還 不 夠 嗎 ？ 我們 應該 離開 。 」 「 但是 這裡 沒有 令 熊 害怕 的 東西 啊 。 」 露莎 加入 話題 。 「 我 知道 沒有 。 這些 扁 臉 讓 我 想起 ， 之前 在 熊 碗公 照顧 我們 的 那些 好心 扁臉 。 」 「 喔 ， 你 和 你 的 熊 碗公 ！ 」 托克羅 不以為然 地 說 。 還 沒有 熊 來得及 回應 ， 有 個 窩 的 門 打開 了 ， 剛才 在 山谷 裡 的 那 隻 小 扁 臉 走 了 出來 。 露莎 的 眼 裡 閃動 著 好玩 的 神情 。 「 你 朋友 在 那裡 ， 托克羅 ！ 」 托克羅 瞪 著 她 。 我 不要 再 聽到 這 個 了 。 早 知道 當時 我 就 吃掉 那 個 小 麻煩 ！ 小 扁 臉 看起來 很 開心 。 牠 受傷 的 腿 一定 是 得到 治療 了 ， 因為 牠 很 快 就 跑到 年紀 稍 大 一些 的 小 扁 臉 旁邊 ， 開始 追逐 牠們 在 互踢 的 圓 東西 。 帶 牠 來 這裡 的 公 扁臉 ── 托克羅 猜想 那 應該 是 牠 爸爸 ， 也 出現 在 窩 外頭 ， 後面 跟 著 一 隻 年紀 更 大 的 公 扁臉 。 後面 這 隻 扁 臉 體形 高大 ， 頭頂 有 著 長長 的 灰色 毛 ， 身 上 是 一 件 有 飾邊 的 馴鹿 毛皮 。 兩 隻 公 扁 臉 邊 指 著 那些 小 扁 臉 ， 邊 交談 。 「 我 可以 看 牠們 看上 一 整 天 ！ 」 露莎 喃喃 地 說 。 「 我 喜歡 牠們 的 聲音 。 看看 那 隻 小 的 ── 牠 拿到 球 了 ！ 牠 把 球 扔出去 了 ！ 」 托克羅 了解到 ， 「 球 」 一定 是 指 小 扁 臉 在 踢 的 那 個 圓 東西 。 他 不 知道 那 東西 是 做 什麼 用 的 ， 看起來 不 像 能 吃 的 東西 。 他 回憶 起 在 弟弟 托比 變 得 虛弱 之前 ， 兩 兄弟 一起 玩 的 情景 。 歐卡 會 設計 遊戲 ， 好 教導 他們 該 知道 的 東西 。 或許 這 種 扁 臉 遊戲 的 作用 就 像 那樣 。 他 努力 回想 ， 是否 曾 見 過 成年 扁 臉 拿 球 做 什麼 事 。 就 在 他們 觀察 的 時候 ， 有 個 大窩 的 門 打開 了 ， 出現 了 另 一 隻 成年 母 扁 臉 。 牠 搖搖 會 發出 噹啷聲 的 東西 ， 並 呼喊 那些 年紀 稍 大 一些 的 小 扁 臉 。 牠們 立刻 跑回 窩 前 排隊 走進去 。 其中 一 隻 撈起 球 帶進 扁 臉窩 裡 。 受傷 的 小 扁 臉 跑回 牠 爸爸 身邊 ， 指 著 一 群 呱呱 叫 的 野雁 ， 雁群 在 上空 盤旋 ， 接著 便 飛過 山谷 。 「 我們 走 吧 。 」 托克羅 說 。 那些 小 扁 臉 全 進 窩 裡 去 了 ， 而 窩 的 門 也 關 了 起來 。 「 我 受 夠 這些 了 。 而且 我 好 餓 ！ 」 第七 章 托克羅 托克羅 開始 走下 山坡 ， 遠離 扁臉窩 ， 往 雁群 飛 的 方向 走 。 他 回頭 看 了 烏朱拉 一 眼 ， 那 隻 體形 較 小 的 棕熊 看起來 還 不 願 離開 。 「 走 吧 ， 烏朱拉 。 」 他 大喊 ， 聲音 聽起來 比 他 想要 表達 的 還要 嚴厲 。 「 現在 你 是 棕熊 ， 記住 ， 你 該 做 的 是 獵捕 、 做 窩 ， 照顧好 自己 。 」 「 但 我 想 看 一下 這些 扁 臉 。 」 烏朱拉 抗議 。 「 不 知 怎的 ， 牠們 不大 一樣 。 」 「 看 在 星星 的 分 上 ， 扁 臉 就 是 扁 臉 ， 」 托克羅 回嘴 ， 「 待在 這兒 簡直 浪費 時間 ！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烏朱拉 看 了 扁臉窩 最後 一 眼 ， 然後 蹦蹦跳跳 地 走下 山坡 ， 來到 托克羅 身邊 。 「 我們 打獵 去 吧 。 」 托克羅 友善 地 推 了 他 一 下 ， 然後 帶頭 穿過 山谷 ， 朝 海岸 的 方向 走去 。 馴鹿 的 氣味 還 沒 完全 散去 ， 讓 他們 很 難 偵測到 其他 獵物 ， 但 繞過 山腰 上 向 外 突出 的 一 角 後 ， 托克羅 又 看到 了 雁群 ， 牠們 正在 湖 邊 覓食 ， 白色 的 羽毛 在 粗硬 草地 的 襯托 下 非常 顯目 。 「 那裡 。 」 托克羅 用 鼻子 指出 方向 。 「 走 吧 。 」 他們 橫越 山谷 ， 在 長 草叢 中 壓低 身子 ， 涉過 淺淺 的 溪流 ， 小心 地 躲 在 石頭 後面 前行 。 但 愈 靠近 湖 邊 ， 地面 變 得 愈 平坦 ， 他們 和 雁群 之間 已 無 其他 遮蔽處 ， 要 在 不 驚動 雁群 的 情況 下 偷偷 前進 已經 是 不可能 了 。 「 我們 應該 到 下風處 ， 這樣 牠們 才 不會 聞到 我們 的 氣味 。 」 卡莉 提議 。 「 我 知道 。 」 托克羅 嘆 了 口 氣 。 風 的 方向 對 他們 不利 ， 要 在 不 被 看到 或 聞到 的 情況 下 繞到 正確 的 方向 去 ， 可能 要 花 很 久 的 時間 ， 到時候 雁群 早 就 飛走 了 。 他 示意 其他 熊 待在 後面 ， 然後 趴到 地 上 ， 想要 偷偷 接近 雁群 。 但 他 還 沒 靠近 ， 群 雁 就 振翅 飛到 空中 ， 並 發出 警戒 的 刺耳 叫聲 。 牠們 飛到 幾 個 熊 身長 之外 的 距離 ， 再度 落地 開始 覓食 。 托克羅 內心 充滿 沮喪感 ， 等 著 朋友 們 從 後面 來 會合 。 「 或許 我們 應該 散開 。 」 露莎 提議 。 「 那樣 的話 ， 即使 牠們 從 某 隻 熊 身邊 飛走 ， 其他 熊 也 應該 能 抓到 一 隻 。 」 「 那 就 試試 看 吧 。 」 托克羅 不 甚 情願 地 說 。 小 熊 們 散開 ， 從 不同 的 方向 偷偷 接近 雁群 。 但 結果 並 不 順利 ； 在 小 熊 們 近 到 可以 展開 獵捕 行動 之前 ， 牠們 老早 就 發現 了 。 雁群 飛到 空中 ， 再度 落地 時 ， 還是 在 熊 碰 不 到 的 距離 。 「 這 太 蠢 了 ！ 」 托克羅 嚎叫 。 現在 他 已 餓 到 飢腸轆轆 。 雁群 讓 他 氣 得 牙 癢癢 的 ， 一心 只 想 咬中 一 隻 雁 ， 看 著 羽毛 飄散 。 「 我們 得 想 別的 計畫 。 」 他 點頭 向 朋友 示意 。 「 我 有 個 點子 。 」 他 說 ， 其他 三 隻 熊 圍到 他 旁邊 來 。 「 烏朱拉 ， 我 要 你 試試 新 的 獵捕 方法 。 你 先 變身 進到 雁群 中 ， 之後 再 變回 熊 ， 然後 抓住 一 隻 雁 。 」 「 托克羅 ， 這 太 妙 了 。 」 露莎 大叫 。 「 值得 一 試 。 」 卡莉 也 同意 。 但 讓 托克羅 氣餒 的 是 ， 烏朱拉 看來 不 是 很 認同 這 個 主意 。 這 絨毛 腦袋 現在 是 怎麼 回 事 啊 ？ 「 我 不 知道 … … 」 烏朱拉 的 聲音 裡 有 罪惡感 ， 棕色 眼睛 裡 有 著 不 快樂 的 神情 。 「 當 我 變身 ， 我 … … 我 就 真的 變成 那 種 生物 ， 我 的 想法 會 和 牠們 一致 ， 我 的 感覺 也 會 和 牠們 一樣 。 牠們 不再 是 獵物 。 我 不會 想到 要 獵殺 牠們 。 」 「 那 太 荒謬 了 ！ 」 托克羅 低吼 著 。 「 你 一直 都 是 熊 ， 對 吧 ？ 即使 當 你 變身成 其他 動物 ， 依然 是 熊